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佩在一起的那些時光,真的很美好,但是我卻不得不讓那段時光被封印在心底。
雖然不舍,還是要割舍。
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不了頭。
既然她回不來了,我也無法再給她什么,何不就這樣留存美好記憶,永遠記得的只是美好呢?
整整一天,我都心神不寧,雖然我知道佩不會回來了,可是心里還是禁不住地被愧疚感洶涌地包圍,難過像海浪在心里起伏拍打。
晚上回去的時候,蒙都發(fā)現(xiàn)了我郁郁寡歡,問我為什么。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她佩的事。如果她知道了,我擔心她也會心懷愧疚,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所有的原因都在于我,何不讓我一個人承擔呢?
我只告訴蒙我今天不舒服,并沒有多說。
蒙沒有說什么。
可是我也沒發(fā)現(xiàn),蒙的眼神變幻不定,還隱隱藏著憂郁和難過的神色。
天氣無比寒冷,風更像刺刀一樣冰冷。
街道上已經(jīng)很少有行人,歲末到了,一切都是凋敝的景象,萬象衰頹,人也像失去了靈魂一樣,飄飄蕩蕩。
我想,我暫時是無法恢復過來的。
晚上,罕見地做了噩夢,夢見佩發(fā)現(xiàn)了我和蒙在一起,佩傷心地拿出刀子當著我的面割腕,眼神中是被背叛之后的決絕和絕望。
夢醒,一身冷汗,然后在接下來的殘夜都沒再睡著。
總覺得,我自己辜負了佩。
心里,有種強烈的擔憂。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還是在下課的時候一個人走到教室外面,仰望著天空,任寒風如割,我也不管不顧。
看著這陰沉到極點的天空,我心想,雪,應該隨時會落。
果然,沒過多久,天空就開始飄下來許多像碎絨一般的雪花,不過都是轉瞬即融。
但是,漸漸的,雪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
不知是誰首先叫嚷了一句:“下雪了!”同學們都開始歡呼起來,爭先恐后地沖出教室,來到走廊上大呼小叫,紛紛伸手去接,去抓,臉上帶著激動無比的表情。好像是在下錢,而不是下雪一樣。
看著狂歡了的整個校園,我倍感孤獨。
我沒有去上下一節(jié)課,真的不想去上了。
我一個人走到教學樓下,在校園里散步。任雪花落在我的身上,然后化掉,流淌。就像誰的淚水滴在了我的身上一樣。
冰冷的情人的淚。
我不知道一個人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在操場上走了多少圈,也不知道在以前和佩一起練舞的教室徘徊了多久,我甚至沒有覺察到雪已經(jīng)下了多厚。
“小晨?”
一聲清脆的呼喊,卻讓我身體一震。
我不敢回頭。
“小晨!”
聲音再次想起的時候,我的身體徹底僵在了原地。
最終,我還是慢慢地轉過了身體,看向了我的身后。
大雪漫天,地上已經(jīng)積起了棉襖般厚薄的大雪,整個是個都是蒼白的。
可是,我身后并沒有人。
哎!我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太想佩了,剛才竟然發(fā)生了幻聽,以為佩在喊我。
“小晨~”
佩驀地一下子從地上躥了起來,把我嚇了一大跳,發(fā)出見鬼了一樣的聲音。
彎彎的眉眼,燦爛的笑容,佩真的回來了?!
我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真是的疼痛感告訴我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眼淚從我的眼眶洶涌漫出,熱淚在臉上恣意凌亂。
“佩?!?br/>
“怎么了,小晨?這么激動啊?想我想出相思病了吧?”佩還是那么溫柔,那么容易臉紅,而且她現(xiàn)在身材更好了。
佩抓住我的手,搖擺了幾下,撒嬌說:“小晨,別哭了。這樣我會很愧疚的。”
我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哭,但是她這樣說,我心里反而泛出了一陣苦澀。
該愧疚的應該是我吧?
沒想到佩真的回來了,雖然讓我驚喜和激動不已,可是蒙怎么辦?我該怎么處理佩和蒙之間的事呢?
對于一個小學生來說,這應該算是他所遇到的最棘手的問題了
成年人尚且不一定能完美地解決,我這個小屁孩怎么能夠解決得好?
無比地糾結,就是我心中所有愁緒的總稱。
不過想這么多有什么用呢?即便不能解決也總要面對的。
我盡量不去想遠,決定還是先面對眼前人,眼前事。
我笑著安撫佩說:“佩,我是太驚喜了,你這么突然出現(xiàn),我會受不了的啊?!?br/>
我伸手去摸了一下佩的頭發(fā),她身高似乎比我還高一點呢。
“快告訴我,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食堂里有一個小賣部,于是我?guī)е鍋淼搅耸程谩?br/>
我問佩想吃什么。
佩轉了會兒眼睛,突然說要吃冷飲。
我嚇了一跳,說大冬天吃冷飲?
佩笑著說冬天吃冷飲才好玩嘛!
我沒有勸阻她,滿足了她的奇思妙想,讓她挑了一枝雪糕。
我們坐在食堂靠窗的餐桌,本來我是坐在佩對面的,結果佩忽然起身蹦噠到了我這邊,挨著我坐下了。
莫名緊張而又熟悉的心跳又回來了,就像從前一樣。
我看著窗外,雪花如同柳絮在風中起舞。
佩用紅紅的臉蛋蹭了蹭我的肩膀,然后像小喵一樣靜靜地將腦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女生好像都喜歡這個動作呢,我心想,可能很有安全感吧。
“我這段時間呢,”佩緩緩說了起來,“不太好哦?!?br/>
“媽媽病得嚴重,醫(yī)院搶救了兩次,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我和我爸幾乎天天都守在病房。到前幾天,我媽媽病情才穩(wěn)定了下來,這也是我現(xiàn)在能夠回來的原因。”
“來了,還要走嗎?”心里,我一點都不希望佩離開。
佩的腦袋突然離開了我的肩膀,望著我的眼神有些凄楚:“小晨,我怕你傷心。”
佩眼中有些泫然,眼淚水滴流滴流地在眼眶中轉悠著。
她空著的左手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小晨,抓著我的手吧。”
“嗯。”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冰涼入骨。
“能別問這個問題嗎?”
我點了點頭,說:“好的,我不問?!蔽抑幌胗芍澹幌牒煤玫嘏阒?,隨便怎么樣。即便,這陪伴只能是一天,一個小時,甚至是十分鐘。
哪怕,轉瞬即逝。
“小晨,帶我去看雪景吧?!?br/>
“好。”我想也沒想,牽起她的手就走,也不管還要不要上課,也不管風雪天氣多么刺骨,我只想讓佩和我在一起更快樂一點,比現(xiàn)在的快樂再更多一點點就好。
“等等,小晨。”佩輕輕掙了一下,嬌笑著說,“小晨怎么這么急???雪糕還沒吃完呢!”
“呃”我撓了撓頭?!澳悄阆瘸酝臧??!?br/>
“不,這剩下的一半是留給你的。”佩壞壞地笑著,“快它吃了。”
“好吧?!蔽覠o奈地接過冰冷的雪糕,然后大口大口咬了起來,冰涼無比,吃下去卻感覺喉嚨里在冒煙,身體有一種出乎意料的舒暢感。我沒想到冬天吃冷飲這么刺激。
后來每到冬天,路過有冷飲的店子,我都會想起這次和佩一起吃雪糕的情景,然后微笑著買一枝雪糕。
“怎么樣,是不是很刺激?”
佩笑著說,一副“看,我沒騙你吧”的表情。
我“嗯嗯”邊吃邊點頭,有點停不下來的意思。
佩突然抓住我的手,讓我最后一口咬了個空。
“嘎吧?!蔽业纳涎例X咬了下牙齒一口。
佩甜甜地笑著說:“不行,最后一口我們要一起吃?!?br/>
“呃”我尷尬地說,“怎么吃?”
佩握著我的手,將雪糕的位置正好移動在我們中間,然后,將臉湊了過來。
“小晨,就像些樣子,快點?!?br/>
“這好嗎?”我撓了撓頭。
佩羞紅著臉,輕輕跺腳:“快點嘛?!?br/>
“好吧?!?br/>
我硬著頭皮,湊了過去。
我和佩的嘴都碰到了雪糕上,我們距離很近,四目相對,嘴和嘴只見也只是相隔了兩公分的樣子。
“咬吧?!迸彘]上了眼睛,臉愈發(fā)的嬌艷,長長的睫毛仿佛在顫抖。
說:
真的要感謝小煜一路以來的支持,我的打賞幾乎都是他給的。謝謝哥們!有時候會累,不想寫了,因為這書確實不容易受歡迎,但是有哥們兒你,我一定會振作的。另外,這兩天有點心累,能不能求美女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