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決斗請求,墨很想拒絕,卻沒有人同意;逃吧,又逃不掉;躲起來,又很快被找到?;旧鲜菑娭菩缘拇蛄艘粓鲇忠粓?。最后,實在架不住人海戰(zhàn)術,墨借唐天虎當盾牌,假裝輸給他,這才熬到了放學。
剛回到家,老陳找了過來,先是說墨拐跑了他孫女,又說女孩子不能隨便在男孩子家過夜,接著稀里糊涂的就給墨和陳辰惜定下了婚宴。最后,老陳沒等墨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就轉(zhuǎn)身跑了,徒留墨在風中凌亂?,F(xiàn)在想來老陳早就知道陳辰惜追著墨打的原因,只是沒想跟墨說而已。墨終于明白上次老陳那個詭異的笑容所蘊含的深意了。
而更讓墨受不了的是,劉適得知這件事后,竟然點頭同意了,還說要墨順便把雪和魏櫻一塊兒娶進門?!澳莻€,爺爺,我才十三歲啊,還要半年多才到十四歲。這,結(jié)婚什么的是不是太早了?”“不早不早。”劉適笑呵呵的說道,“結(jié)婚而已,又沒讓你們怎么樣。抱小孩什么的爺爺不急?!蹦呀?jīng)不知還說什么好了。為老不尊?急于求成?趕鴨子上架?算了,還是不說了。
劉適背著墨將此事與雪和魏櫻說了,結(jié)果雪偷偷和劉適說了幾句話,劉適表情古怪的看了看雪,問道:“你確定?”在得到肯定的回應后,劉適想了想,又去找老陳了。
沒過幾天,墨就得到消息說三月初舉行婚禮,而消息來源是學院八卦……于是,新一輪的決斗請求又來了。
在墨頭疼不已的時候,侏奈爾森林內(nèi),一個黑袍身影被一個黑發(fā)黑眸的少年踩在腳下?!澳銊偛攀翘岬竭^李沁墨這個名字吧?告訴我他在哪兒!”少年說著,腳下又加了把力。那個黑袍身影連忙回道:“我說我說!他,那小子在英蓮城!在華原學院!”“哼!”少年收回踩著黑袍身影的腳,“算你識相。”
誰料黑袍身影突然從衣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向少年刺去。說時遲那時快,少年一個側(cè)身躲過了一擊,手中也多出一把銀色戰(zhàn)鐮,反手對著黑袍身影一割,將他從中切成兩半?!鞍?!本來還想放你一條生路的?!鄙倌瓯硨谂凵碛埃χf道。黑袍身影的兩半身體甫一接觸地面,就燃起一團藍色火焰,漸漸消散于空氣中?!皯摬粫义e人吧?!鄙倌昀淅涞目聪蛴⑸彸欠较?。
三月,正是乍暖還寒時候,在應付了半個月的挑戰(zhàn)后,墨終于憑借實力說服了那些來找茬兒的人。當然,是被迫的。眼看著婚禮的臨近,墨又開始頭疼了:新郎只有一人的情況下,新娘竟然有四個!本來雪就是自己選定的人,魏櫻和陳辰惜又屬于目前情況下不得不娶的人,那甄宓算什么?就因為自己收下了她的項鏈?
這還不是重點,關鍵在于自己現(xiàn)在才十三歲啊!雖然墨承認自己由于各種原因,還是比較成熟的,但是不是太早了點?老陳對此的解釋是:過幾年等墨有了自己的勢力以及足夠的實力后,萬一不認帳了怎么辦?
一句話說到墨心坎兒里去了,他還真是這么想的。到時候把和魏櫻的契約解除,或是更改成普通契約,把項鏈摘下來還給甄宓,并且對外正式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迎娶了雪之后,再帶著自己的勢力殺回魔界。
可誰知這個老陳這么狡猾,這下是躲也躲不掉了。不過,也正應了那句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墨想想也只好忍了。
先不管墨怎么想,四位新娘都在為迎接婚禮忙碌著,為首的自然是雪。四女又是采購,又是背流程,又是練習禮儀,又是通知家里人,又是著手布置婚宴……總之,不同于墨的糾結(jié)與無奈,四女對于婚禮很是期待,也有些緊張。
終于,三月三號晚上,城主府的宴客廳內(nèi),墨他們的婚宴正式開始了。托眾人的福,婚宴布置得亮麗堂煌,再加上雪她們精心準備的飯菜,讓客人們一時之間感嘆不已。
沒多久,城主劉今行從宴客廳門外走了進來,喧鬧的客人們目光看向劉今行,慢慢安靜了下來。劉今行微微一笑,走到門的一側(cè),朗聲說道:“接下來,有請我們今天的主角——李沁墨以及林馨雪、陳辰惜、甄宓、魏櫻!還有他們的伴郎,唐天虎;伴娘,穆甜蓼!”震天的掌聲回蕩在整個宴客廳,墨他們迎著掌聲緩緩走了進來。
墨今天依然是一身白衣,上面那紫色的火焰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正跳動著。銀色的眼眸注視前方,嘴角微微上翹。但若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墨的手緊緊握拳,額頭上也有些細密的汗珠。
墨的右手邊是一臉幸福的雪。雪也是與墨一樣的衣服,只不過長褲變成了長裙,火焰的顏色也由紫色改成了粉色,配上她那一頭紫色的長發(fā),美得不可方物。
陳辰惜則站在了墨的左邊,一襲黑色金邊長裙將她整個人襯托得越發(fā)神秘動人。相比于雪,她的笑容顯得有些局促,由此可見,她也是十分緊張。要說她對墨的了解還淺的很,若不是族規(guī),她甚至可能不會與墨認識,更不要說嫁給他了。雖然她并不是完全不喜歡墨,但一切都太突然了,她也不知道爺爺為什么突然就要讓她和墨結(jié)婚,但爺爺不會害她,她堅信著。
雪的另一邊是身著綠色長裙的魏櫻。魏櫻是四女中最平靜的一個,在她看來,她早就與墨建立了生命等同契約(平等共享契約),關系在那時就已經(jīng)定下了,這次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
至于甄宓則是裹著一身海藍色長袍跟在陳辰惜左邊。她依舊一臉倦意,眼睛半開半閉,面色微紅。
作為伴郎伴娘的唐天虎和小天走在五人后面,為新人撒花。小天依舊穿著她那身“仿白虎”的衣服,唐天虎則穿著一套黑色禮服。
就在墨剛剛站定,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寒光從人群中飛出,直奔墨的胸前。墨面色一凝,側(cè)身躲過了這一道寒光。那寒光“哆”的一聲釘在了門上,墨才看清它的真面目——那是一把鋒利的銀色小鐮刀。
墨愣了愣神,因為他覺得這東西有些熟悉,隨即便聽到雪叫了出來:“收割者!”墨終于想起來了,轉(zhuǎn)身靜靜看著鐮刀飛出的方向,輕笑了一聲:“出來吧,青燈。躲躲藏藏的沒什么意思?!币粋€黑發(fā)黑眸,與墨有幾許相像的少年自人群中走出,也是靜靜的看著墨。
李青燈,這是少年的名字。作為李家家主的私生子,他比起墨還要年長幾分,上個月剛滿十四歲。由于是私生子的原因,除了墨以外,李家的人從來不承認他的身份。不過,雖然墨承認他比自己年長,是自己的哥哥,但兩人同樣不是很對頭,總是喜歡對著干??梢哉f,兩個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卻又很在乎對方。
而那把長不足十厘米的小鐮刀則是李青燈的武器,收割者。李青燈一招手,收割者就脫離宴客廳的門,飛回了他手中。他這才開口道:“這么久沒見,沒想到你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竟然還沒邀請我啊,沁墨。”“邀請你?請你過來殺我?”“呵呵,我現(xiàn)在可沒這能力。當然,雖然我們的力量都被壓制了,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但至少我找到你了。等著吧,我會回來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可是李家家主。好了,下次再見吧。”
李青燈的話讓原本戒備著的眾人一驚,雪率先沖了過去,卻只見李青燈周身放出大量白光,接著他的身影就這么消散在空氣中?!吧贍?!”雪轉(zhuǎn)頭看向墨,墨搖了搖頭:“沒事,反正是遲早的事?!比缓?,墨依舊靜靜的看著李青燈消失的地方,內(nèi)心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李家家主,那豈不是意味著,父親死了?那母親也?冷靜!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墨的背后,阿拉斯托悄然出現(xiàn),又轉(zhuǎn)瞬消失在墨的影子里。墨原本緊握的手慢慢松開了。
“老大,那人是誰啊?那么囂張?”唐天虎也是看著李青燈消失的地方,有些不爽的問道?!拔腋?。”墨說完,欲轉(zhuǎn)身離去,卻被劉今行攔?。骸靶∧?,婚禮來沒結(jié)束呢,主角怎么能先走了?”墨聽后這才反應過來,差點被李青燈氣糊涂了,忘了這還是在婚宴上。不過,對于本來就無意結(jié)婚的墨,現(xiàn)在更是沒那個心情了。要不是看到雪哀求的眼神,墨估計依然會走。只不過,如今的墨也只好留下,陪著四女走完整個儀式。
就在儀式完畢沒多久,墨正在四女的簇擁下向客人們敬酒的時候(雖然墨喝的是果汁),宴客廳的門“哐”的被人推開了。一個黑發(fā)銀眸的少年沖了進來,看樣子應該十八歲左右。少年剛沖進來就大叫著:“辰兒,不要嫁給他!”
正挽著墨左手的陳辰惜聽到這個聲音后,身體猛的一震。察覺到陳辰惜的反應,墨也大致猜出了些什么。不過陳辰惜沒有回頭,依然笑著依偎在墨身旁,挽著墨的手卻是緊了緊。墨也沒有在意,繼續(xù)向客人們敬酒。
老陳看在眼里,輕笑著拍了拍劉適:“老劉,你說那兩個孩子會怎么處理?”劉適瞪了老陳一眼:“就你事多。這肯定又是你安排的吧!”“怎么會?我只是忘了處理了。唉!最近太忙了,老忘事啊!”劉適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那少年環(huán)顧了整個宴客廳才發(fā)現(xiàn)了墨,以及挽著他的陳辰惜?!俺絻海 鄙倌暧质谴蠼幸宦?,向著陳辰惜大步走去。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少年,就連墨也饒有興致的現(xiàn)在那里等著少年過來。反倒是陳辰惜有些不安的看著墨,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少年走到了墨的面前,無視了墨等人,直接伸手去抓陳辰惜的手。墨見狀,眉頭一皺,一道火焰出現(xiàn)在了少年身前,撞在了少年伸出的手上,嚇得少年立刻把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