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含笑,從小就沒了爹娘,她是戰(zhàn)火中的孤兒,安云漸將她撿回將軍府。
為她安了命。
他教她識字,教她畫畫,教她撫琴,教她舞劍。她喚他為師父。
她問他:“云漸師父,你為何不教我武功呢?”
他摸著她的頭問:“你為什么想學(xué)武功?”
她毫不猶豫的答:“因為我想保護(hù)云漸師父??!”
他笑,“等我打勝這場仗,就教你?!?br/>
她歡呼雀躍,他看著她,嘴角上揚。
臨戰(zhàn)前,她改變了注意,想隨他一同上戰(zhàn)場。
“戰(zhàn)場可是你這婦道人家能去的!給我在家好好呆著!等我回來?!彼鷼獾恼f。
“我不!你不要我去,我偏要去!”她哭鬧著,眼淚汪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役之險。重傷都能算幸運。他不告訴她,顯然是想自己獨闖。
“云漸師父,沒關(guān)系,我可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幫你?!?br/>
豎日,他翻身上馬。
沒有在送行隊伍中找到她,他有些失落。
“這丫頭,真生氣了?!?br/>
“眾將士,殺!殺!”
隨著一聲令下,雙方廝殺,好不慘烈!
突然,三支羽箭破空朝他射來!千鈞一發(fā)!身旁默默無聲的小士兵突然一個健步向前。
“噗!”是刀劍入肉的聲音。
那人搖晃無力。
“砰!”頭盔掉落。
赫然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臉龐。
“云漸師父……師父……我做到了……你安全就好……”她含笑。
安云漸驀地睜大雙眼,涌上眼眶的淚被強壓著,卻還是有幾滴落下。
“云漸師父……你有沒有愛過我?”
“含笑,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愛如水月鏡花,何懼剎那芳華,你同我說的話,此刻也顯得蒼白無力?!?br/>
“云漸師父……云漸……”
“含笑……含笑……你醒醒啊!別嚇師父好嗎?”
“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的。我沒有告訴你而已?!?br/>
“含笑姑娘睡了吧!可不知,安云漸為何出征?安將軍本便是掛名的,何時上過戰(zhàn)場?他是極愛含笑的,怎會?”幾名將士在一旁談?wù)撝?br/>
“呀……那含笑姑娘沒事呢?可還活著?傷得不輕吧!”
“難道……難道死了!”一位將士低語道。
突然之間,安云漸早已枯涸的眼眸里又蕩漾起水意,因確知她的死,日漸荒蕪的心,如夢方醒。
“不!含笑……醒醒……你不會有事的……含笑,我愛你?!卑苍茲u凄慘而充滿絕望的哭喊著。
“含笑,你怎么那么傻,說好陪我一起看煙花?!?br/>
“你怎么那么傻,說好帶我云游天涯?!?br/>
“你怎么那么傻,獨留下蒼白供我咽下……”
“含笑……含笑……”
安云漸抱著她踏在橫尸遍野的戰(zhàn)場上,踩開一具又一具殘破不堪的尸體,從未沾染陽春水的手指,血橫遍布。
“含笑……含……笑……”
洶涌的淚不止,瘋了般抱著她翻身上馬,縱馬而去,直至懸崖邊,驀地,他抱著她躍下懸崖。
在同年同月同日同時他們雙雙謝世。
將士們將他們的尸體從崖下尋找回來后將二人合葬。
后來,墓上長出了一棵樹,所開的花只開不放,形似含笑,美麗異常,奇香無比,這就是含笑花。
我叫彼岸花,別名引魂花,我花開一千年,葉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永遠(yuǎn)相識相知卻不能相戀。在此生無法觸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記憶,黃泉為花。一千年開花,一千年落葉。我的花香有魔力,我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我用花香喚起了含笑花生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