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輻射,過去了一百年,地球的動植物都有可能大變樣,更何況輻射的促進作用,這些動植物會產生更可怕的變異”,派克講到了輻射變異動植物部分,“不管怎么樣,你們的目的只有,也只會有這一個,那就是活下去,拼盡全力地活下去!”
“可是派克老師”,另一邊也有孩子提出疑問,“地表輻射還有一百年才能散盡,等方舟可以返回地球,我們早就成為宇宙中的流星了(尸體被氣閘彈出方舟)......”,這次提出疑問的是芬,而且芬似乎意有所指。
芬的潛臺詞很明顯,他們,他們這群被監(jiān)禁的青少年囚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將在幾年后走到生命的盡頭。那么,他們?yōu)槭裁匆吓煽诉@門很顯然不需要的課程?
派克聽懂了。
派克笑了笑,指著舷窗外的宇宙星辰,更準確地說,是沖著黝黑深邃宇宙中那顆蔚藍色如夢似幻的星球,有些陶醉、有些傷感地開口說道:“我們出生于方舟,但是,孩子們,請你們記住,我們來自地球!”
“終有一天,我們,我們的后代,我們后代的后代將會重返地球,人類文明的火種將在我們手中延續(xù)!而在此之前,以及在此之后,我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芬知道派克聽懂了。
芬知道派克在裝沒聽懂。
芬知道派克希望他聽懂的同時裝沒聽懂。
作為這幫十三到十七歲的孩子之中最大的兩個之一,芬坐在他的座位上,繼續(xù)認真聽講,沒再發(fā)問。
派克的這番話飽含深情,發(fā)自肺腑。然而臺下的絕大多數(shù)孩子們并不感冒。
注意到芬拽著崔斯特的弟弟墨菲認真聽講,派克了然,繼續(xù)講課,他沒有太多時間耽誤?!跋旅嫖覀円v的是幾種地形下常見的野生動物的習性,雖然我們不確定核戰(zhàn)之后,他們是否存在,在核輻射以及這百年的演化中,他們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異,但是!野生動物的習性都是共通的,掌握好這些,你們......我們在面對這些可能存在的變異生物時會更好地掌握主動!”
。。。。。。
“如果鱷魚咬住你,你應用盡所有方法和東西反擊它,越失控越好,鱷魚可能會覺得,不值得付出這麼多力氣,來跟你搏斗?!?-摘自派克大叔課堂語錄。
如果可能,崔斯特非常想和尚在方舟上的派克理論一番,可惜他現(xiàn)在忙著逃命?;蛘撸鼫蚀_地說,他正在從高出地面四五十米的高地滑下五六十米深的巨坑。
他一邊費勁地在自制的簡易橇板上保持平衡,一邊艱難地在這片陡坡滑行。感謝前世的溜冰的愛好,感謝今生辛克萊博士帶著他多次的外太空失重訓練,讓他在如此情況下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
只是稍一回頭,他不由得亡魂大冒,這只巨鱷還在鍥而不舍地沿著坡地追擊!
尼瑪!
崔斯特想都沒想,從背包里抽出一根標槍就扔了過去。
木制標槍在那層厚厚的鱗甲上擦出淺淺的痕跡,隨即被輕松彈開。只是這一舉動并沒有像派克說的那樣使得巨鱷知難而退,反而這小小的挑釁激起了巨鱷的兇性,巨鱷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這家伙是吃什么長這么大的?’,崔斯特心里暗罵。不過一想到迷霧沼澤里的巨蟒以及籃球大、能上岸的變異黑魚,崔斯特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可現(xiàn)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鱷魚以短時間爆發(fā)力見長?!?-摘自派克大叔課堂語錄。
這只變異鱷魚很顯然繼承了這點,崔斯特注意到它粗壯的后腿隨著奔跑在悄悄收縮,這是跳躍的前期準備。
“呼!”,鱷魚瞬間躍起,向著崔斯特撲來。
“鱷魚克敵戰(zhàn)勝的絕招其中有個是死死咬住獵物不放,然后拼命旋轉,把獵物的脖子扭斷!”--摘自派克大叔課堂語錄。
這下崔斯特連腳下的橇板都不顧了,就勢向身側一滾,躲開撲到眼前的血盆大口,那些匕首般的巨大牙齒清晰可見,鱷魚口中撲鼻而來的血腥氣味讓躲避的少年一陣惡心。
崔斯特有個特點,越到危急時刻越冷靜,越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起伏,千鈞一發(fā)間,崔斯特的大腦飛速轉動。
“攻擊鱷魚時,要打牠的口鼻部。鱷魚的口鼻部很敏感,若遭到攻擊,可能會讓牠放開獵物。鱷魚的另一個弱點是它的眼睛,朝它的眼球猛戳,也可能讓它馬上張開嘴巴?!?-摘自派克大叔閑時無聊編撰的《野外求生手冊·野生動物篇》。
剛剛的翻滾讓崔斯特喪失了攻擊鱷魚柔軟的下腹部的機會,不過他并未氣餒。緊接著,他抓起背包里的另一支標槍,猛地戳向巨鱷燈泡大小的眼睛和鼻孔。
崔斯特這一擊幾乎時貼面命中,吃痛之下,巨鱷對著一旁崔斯特的位置又是一撲,準備垂死掙扎的撕咬。與此同時,用于凍土坡地的原因,搏斗中的一人一獸因為地勢原因仍然在向下滑動著......
再一次躲閃之后,早有準備的崔斯特從背包里拿出最后一根備用標槍,投擲進了鱷魚張開的下顎。
“它們的咬合肌張開嘴巴的力氣很小,但是合上嘴巴的力氣很大”——摘自某不靠譜大叔語錄。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崔斯特對鱷魚的咬合力都有著深刻的印象。此外,剛剛那一擲證明了鱷魚內部肌肉并沒有外部鱗甲那么堅硬。
“嗤~”在鱷魚快速本能地咬合之后,標槍地尖頭從內部戳破皮肉,甚至在鱷魚巨大咬合力的幫忙下,來勢不止地從里面穿透厚實的鱗甲,穿了出來。
簡單地說,這只再也無法動用鱷吻的巨鱷對崔斯特幾乎再無威脅。
至于為什么是幾乎,還剩四五米的坡道就能著地的崔斯特,被垂死掙扎的巨鱷一尾巴抽飛了出去......
崔斯特只感覺被一陣巨力集中,隨后被抽飛到近一米的高空,復又重重摔在凍土草地上。接著,少年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也許是過了幾十秒,也許是過了幾個小時,時間,在此刻似乎并沒有清晰的概念。崔斯特悠悠轉醒,隨后吐出一口血沫,只感覺渾身酸痛,尤其是呼吸的時候,肺部火辣辣得疼。
只是下一刻,死里逃生的少年呼吸一窒,他的眼前,是一個燈泡大小的黃色豎瞳......
崔斯特不能確定眼前一動不動的巨鱷是否徹底死透,本來扎入巨鱷右眼少許的標槍,在這凍土坡地的一路翻滾中不斷深入,只留下短短的柄端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已經深深扎入巨鱷的頭顱。
保險起見,崔斯特不過身上的疼痛,迅速強撐著遠離眼前危險的巨獸。
在剛才被甩向空中墜地的過程中,崔斯特只來得及雙手護住頭胸,同時他翻滾的動作卸掉了部分沖擊力,讓他只是軟組織受傷而沒有內臟受損。
少年起身環(huán)顧四周,眼前的彈坑中心處是積水而成的池塘,四面則是半徑四五公里,約有五六十米高的坡地,可以想見當初核爆的慘烈景象。
越靠近中心處,地質越堅硬,偶爾露出的土地,在陽光下甚至反射出類似琉璃的光澤,這是核爆中心上千攝氏度的高溫造成的。只是百年過后,這片本來寸草不生的彈坑,又被稀稀疏疏的綠意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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