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有的時候,她不去找事兒,事兒也是會來找她的。
比如她分明不想得罪太后,卻因為九皇子君宴辰的關系,不得不與之抗衡。
太后果然沒有給她半分好臉色。
“顧丞相在政事上那般有見地的一個人,怎么卻養(yǎng)出了個不知廉恥的女兒?!?br/>
這是要完全撕破臉了。
顧傾顏的聲音有些僵:“臣女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
“作為一個女兒家,出入青樓妓院那種地方,還勾引九皇子,你說,這不是不知廉恥是什么?”她的目光輕蔑到了極點。
顧傾顏就不明白了,她憑什么用自己主觀的看法去臆斷別人的好壞,在不明真相的時候顛倒黑白。
“太后娘娘,臣女一直以為您是一位仁善的太后娘娘,卻不想您也會這般是非不分。”
她既看她不爽,縱她百般討好,也會變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不如就一吐為快。
太后的臉色明顯地一變。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般與哀家說話?”
顧傾顏暗暗冷笑一聲,知道即便自己不說這些話,她也會用各種理由來找茬。
既然躲不掉,不如迎難而上,省得憋悶。
“臣女不過說實話而已,那些外頭的傳言,太后娘娘您真的證實過么?”
“住嘴。”太后冷笑一聲:“哀家可沒那么多的時間聽你狡辯,既然丞相沒有教育好你,那么哀家便替了他來教訓教訓你,否則定會讓你跟你那狐媚子娘學了一身的狐媚子氣去,來人,上拶刑?!?br/>
說罷,便有幾個婢女與侍衛(wèi)拿了刑具上來。
顧傾顏她沒有忽略掉太后說起她娘的時候,臉上濃濃的戾氣。
所以,她果真并非是因為她的那些話,而是因為別的事情要故意整她。
拶刑,使用木棍或類似物體夾犯人的手指或腳趾……那是會導致雙手殘廢的刑罰。
上來就玩這么狠的么?
“押住她!”太后冷著眸下令。
那些人聽命,押住了她,顧傾顏既沒有吼也沒有鬧,冷靜的就像自己是局外人一樣。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今后不再狐媚九皇子,或許今日哀家可以饒你一回。”
真是個誘人的條件。
可顧傾顏的骨氣不容許她在此刻低頭,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在場,承認自己狐媚,無疑給了厭惡她的人戳她脊梁骨,叫她從今再無法抬頭的機會,絕無可能。
“臣女從未如太后所說,狐媚九皇子?!?br/>
這樣氣度的女子太后是欣賞的,可惜了……
刑具用上,他們強行將顧傾顏的手放入木棍中,便開始收緊兩邊的線。
顧傾顏皺起了眉頭,眼中浮上了前所未有的陰翳。
如今,她初來乍到,勢力低位,任人宰割,無人相救,總有一天,她會扭轉這局面,狠狠地報復回去!
十指連心,手中傳來的劇痛直直疼進顧傾顏的心坎里去,可她硬是咬著牙,一聲都沒吭。
她的額頭上冒上了曾汗。
骨骼發(fā)出的聲音聽著都滲人。
在她以為自己的十根手指要徹底斷掉的時候,殿外傳來了一陣幽幽的笑聲。
“太后這是在做什么?”
顧傾顏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只覺得這人的聲音為什么聽著那么熟悉。
那些給她用刑的人似乎都僵了僵,先退到了一邊去。
顧傾顏看見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上座的太后臉色陰沉得徹底。
而在顧傾顏看見那人模樣的時候,震驚了。
當那些婢女侍衛(wèi)跪成一片的時候,她茫然了。
當她們十分敬畏有默契地喊了句:“參見太子殿下。”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知道應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了。
盡管心中動蕩,但面上,她依舊是一副沉穩(wěn)不卑不亢的模樣。
盡管手上的傷很疼,可她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落在男人的身上。
而他,也在看她。
那目光,顧傾顏說不上地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是不是初見他時他受了傷因為虛弱,看起來還好相與些的原因,顧傾顏只覺得,一夕不見,此人似乎妖孽得更加鬼畜了。
想著,顧傾顏覺得自己貌似忽略了什么……
她突然一個激靈……
這個誰,是那位傳說中的太子爺?。?br/>
那……所以說……昨天,她是爬了人家太子爺?shù)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