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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喬煙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世錚哥，我真的好難過，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我們?yōu)槭裁磿兂蛇@個樣子呢？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眼淚，從她眼角洶涌滾落。

    宋世錚心疼不已，跟著濕了眼眶，他伸出手指抹掉她的眼淚：“煙兒，如果你還愿意跟我走，我立刻就可以帶你走！帶你遠離這個傷心之地，讓時間磨平一切傷口！煙兒，你愿意跟我走嗎？”

    喬煙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看著宋世錚的眼睛：“世錚哥，你明知道，我不愛你，而且很可能這一輩子都會放不下聶霆川。即便他日我再也不會愛他，可我對他的恨也會在余生都將我這顆心占據(jù)，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宋世錚小心翼翼地握住喬煙的手，“可是煙兒，我并不是因為你愛我我才覺得幸福。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我能每天看見你、和你一起吃吃飯散散步，都都覺得幸運且幸福。只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br/>
    |“而且，煙兒，你永遠都不用對我感到愧疚和不安。無論我做什么，你都沒有錯，反而是我一直在用我對你的好在綁架你善良的心。煙兒，我愛你，并不是你的錯，反而是我給你的枷鎖……”

    “別說了……”喬煙哭著搖頭，“世錚哥，別說了，我求你……”

    一個人，怎么可以為別人付出了那么多，還這樣貶低、詆毀自己呢？

    世錚哥，你這樣，讓我怎么辦？怎么辦？

    宋世錚下定決心，全然忘了自己剛才想將全部真相告訴喬煙的事情。

    他握緊喬煙的手：“煙兒，就讓我自私一次！讓我?guī)阕?！我?guī)闳ズＭ?、一輩子無憂無慮！”

    他沒有在征求喬煙的同意。

    看著他興奮地做出各種構(gòu)想，喬煙呆呆地看著這個自己呆了不過十幾天的屋子，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自己在這個城市的點點滴滴，想來想去，竟然再也找不到半點留戀的東西。

    那就走吧，離開這里。

    當(dāng)天快要凌晨的時候，宋世錚帶著已經(jīng)包扎好傷口的喬煙出門，將她扶上早已聯(lián)系好的人力車，兩人匆匆離開、直接趕往碼頭。這一次，宋世錚不想再拖、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巷子深處靜靜停著的汽車里，聶霆川坐在椅座上，平靜地看著那輛載著喬煙的人力車快速離開。

    在那輛人力車就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范圍之中時，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他訊速地啟動了汽車，跟了上去。

    如果喬煙最終要離他而去，那么這最后一程，他想送送她。

    清晨的北平冷清而荒涼，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生意人在開始張羅著擺攤。

    半路的時候，聶霆川看到宋世錚下車，買了一籠包子、獻寶似地捧到喬煙面前。

    喬煙笑了。

    聶霆川靠著車窗，悲涼地想：讓喬煙帶著對她聶霆川的恨離開，也許能讓她死心而重新在宋世錚那里獲得幸福。畢竟，他曾經(jīng)那樣傷害喬煙，不管是出于什么樣正義的原因，他都沒有資格再擁有喬煙。

    ——

    宋世錚和喬煙在中途換了汽車，這一路開到臨市的港口，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盡管這樣，聶霆川也不知疲倦地跟著、跟著。

    不知不覺間，人已經(jīng)到了碼頭。

    聶霆川回過神來的時候，宋世錚已經(jīng)扶著喬煙上了船。

    喬煙身上的洋裝被風(fēng)揚起，像一只振翅欲飛的絕美蝴蝶。

    聶霆川突然意識到，一旦她飛走，那么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也就意味著，此生，他也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