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怎么解決的?”
導(dǎo)演有點喝多了,嬌嬌弱弱的趴在編劇肩膀上,醉眼朦朧的嘀咕著說,“就路小鳥那傻了吧唧的德性,能想出下藥這種高端招數(shù),真是難為她啊……你也太不給面子?!?br/>
呂晏松松散散的坐在他身邊,燈光忽明忽暗照進這一角,映著他眉眼清爽溫柔,帶著饜足的有點慵懶的神色,他笑了笑,晃晃手里的玻璃杯,沒有說話。
“嘖,”編劇給導(dǎo)演剝開兩瓣橘子塞嘴里,斜眼瞅著呂晏,“差點被個妞煎了,你也不發(fā)作一下?節(jié)操在哪啊呂大神?”
呂晏稍微苦笑了一下,皺眉想了想,無奈地搖搖頭:“小鸞還小?!?br/>
導(dǎo)演驚奇的從編劇身上抬起臉:“她小你把她打昏,藍喬大你就直接上了?原來你上床是看年齡的?臥槽怎么不早說?你看我行不?我比你還大兩歲!”
呂晏:“……”
編劇把導(dǎo)演揪下來按在懷里,對呂晏說:“這下好了,路小鸞你也得罪了,藍喬你也睡了,想好怎么善后沒有?這倆身后可都不是什么善茬?!?br/>
直到現(xiàn)在,編劇想起這件事還是心有余悸,身為男人,雖然是娛樂圈里的男人(,他平常也喜歡看一些比較激情比較熱血的東西,例如x大粒x手黨做了什么事,例如x南亞x幫和x派發(fā)生了什么對戰(zhàn),例如x國xxx表示對y國神馬恐怖襲擊表示負責,等等,各種槍支彈藥,各種槍林彈雨,各種你死我活,各種血拼各種廝殺(……,不止他,他男人也喜歡看,所以他們對這條道上的東西都不陌生,對一些頂尖人物也有不少了解。
但是喜歡看和親身接觸絕壁是不同的,這就像……唔,打個不太合適的比方,就像家家戶戶過節(jié)拜祖宗,但是真要誰家哪位祖宗一時無聊活過來,出來走兩步,那絕壁要嚇壞子子孫孫。
所以當他們接到《穿越之我的神醫(yī)男友》這個策劃邀請的時候,一看最后落款附加的兩個名字,差不多直接嚇軟了==
編劇回憶著那段時間的驚心動魄,感嘆道:“那時我才知道,原來藍喬是那樣的背景,難怪他在這圈子里走的穩(wěn)穩(wěn)當當,五年都沒人敢動他一根頭發(fā)?!?br/>
呂晏不贊同的搖搖頭:“現(xiàn)今的成就是他努力得來的,家里只提供保護,沒有幫過什么忙?!?br/>
編劇斜眼:“誒,你急啥,我又沒有說他的不是。我人脈也不淺,藍喬這身份非同小可,有點風吹草動早該傳開了,像這樣捂得死死的,確實是沒幾個人知道吧,我明白?!?br/>
呂晏笑笑。
編劇給懷里的導(dǎo)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說:“反正你也要走了,說點實話吧,其實這個劇背后就是兩家尼桑在搶妹夫/弟夫?qū)Σ粚??劇本大綱是路小鸞她哥指定的,讓你帶著她走了一段情路,結(jié)局一反轉(zhuǎn),路小鸞贏在戲里,所以微博是藍喬他哥在控制,他贏在戲外,搶走網(wǎng)絡(luò)輿論,對不對?”
“……”
呂晏的笑又變成苦笑。
編劇戳戳他:“我問你答吧,嗯,你家上邊那位雖然隱退了,但是名字還在那,誰也強迫不了你,尼桑們一定征求過你的同意才開始這個策劃的,對不對?”
呂晏點點頭。
編?。骸斑€有一個問題,你知道藍喬和路小鸞都喜歡你,對不對?”
呂晏又點點頭。
編?。骸白詈笠粋€問——嘖,我還沒問呢,你點什么?”
呂晏說:“你肯定要問,我喜歡藍喬,對不對?”
編劇笑出聲:“是啊,對不對?”
呂晏也微笑著點點頭,他手里的杯子轉(zhuǎn)了幾個圈,沉吟著慢慢低下眼睛,睫毛蓋住溫和澄澈的眼眸,露出淡淡的惆悵的神色:“對呀。”
編劇頓時圓滿了,喜笑顏開:“所以很快又有一筆紅包拿了,對不對?”
呂晏苦笑一下。
編?。骸??”
呂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回一開始的話題說:“小鸞忽然闖進來,和藍喬吵了一架,被藍喬氣跑了?!?br/>
編?。骸班牛缓??”
呂晏沉沉的說:“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他也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對小鸞都比對著我自在。”
路小鸞悲催的做了好事,梨花帶雨的跑了,呂晏心情很好,想讓藍喬再睡一會兒,但是剛剛對著情敵還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藍喬馬上變的很正經(jīng),就像之前在床上嗯嗯啊啊的不是他一樣:“不不不用了,那個,我……我,這個,舉手之勞!而且我也——咳,你不用放在心上!”邊說邊迅速的穿好衣服,也跟著溜之大吉,丟下呂晏一個人哭笑不得。
編劇:“……”
編劇勉強咳了一聲:“這個——”
呂晏輕聲說:“他很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后來他走了很多年,等他長大回來,做了歌手,又見面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他,可他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br/>
本該是意外又驚喜的重逢,可藍喬就像其他小新人一樣,安安分分站在一旁,對他明顯的示意沒有反應(yīng)。
雖然這不妨礙藍喬重新開始喜歡他,可是始終是呂晏心底一個遺憾。
“我并非計較這個,畢竟也沒有多少次照面,而且他當時年幼,又過去那么多年?!?br/>
呂晏慢慢的換上一杯紅酒,對編劇笑了笑,“我計較的是,他現(xiàn)在這種喜歡不是我想要的。他對我,更多的是仰慕和欣賞吧,就像仰慕高山古樹,欣賞湖光山色,大大方方,干凈純粹,愿意付出很多精力,可是完全不想要占有,沒有嫉妒和苦惱?!?br/>
“這算什么愛呢?!眳侮梯p輕吐出一口氣,和編劇碰了碰杯子,眼睛一彎,“幸好,我喜歡他也沒有很多?!?br/>
****
趙寒信心滿滿的把飯盒推到兒子面前。
昨天晚上聽到藍喬跟他報告的突飛猛進的發(fā)展,趙寒頓時很捉急,男主角都還在磨磨蹭蹭,副cp竟然都已經(jīng)滾上床了,情何以堪?于是他痛定思痛,糾結(jié)的想了大半夜,決定也要努力起來,努力的改進生活品質(zhì),不能再頹廢了,也不能再矯情了。
于是一大早,吃著趙旗煮的早餐,他定下了第一個努力目標,就是學(xué)習下廚(。吃過飯把正太送去學(xué)校,他跑去書店看了看,把小圓臉叫出來,去超市買了一大包菜,叫小圓臉跟他回家,教他做飯。
小圓臉一聽老板要為少掌柜洗手作羹湯(……,頓時被偉大的父愛所傾倒(?,兢兢業(yè)業(yè)的展開教學(xué),花了一個上午時間,趙寒終于做好了平生第一份午餐便當,高高興興的裝起來跑到學(xué)校,把趙旗叫出來,在校園里找了個清凈地方,樹下有石雕的桌子凳子,掏出便當獻寶。
趙旗慢吞吞的打開蓋子,一股香氣飄出來,讓他有點意外。
雙層的保溫飯盒,上面是菜,三個格子,有青椒火腿,有番茄雞蛋,有蒜黃小炒肉……紅的綠的黃的,像交通燈一樣放在一塊很好看,沒有炒焦的痕跡,味道聞起來也不錯,下層是米,看起來白白軟軟,拿勺子戳一下,沒有太黏也沒有太硬,煮的剛剛好。
趙旗嘗了一片青椒,神色柔和下來,趙寒雙手扣在一起,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瞅著他:“怎么樣,我也很有天賦吧?”
趙旗抿抿嘴巴:“青椒鹽太少,雞蛋不夠嫩,肉片炒過頭了。”
趙寒:“……”
趙旗又吃了幾口,看他沮喪的一動不動,問:“你不吃么?”
趙寒嘆口氣:“我已經(jīng)吃好多啦。”每一道失敗品都嘗幾遍,翻來覆去早就飽了,連小圓臉都跟著吃了不少,還給呆毛小哥打包帶一份。
趙旗頓了頓,勉強道:“米飯很好?!?br/>
趙寒抑郁:“那是壓力鍋自己煮的……”
“……”
趙旗不再說話,悶不吭聲吃掉一大半:“飽了?!苯舆^趙寒給的紙巾擦擦嘴巴,補充,“回家我教你?!?br/>
趙寒:“……”
趙旗把飯盒裝好,說:“我吃過楊小蔥自己做的零食,都是她哥哥教她的,你想做給楊老師吃的話,憑這個水平,”他指指盒子,“差的太遠。”
趙寒:“…………”
趙寒差點掀桌子:“誰說我——”他忽然愣住了。
趙旗也扭頭看過去。
楊佳木從十米開外的小路豎著走過來,走到那邊的樹下,在配置相同的石凳子上坐下來,還是一樣的淺色衣裳,一樣的身姿挺秀,一樣的步調(diào)和緩……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身旁走著個姑娘。
父子倆在樹下并沒有多隱蔽,但是楊佳木專心致志的和那姑娘說話,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
他們那一坐,楊佳木是側(cè)著的,和姑娘鄰座,趙寒看不到他的正臉,但是正好能看到姑娘的臉,姑娘長頭發(fā),墨鏡卡在頭上,顯得落落大方,很漂亮。
趙寒覺得她有點眼熟。
“……”
其實根本用不著想,印象太深刻了,就是他死的那天中午,那個羞澀的說著“我男朋友是外語系的楊佳木”的女生。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五年,可是對于葉朝寒來說,之前四年都不存在。他只是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的當年都如同昨日。
一直在努力的適應(yīng),努力的忘記和忽略,現(xiàn)在終于做好準備要開始新生活了,忽然來了這么一出,像是天外飛來一把尖刀,沒有出鞘的過程,直接就扎在心上,扎的心肺俱傷。
趙寒簡直把牙根都咬出血。
趙旗愣愣的站起來,盒子一響,嘩啦。
楊佳木側(cè)過頭,正好對上趙寒蒼白冷清的臉,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
“……”
作者有話要說:==都不好意思說廢話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