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里茹側妃半倚在在短榻上,錦娘正用跌打酒為她揉著腳踝。
“那邊都安排好了!”茹側妃緊著眉頭,不悅的問道。
“安排好了,可惜只是個外間的。里間伺候的都是她陪嫁過來的,占時不好安排?!卞\娘一邊揉著腳踝一邊說道。
茹側妃低垂著眼簾說道“叮囑她仔細著,做好了本夫人自然重賞,若漏了破綻壞了事,別怪本夫人不饒她?!?br/>
“是娘娘,那丫頭做事倒是個細心的…”
“不好了夫人,宮里出事了!”突然侍女巧兒喊叫著急沖沖的從外面跑進屋,來到茹側妃面前噗通跪地。
茹側妃不耐煩的掃了一眼巧兒次責著說道“什么事,慌慌張張!”。
“夫人…聽說昨夜里,承隆太子舊部攻打皇城,城門口大亂,被囚在宗人府中的熙太子妃母子被人就走了…當夜御林軍執(zhí)戟隊軍覆沒,守城軍也死傷大半…”
“什么?那我哥呢?”婁清茹霍的坐起身著急的問道。
巧兒也急忙回到“聽說,大公子也受了傷不過不嚴重,只是皇上命大公子要在一個月之內必須抓到逃犯…”
“錦娘,快扶我起來,我要去見王爺…”
錦娘急忙扶起茹側妃,朝崇承殿趕去,大殿門前正巧妘姬帶著侍女晴兒也剛剛來,想要見王爺。
“茹姐姐,這么巧,你也來看王爺啊?!眾u姬笑著簡單的服禮“姐姐,您的腳踝都好了?”
茹側妃看了看妘姬冷冷的輕蔑說道“本夫人找王爺有重要的事商量,妘姬就不要進去了,回去吧!”
“你…”妘姬臉色一陣鐵青,卻沒有辦法,只得一甩絲帕訕訕的離開了。
見妘姬離開,茹側妃冷笑一下,回頭對著向西說道“王爺呢?”
向西見禮道“回夫人,王爺正在里面休息!說誰都不見?!?br/>
茹夫人卻不顧向西阻攔,直接推開門走進王爺房間,見王爺正坐在書桌前寫著什么,便跪地著急開口說道“王爺…您救救哥哥吧!”
沅子佑見茹側妃慌張前來,便放下筆說道“起來說話…”
茹側妃起身著急說道“王爺,熙太子妃景皇子被救,皇上命哥哥一個月內抓捕,承隆太子舊部已經(jīng)逃離,萬一哥哥抓不到,豈不性命不保…”
“這事本王已經(jīng)知道了!”沅子佑起身走到茹側妃身邊一只手撫著茹側妃的肩膀說道“皇上既然沒有直接處置婁策,便不會在深究,而且有護軍統(tǒng)領黃平與婁策一起,即使捉不到也是兩個人的責任,不會傷及性命。你也不必擔心了?!?br/>
茹側妃緩了口氣說道“真的嗎?皇上真的不會處置哥哥?”
沅子佑點了點頭輕輕說道“婁策掌管御林軍位置舉足輕重,皇上輕易不會處置他?!?br/>
“那就好…萬一真抓不到,王爺…您一定要幫忙跟皇上求情,求皇上千萬不要處置哥哥。”茹側妃松了口氣說道。
“嗯!你先回去吧!本王還要處理些事情!”沅子佑走回書桌前,看著紙上的朝臣關系圖,想著什么?
茹側妃見妝也只好跪安了。
此時西苑大門口,突然有人輕喚一聲“木棉…”
木棉正從小廚房端了粥準備進屋,聽見大門口有人叫住她,便回頭看去,原來是月嬋小主,便急忙服禮“月嬋小主…”
月嬋從門外走了進來,來到木棉面前,輕聲問道“我早上來時,聽守門的丫頭說王妃昨日受了驚嚇一直睡著,這會兒怎么樣了,你們娘娘好些了嗎?”
“娘娘已經(jīng)醒了,不過還是很虛弱”木棉想了想說道“月嬋小主來是有什么事嗎?”
月嬋急忙說道“沒有沒有,只是昨天你們娘娘從圍獵場回來后臉色不是很好,想著來看看陪她說說話!既然王妃不舒服,那我就先回去了!”
“月嬋小主…等下…”木棉趕忙說道“您先等會,我去稟告娘娘一聲,若娘娘知道您來看她,許會高興呢!”
說著木棉進了房間,來到納顏伊面前說道“娘娘,月嬋小主來看您了!”
“月嬋?”納顏伊有些驚訝慢慢做起倚在床邊,“她說有什么事了嗎?”
“沒有,說是見娘娘昨受了驚,想著來陪娘娘說說話。奴婢覺得月嬋小主挺關心娘娘的,比起其他妾室強多了?!?br/>
納顏伊抿嘴笑了笑木棉,緩緩說道“讓她進來吧!”
“是娘娘,”木棉退身出去請了月嬋進來。
月嬋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走到納顏伊床邊先深深服禮,“王妃娘娘!”
“月嬋妹妹,不必多禮,快坐吧!”納顏伊笑著說道。
木棉立刻準備了凳子,月嬋說了聲謝謝后,慢慢坐了下來才開口說道“娘娘,聽說您昨日受了驚,妾身熬了碗糝湯,應該可以壓壓驚?!?br/>
月嬋從米兒手中接過糝湯,打算遞給納顏伊,納顏伊沒想到在這王府里還會有人關心她,心里竟也暖暖的,“月嬋有心了…”
納顏伊剛伸手去接,突然肩膀一陣疼痛,渾身都酸痛無比,納顏伊只得忍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說道“這多躺了半日,身體竟無力了?!?br/>
月嬋見納顏伊如此,忙開口說道“娘娘身子虛弱,還是讓我來吧!”
“有勞月嬋妹妹了!”
月嬋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輕搖了搖吹了吹,一口口喂著納顏伊,“仔細燙?!?br/>
“月嬋妹妹,進王府多久了?”
月嬋一邊說著一邊繼續(xù)喂了口納顏伊說道“已經(jīng)快5年了!”
納顏伊幽幽說道“這么久了!”
月嬋感傷的道“是啊一晃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和月娥年幼喪母,那一年父親也病逝了,我們孤苦無依也沒了家…那時王爺剛被封了成南王,分了府邸,我和妹妹就簽了賣身契來這做奴婢,一眨眼竟五年了…”
“如今你和月娥也都做了侍妾,成了主子,以后的日子定是好的!”納顏伊幽幽說道。
月嬋低著頭,嘆息著“其實茹夫人說的沒錯,月嬋只是個未承寵的侍妾,也算不得什么主子,只不過混日子罷了?!?br/>
“她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即已為侍妾,早晚是要承寵的,妹妹何必憂心?!奔{顏伊勸解著,“這日子也是要慢慢過得,若妹妹閑來無聊時便來西苑,咋們姐妹聊聊天也就是了!”
月嬋見王妃也喝了不少便放下湯碗,拿起身邊的粥喂著納顏伊,繼續(xù)說道“月娥雖是親妹,但年紀小也談不上心事,幸好娘娘隨和,月嬋有幸日后就有個可以說貼心話的人了?!?br/>
納顏伊笑著與月嬋想談甚歡,在這府中能聊的來的,也是不易。
馨兒打探了消息從外面回來后,進了房間剛想開口,見月嬋在,急忙閉了嘴巴,服禮道“月嬋小主。”
月嬋見馨兒服禮,也回已微笑,說道“馨兒姑娘剛從外面回來嗎?”
馨兒回復著“我家娘娘受了驚,奴婢去抓了些補藥來?!?br/>
“是當好好調理下,王妃也需多休息,妾身也打擾了許久,就先回去了,等王妃好些了,妾身再來與姐姐說話。”月嬋說著起身拜了拜。
納顏伊笑著說道“今日多謝妹妹來陪我說話,這心中也舒服很多,日后無事常來坐坐才是…”
月嬋有服了禮也淡淡的笑著說道“王妃不嫌棄叨擾才好…妾身退下了!”
“木棉送送月嬋小主…”納顏伊笑著吩咐著。
見月嬋離開,馨兒急忙說道“娘娘,太子妃母子逃走了,婁將軍受了些傷,皇上大怒,好在沒有處罰婁將軍,聽說皇上竟給了獵豹營兵符命他與一位黃大人力捉拿太子舊部,今日士兵就開始到處抓人,京中都人心惶惶的,只是若抓不到人,婁將軍他會不會有事啊…”
“黃大人?護軍統(tǒng)領黃平…”納顏伊低喃說道“黃平是霍丞相的人,掌管3萬余兵,而兵部侍郎霍文卓手上更是掌握近2萬兵權,這宮中只怕只有婁策的5萬御林軍能與之抗衡,為了保持平衡所以皇上占時不會大動婁策。讓黃平一起,萬一捉不到人,也可以借機打壓黃平,如今霍文卓被太后復職,霍氏一族仍動彈不得,所以皇上才只能從黃平下手,這個皇上果然不一般…”
“這么說來,婁將軍應該沒有危險了?”
納顏伊輕舒了口氣,婁策我又欠了你一次人情…良久納顏伊憂慮的說道“只是皇上如此勞師動眾,真擔心熙姐姐和景兒能不能逃的掉…”納顏伊嘆著氣說著“對了,緩過這幾天,你去看看憐心他們,要他們一定小心。”
“是娘娘…娘娘,王爺走時吩咐讓這個時候在給你上一次金瘡藥?!?br/>
“嗯!”納顏伊應著,由馨兒扶著慢慢躺下,換上新藥。
馨兒一邊上藥一邊輕輕說道“娘娘,其實王爺對您還是挺好的?!?br/>
納顏伊沒有說話,最初她被皇上賜婚于成南王沅子佑,她便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皇上用來聯(lián)合納顏家和成南王的一個紐帶,使納顏家與成南王成為一派來對抗霍氏一族而已。自己在這場權謀中不過一枚棋子而已,從未奢望過得到真心,如以后真得能得傾心相付,也此生無憾了,只是他這般對我,也許只是不想被連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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