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天殺的撲街,三天都沒給他吃飯了。他覺得自己快要去見無量天尊了
忽然一股香味鉆入他的鼻間,他敢肯定這絕對是燒鵝,而且是香料浸泡超過一天,大火果木烤制的燒鵝,不然這香味不會這么勾人一瞬間他馬上要去見無量天尊的靈魂立刻歸位。
“道長,三日不見可還好啊?”
果然,是那張讓人討厭的臉,可林權(quán)手上那兩只香噴噴的燒鵝牢牢吸引住了他的視線。沒想到,他一輩子見過那么多大風(fēng)大浪,竟然會因為兩只燒鵝屈服,真是有損他的威名!
“林少爺,您到底想干什么,劃個道吧?!鼻逦⒀恃士谒?,這燒鵝看外表就一定很香。
林權(quán)搬過椅子不急不慢,“唉,道長這么說好像是我在威脅你一樣,我只不過是對道長太好奇,想多了解道長一些事情?!?br/>
清微睨了林權(quán)一眼,“真想了解?”此刻清微老道身上竟忽地有股威勢。
“確實?!?br/>
“無酒肉也想聽道爺當(dāng)年的輝煌?”
“老騙子,怎么跟二哥說話的?”林光冷哼一聲。
“無妨?!绷謾?quán)將酒肉放下,老道士的光棍讓他越發(fā)的感興趣。
清微也不顯油膩,直接撕下一個鴨腿大口嚼了起來,三兩口手中就只剩下一個骨頭,又隨即抱壇飲了一口酒,“燒鵝略可,酒水不醇,當(dāng)年這酒肉放在道爺面前,道爺看都不不看一眼?!?br/>
“你就吹吧,瞅你那一身破爛,吃過幾口肉,喝過幾口酒?”
林光的不屑深深刺痛了老道的心,眼睛狠狠地瞪了林光一眼,“井底之蛙,又怎知天上真龍過得是怎樣生活?”
“說的你好像以前過的多好一樣?”
老道卻是扭頭看向林權(quán),他算是明白,對林光,完全是對牛彈琴。“林少爺,你信不信我?”
“道長只要說,我就信?!?br/>
“那我就讓這個鄉(xiāng)下土鱉漲漲見識,陳濟棠曉得嗎?”
林權(quán)神色一動,“南天王?”
老道面上不由帶上幾分得色,還是要碰上懂行的才知道他有多牛,“沒錯,曾經(jīng)的南天王,民國時獨占gd省,差點還將老蔣逼下臺,可惜最后棋差一招當(dāng)了老蔣的手下將軍。而我,就是陳濟棠的座上賓!”
“哦?”
“不過當(dāng)初道爺也不叫這個名字,那時我叫翁半玄?!闭f到這里,老道挑了一眼林權(quán),“林少爺,不知你可曾聽過這個名字?”
林權(quán)對于老道忽然膨脹的態(tài)度并沒有不滿,如果老道說的是真的話,那他確實有自傲的資本。翁半玄在近代gd省可是有大大的名頭,傳說其人六十余歲,喜好長衫,醫(yī)卜星相都有涉及,當(dāng)然更為傳奇的是他成為陳濟棠私人相師的經(jīng)歷。
傳說翁半玄為陳濟棠算卦無一不準(zhǔn),甚至被陳濟棠倚為軍師,而當(dāng)時陳濟棠已壟斷廣東,甚至還當(dāng)上副總統(tǒng)。放在古代,陳濟棠也是國師一流了。不過后來陳濟棠與老蔣爭斗失敗后,這個滿譽廣州的神算就神秘失蹤,不知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可迎著清微期待的目光,林權(quán)可沒有捧他的打算,似笑非笑道,“道長不是說清微便是真名嗎?”
清微老道臉色一紅,“行走江湖,哪能沒有幾個假名字?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道爺當(dāng)年很牛?!?br/>
“道長算卦的本事我不知有幾分,但編故事的能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什么意思,你不信?”
“那陳濟棠也是風(fēng)云交匯出的英雄人物,會這么容易被你欺哄?”
這句話正戳到清微老道的的得意之處,臉上不由帶上了一絲自傲,“這陳濟棠確實是個人物,不然怎么能顯示出道爺手段高明?”
“你以為這行騙真有那么容易行騙?民國那個時候民不聊生,各種牛鬼蛇神齊齊而出,各個行當(dāng)為了討生活都是用盡手段,道爺我沒有幾分真本事能糊的住一方軍政大員?想道爺我也是上過私塾,讀過四書五經(jīng),后來跟著師父又學(xué)道經(jīng),也是下過幾分苦功夫的?!?br/>
林權(quán)神色中帶著幾分探究,”即使道長有本事,想要糊弄陳濟棠也不容易吧?”
“你說的沒錯。只是凡是人都有弱點,而陳濟棠的弱點便是篤信命理。陳濟棠早年間曾有過三次生死危機,但都逢兇化吉,又因他大哥父母皆研究易理,家學(xué)熏陶,讓他對命理之說深信不疑,這才給了老道可趁之機。
那時老道何等風(fēng)光?出入轎車接送,隨從侍衛(wèi)數(shù)十跟隨。每天都接到豪紳宴席邀請,與政府官員坐而論道,何等暢快?”
“既然你那么風(fēng)光,怎么會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林光似乎有一句話把別人噎死的潛質(zhì)。
但這句話清微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有幾分感慨道,“福滿則衰,草木枯榮,一飲一啄皆有定數(shù),人生何能長久?”
林光面色懵懂,不能領(lǐng)會清微話中的意思,倒是林權(quán)頗有同感。命理和運氣之說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當(dāng)年太祖有多少次炮彈就在不遠(yuǎn)處爆炸,愣是沒事。再說現(xiàn)在的港島,群雄并起,最終只有四大家族超脫,是機遇,但也是命理。
“大概就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清微深深地看了林權(quán)一眼,似乎是看到同道中人一樣,他風(fēng)光過,也落魄過,但他不怪任何人,這是命。
“林少爺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大氣運之人?!鼻逦⑺坪跻庥兴?。
林權(quán)不置可否,“那道長是否愿意借我之運過一個富貴晚年?”
“林少爺信我?”
林權(quán)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信我自己的眼睛,不過既然道長準(zhǔn)備跟我做事。我是否可以得知道長的真名?”
令林權(quán)驚訝的是,剛才慷慨激昂,激蕩回憶的清微竟然變得扭扭捏捏起來。良久,才鄭重開口,“貧道俗家真名李道德?!?br/>
林權(quán)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是個好名字,就是和人不太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