章一百七十三
看著那道血色背影,野狗心中寒意彌漫,身體顫悚。他明白血衣人的意思,自己的那些同伴都已經(jīng)踏上了黃泉路,身死道消。
且他對自己,也動了殺機(jī)!
野狗面色發(fā)白,冷汗涔涔,他想起了那個仇家。想起了自己懷里吐血,卻依舊歡笑的幼弟,想起了部落里的種種。
“大人,小的愿唯您的命令是從,將這條命交給您!”
野狗趴在了樹枝上,將自己的命徹底交在了血衣人手里,連體內(nèi)的山力也停止運轉(zhuǎn)。
“你真的很聰明??!”
血衣人漠然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倏爾,一枚散發(fā)出清香的黑色丹藥出現(xiàn)在手指間,血衣人輕輕一彈。
“接著!”
野狗看著手中的丹藥,眸中晦澀不明,掙扎著,只要服下這枚丹藥,他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可是卻能活下來。想起了往日的種種,野狗眸中閃過一抹兇悷,口一張,丹藥便扔進(jìn)了喉嚨中,咕嚕一聲咽下。
“野狗拜見主人!”
野狗恭聲道,再次拜伏。
血衣人沒有開口,而是細(xì)細(xì)地看著那顯得喧鬧的山寨,嘴角愈發(fā)冷冽。
真是名不虛傳的墮落之地??!
即便沒有這件事,他也不介意毀了這個地方。
“最后一個問題,若是你沒有答案不能讓我滿意,那留你何用?”
血衣人開口,聲音淡漠,夾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他遭遇的那幾人,不管是否貪生怕死,還是生性狠厲,他都讓他們開了口。
可是,他們都沒有她的消息。
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又或是跟隨山力部落一起急促離開?
可是部落里連族長家中的靈位,那些日常所用都能帶走,怎么會讓木偶扔在了地上?!
少年心顫,他不敢去想象那個很大可能成為了真實的也許。
野狗內(nèi)心亦是顫抖,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無法回答,今天生命便是盡頭了!
冷汗涔涔,在滴落。然而野狗卻閉口不言,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他感知到此刻的血衣人內(nèi)心殺機(jī)澎湃,任何舉動便很可能使之爆發(fā),而他便會有幸的成為見證血衣人暴走的第一人!
野狗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山力部落,有一個四五歲,也許是五六歲的女孩,頭發(fā)枯黃,身形清瘦,不喜歡說話,你知道嗎?”
那人聲音有些顫抖,一身衣袍在血與灰之間變幻,詭異無比。
抓著木偶的手攥緊,顯得蒼白。
“呼!”
野狗深吐了一口氣,顫抖的身軀漸漸緩和,劇烈跳動的心臟亦是舒緩,眸中驚懼消失。他在劇烈的呼吸,從死亡的窒息中擺脫了出來。
前方,那道背影轉(zhuǎn)身,白發(fā)飄飄,灰衣獵獵,無風(fēng)自動,他死死地盯著野狗,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
雖然此刻的野狗還沒有回答,然而他的舉動,卻無不昭示著他知道。
而這…正是少年所要的!
恐怖的氣機(jī)蟄伏,時而展露,令人窒息。
野狗內(nèi)心一顫,他發(fā)覺自己高興得太早了,他這主人,可是一個真正的煞星??!
“呼?!?br/>
吐出一口濁氣,野狗伸出了手,五指張開,一縷縷淡薄的山力散發(fā)出來,徐徐勾勒。
數(shù)息后,一道身形孱弱,面色枯黃的身影出現(xiàn)。
那是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女孩,一雙眸子冷漠無比,沒有絲毫感情,單薄的身體倔強(qiáng)地站著,衣服殘破不堪,沾染著血跡。
即便是一道虛影,他甚至看到了那些傷痕在流血!灰色的衣袍被血色覆蓋,少年眸中殺機(jī)四溢,他想要殺人!
然而,此時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她,浮屠無畏按下心中殺意。
“她在哪兒?”浮屠無畏開口,冰冷的目光看著野狗。
肌膚之上寒毛豎立,野狗恍若被一頭絕世兇獸注視,隨時都會死亡,又一次匍匐,恐懼無比,野狗吞吞吐吐的開口:“她…她失蹤了。”
“她失蹤了?”
少年如劍一般的眉毛陡然一挑,“你確定是失蹤了,而不是死了?”
浮屠無畏的聲音愈發(fā)漠然:“你很聰明,不要騙我!”
野狗身形顫悚,滿頭大汗在滴落,連忙道:“的確是失蹤,那個孩子給小人的印象很深刻,她的確不是被哪個人害死的,因為她是二當(dāng)家的玩物,除了二當(dāng)家,沒有人敢殺死她!因為她的失蹤,二當(dāng)家的甚至連殺了數(shù)十個修士,看守那個孩子的守衛(wèi)都被殺死了?!?br/>
言罷,野狗依舊匍匐,在他的心神中,此刻的浮屠無畏宛若一尊魔神,在散發(fā)著無比恐怖的殺機(jī)。
“玩物?”
少年喃喃,右手死死攥緊,指甲劃破了手掌,鮮血滴落,然而他沒有感覺到。
“玩物啊!”
少年驀然笑了,白發(fā)無風(fēng)飛揚,漆黑冷冽的眸子漸漸被血色覆蓋,血腥氣息散發(fā),目光崢嶸,桀驁瘋狂。
浮屠無畏面孔之上沒有一絲感情,渾身散發(fā)著冷冽氣機(jī),他變了!
“她是怎么來到落魂林的?又是怎么……成為了你口中的…玩物?”
浮屠無畏右手血在滴落,嘀嗒嘀嗒的響著,雙手負(fù)于身后,血染紅了手中的木偶,染紅了小女孩的笑臉……
野狗幾欲窒息,此刻的浮屠無畏,恐怖無比,宛若一尊嗜血的兇獸,擇人便噬,充滿了攻擊意念。
顫抖著,野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半年前,二當(dāng)家手下去平陽城外打秋風(fēng),在落魂林邊緣的一處凹地遇到了她,那里有一個洞口狹長,成人只能側(cè)著身子進(jìn)入的山洞,而她就在那個山洞里。于是她便被帶了回來!”
少年開口,打斷了野狗的述說,“半年前?試煉還沒有結(jié)束,他們怎么敢?”
野狗獻(xiàn)媚笑著:“自然不敢,他們只是去發(fā)一份帖子,讓那些小部落在過年時將保護(hù)費交上而已?!?br/>
“繼續(xù)!”
“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可是在那個山洞里,她竟然殺了三個人,甚至其中一個是尋山修士!”
野狗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竟然殺了三個人,還殺了一個修士,簡直難以想象。
“因而,在被抓到的時候,她被那些人狠狠地打了一頓。說也奇怪,她的傷好的很快,所以每當(dāng)她的傷好了之后。那些人又一次教訓(xùn)她……”
“……喔。他們知道二當(dāng)家的對那些小孩…有特殊感情,喜歡虐待他們,鞭斥他們……總之,那就是個變態(tài)。當(dāng)然,這個山寨里面的人都是變態(tài)!”
“虐待?”
浮屠無畏眸中血色愈發(fā)熾熱,右手用力攥緊,若不是木偶是她最喜歡的東西,此刻必然被他捏得粉碎!
傷口在滴血!
他的心也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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