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原秘境尚未完全關(guān)閉。
各宗之人自然不曾離開,里面發(fā)生的一些事情難免牽扯到了外面。
好比無極宗幾乎沒有弟子不殘的一事,就鬧得轟轟烈烈的,無極宗差點和明華宗打了起來,這是結(jié)下死仇了,不,或者是兩宗數(shù)百年前就是死對頭。
鄔玉是不可能交出去。
無極宗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容易平息。即便是此事的起因,正是無極宗弟子截殺明華宗的弟子。雙方一時之間都不會善罷甘休。
謝九娘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事情很快又輪到她了,因為她莫名其妙被廣誠道君拎去了一個地方,那里各宗的大能挺多的。
謝九娘眨了眨眼,迷茫地問道:“各位前輩找小輩來此所為何事?”
這些人一見是個半大的孩子。
剎那之間,原先想問責(zé)的心思顯得尤其可笑。
最沒臉的人就是劍宗和明華宗,指責(zé)這么一個孩子臨陣逃脫,不去救那些比她厲害的弟子,他們會覺得臉痛。
廣誠道君嘲諷地看過劍宗和明華宗那邊,“有什么要說的就說,本君也覺得這弟子做得不好,她不該救走那些受傷的弟子,免得劍宗和明華宗的人,認(rèn)為她救得太少了,沒將所有人都救了,全是她的過錯。”
這話茶里茶氣的?
讓在場不少大能神色各異。
個別的還忍不住笑場了。
謝九娘來之前還以為是招惹大雕堵秘境的事情暴露。
現(xiàn)在才知道是她駕小宮殿撇下眾人逃走一事。
于是,謝九娘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劍宗和明華宗的強者。
那眼神兒不要太直白了。
仿佛在說,你們居然是這樣的劍宗,是這樣的明華宗?
真的太無理取鬧了!
劍宗一名大能臉頰都被看熱了。
他扔出一個儲物袋給謝九娘,“沒事兒,叫你過來是想道聲謝,多謝你救了我宗的幾個弟子,這是謝禮?!?br/>
“謝謝道君?!敝x九娘接住飛來的儲物袋。
又是一個儲物袋飛來,是明華宗那邊的,說出來的理由和劍宗一樣。
謝九娘又收得心安理得。
不等她說點什么,廣誠道君一揮手,她就被一股力量卷飛,送回到了宗門飛舟的甲板。
耳邊還有廣誠道君的傳音:“好好待在飛舟里,不許亂走,不準(zhǔn)惹事?!?br/>
謝九娘連連點著腦袋。
廣誠道君不提醒,她也不會亂走。
現(xiàn)在外面想尋她麻煩的人,一定很多很多!
軒轅游溜到了她身邊,小聲問:“發(fā)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
“不是哦,是劍宗和明華宗的前輩,說要感謝我救了他們宗的弟子,你看,這是謝禮?!敝x九娘佯裝得意地?fù)]了揮手里的儲物袋。
這讓關(guān)注她的人都聽見了。
林忘塵那邊沒有錯過。
有弟子憤怒道:“竟然不是找她麻煩?帶隊的長老認(rèn)為她拋棄同門沒錯嗎?”
“是啊,丟下我們自己逃,還給獎勵她?”
“蘇松亭他們背信棄義,不通知我們一聲就逃,害得林師兄重傷,也沒一個說法!”經(jīng)歷過的幾個弟子非常不憤。
林忘塵微微低頭沒有說話。
他的傷勢看似恢復(fù)了幾分,實則非常不好。他出來便傳訊給家族的老祖……
有弟子不解問:“林師兄,你不氣憤嗎?”
林忘塵斂眸道:“那事情怪不得元羲師妹。當(dāng)時我們并沒有事先和她商量好,碰到危險她先逃沒有錯。至于劍宗弟子的事,修仙界本來就殘酷,指望別人遵守道義,還不如努力強大自身,爭取活得更久……”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生事。
原因是理由站不住腳。
是有些弟子不憤,將此事捅到長老那里罷了。
此事再鬧下去,也是平添笑話。
林忘塵壓住投靠他的弟子,不讓他們再鬧事。
謝九娘不理會其他人怎么想。
她和軒轅游走入飛舟里面,來到了邢鸞的身邊。
在邢鸞身后還有大山和小金。
邢鸞挪了一下位置,“過來坐?!?br/>
“邢師姐,可還習(xí)慣?”謝九娘取出一個蒲團,坐到邢鸞的身邊。
軒轅游接著坐到她的另一邊。
邢鸞淡淡笑道:“像是做夢一樣,沒想到真的出來了。此次能活下來,多虧了元羲師妹和軒轅師弟。”
“師姐不用這么說,我們也是誤打誤撞?!敝x九娘可不會承認(rèn)。
軒轅游插話,“是呀是呀,我們是迷路了,還要多謝師姐引薦靈猴族長,否則我們光是找路,都要花上不少時間,還有可能會錯過出秘境的時間。”
謝九娘嘴角抽了抽。
人家是謙虛幾句,軒轅游這家伙當(dāng)真了?
她可不覺得沒有靈猴帶路,自己就會困死于秘境,有劍靈的存在,費點工夫不難找到路的。靈猴只是省去了她找路的麻煩。
天虛宗帶隊的元嬰長老正湊在一起,聊著這次秘境的熱鬧。
這次的麓原秘境,可以說是十分熱鬧,讓人難忘極了,先不說明華宗和無極宗鬧翻臉,就是每個弟子從秘境出來,不自覺地都帶上一身怪味。
“哈哈哈,這個事情聽說又是朝炎那徒兒的手筆?!庇袀€元嬰笑個不停。
另外一個人無奈道:“那丫頭到哪里都不安生?!?br/>
“偏生你還奈何不了她?!?br/>
“正是,沒她這么一鬧,秘境口的高階妖獸不退,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可招數(shù)太損了……”
“這個像朝炎,有其師必有其徒?!?br/>
“這話你敢當(dāng)著朝炎的面說嗎?我聽說他突破到后期了?!?br/>
幾個元嬰聊得興起,聊著聊著又聊到了邢鸞身上。
提起邢鸞,初見之時他們都頗為意外。
困于秘境百年的丹峰弟子,這次竟然活著出了秘境,還是穆泓惦記了百年的徒弟。
有個元嬰道:“聽說她能出來,還是朝炎的徒弟和廣誠道君家那個小子,誤打誤撞找到人的?!?br/>
“這兩只的運道不錯?!庇腥速澋?。
“穆泓這下欠下大人情了,兩個小家伙日后想要什么丹藥都不愁。”又有人羨慕了一把。
不止是元嬰的長老們在討論他倆。
各宗的飛舟上,眾多的弟子都對于謝九娘干的事跡,全都是如雷貫耳,又愛又恨。
連鄔玉一人廢掉無極宗的弟子,都遮不住謝九娘的風(fēng)頭。
有一件事情,大家不想承認(rèn)也沒辦法。黑羽大雕的事情,他們都承了謝九娘一次人情。就算謝九娘用來對付大雕的手段過于奇葩,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唯一膈應(yīng)的,大概是他們被迫地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捏再多的凈塵術(shù)都枉然。
每當(dāng)想起那一刻惡心的畫面,就會止不住想吐。
這臟的不是身體,是靈魂?。?br/>
論心理陰影面積很大,怎么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