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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欠干的騷母狗 第三卷章節(jié)名為第七十三章第七

    ps:第三卷章節(jié)名為“第七十三章”,“第七十四章”以及“第七十四章(補)“的三章因為作者菌的操作錯誤,廢棄章節(jié)發(fā)布上了上去,因為權(quán)限問題作者菌不能再動,只能找責編修改……emmm……but責編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沒修改成功,再次修改很是麻煩,因此放在這里,保證訂閱小伙伴看的是正常章節(jié)。

    “娘的,本公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大的虧。”沂琰從夜行衣撕下一塊布裹住流血的傷口,華國只是秋季,但是在淵國已經(jīng)是凌冽寒冬,因此傷口幾乎是凝固住。

    姜隱抬眸冷淡看了沂琰一眼,靜靜吐出一句:“我以為,你不會罵人?!?br/>
    “本公子不常罵人,但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沂琰齜牙咧嘴吐出這一句話,抬頭看著陰沉的天色,忽然神色猛然一變:“壞事了!現(xiàn)在再趕回華國,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大掌一揮,沂琰手中布袋連同袋內(nèi)人頭都化為齏粉,沂琰正要發(fā)作,卻聽姜隱低低一嘆:“緋月公主已死,但喪鐘未鳴,你還不明白嗎?”

    沂琰伸出的手一頓,回想起緋月說的話,聲線都不由自主有些顫抖:“所以說……緋月是殺不掉的……那我殺的,究竟是真緋月,還是假的……”

    “到了這種時候,真或假,已經(jīng)了無意義?!苯[撕下一塊布擦拭了纖細劍身,合上佩劍,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沒死,緋月也沒死?!币淑托σ宦?,隨即看向華國方向,帶著一抹擔憂:“后來之事,已經(jīng)非我能掌控了……”

    華國。

    “將本王戎裝取來?!比~辰冷冷垂眸,面無神情換上衣服,摩挲過一個古樸的護心鏡,放置在心臟位置,仿若稀世珍寶。

    “她到哪里了。”一切準備就緒,葉辰狀似不經(jīng)意問了一句。

    雖然只有一個她字,但景彥依舊是知道葉辰說的“她”是誰。沉聲回復道:“自皇城被攻破之后,蘇小姐順著兵馬,已經(jīng)快抵達皇宮外了?!?br/>
    聞言,葉辰唇邊劃過一絲苦笑。

    他長相本就清冷,平日亦是不茍言笑,如今黑眸霧靄沉沉,如瀑黑發(fā)依舊散亂,帶著幾分落寞,幾分凄美,景彥不由別過眼去。

    他們這些追隨主子的人,都知道主子有難言之隱,偏偏這種難言之隱,卻無法向蘇小姐訴說……

    “婳兒,不錯嘛?!甭犞砗髧}噠馬蹄聲,顧清歌回眸,隨即爽朗一笑:“不愧是本王的表妹!”

    “表姐,與我比試一番,如何?”眼見勝利在望,她知道城中中立一黨早已經(jīng)被季子玉收攏,因此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當然沒有問題!”身后擺了一記回馬槍,顧清歌笑容中英氣更甚:“那就比試誰先到皇宮之下,如何?”

    “好!”朗聲應(yīng)下,蘇婳狡黠看了顧清歌一眼,隨即御馬疾馳向前,笑道:“表姐,妹妹先行一步!”

    顧清歌看著蘇婳的背影,亦是勾了勾唇角,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與這邊輕松氣氛相反,葉辰驅(qū)馬向皇宮走去,景彥跟隨其后,向來嬉皮笑臉的人亦神色凝重,身后一萬軍馬是梟王府私兵,如今浩浩蕩蕩出動,已經(jīng)將皇宮圍了個水泄不通。

    “梟王,本皇子在這里!”人群之中,六皇子帶著兩個侍從狼狽不堪,看見坐于駿馬之上的葉辰,連連招手。

    葉辰面無神情看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了六皇子。景彥皺了皺眉,示意身后副將將六皇子拉上馬,一行人又恢復了寂靜。

    六皇子坐在那副將身后,一身狼狽,想下馬,想起葉辰那冷淡神情,登時閉嘴,卻是越想越生氣。他葉辰明明是要扶持他上位,為什么自己這個未來君主還要懼怕一個臣子?

    朱紅色宮墻之下,葉辰策馬而立,靜靜看著御街方向,神色無喜無悲。

    從皇城正城門到皇宮,一般人都會選擇這一條路,所以,這里將會是蘇婳來到的方向。

    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想走到這一條路,但是卻不得不這樣做……

    御馬至御街,距離皇宮還有一段距離,蘇婳便到皇宮威嚴景象,亦是看到軍隊包圍之象,連忙停住馬匹,不再前進。

    顧清歌幾乎同時與蘇婳一起勒馬,但習武之人視力較好,蘇婳看不清具體情況,她卻是一眼就看出了守衛(wèi)之人,是葉辰。

    心思在心中盤旋了一圈,看到身側(cè)蘇婳一臉正色,顧清歌輕聲說道:“表妹,領(lǐng)軍之人,是梟王殿下?!?br/>
    “表姐,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疤K婳側(cè)眸看向顧清歌,并不相信顧清歌的話。但是雖然距離遠,她還是隱約看出,那些兵士,全部都是梟王府的私兵,她原本是抱了一絲幻想的……

    深深看了蘇婳一眼,顧清歌沉聲道:”表妹,我沒有開玩笑?!?br/>
    閉上了眼眸,蘇婳沉默。從攻入皇城之前天空就一直在下雨,如今天氣更加昏沉,雨水打在臉上,生疼。

    良久,蘇婳睜開,她側(cè)眸看向顧清歌,眼中帶了一絲堅定:“表姐,或許是個誤會,我要去問清楚,或許是個誤會?!?br/>
    “不行!”顧清歌直接阻止了蘇婳:“梟王不是魯莽之人,他既然出現(xiàn)在皇宮之下,就絕對不是誤會!刀劍無眼,我不能讓你冒險?!?br/>
    “我要去?!碧K婳轉(zhuǎn)過頭,喃喃了一句,卻是無比堅定,隨即御馬而去。

    身后顧清歌被蘇婳突如其來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御馬追上。

    兩匹馬,停在葉辰面前一丈之處。

    看著蘇婳被雨水淋濕的模樣,葉辰眉心一跳,神色卻更加冷淡了幾分。

    “葉辰,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蘇婳的聲音很輕,似乎這一切只是一場夢而已。

    葉辰冷冷瞥過蘇婳,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眾命所歸?!?br/>
    “眾命所歸?”蘇婳一怔,隨即目光后移,看到如同落水狗一般的六皇子,聰明如蘇婳,怎么會聯(lián)想不到該有的結(jié)果,但她只是眸光沉了幾分,依舊倔強的問道:“你要扶持六皇子?!”說罷,蘇婳抬眸,眼中希冀一閃而過:“回答我,你不是?!?br/>
    蘇婳素來驕傲,那六個字已經(jīng)是最后的底線。這一點,葉辰比任何人都清楚。動了動唇,喉結(jié)上下滑動一瞬,最后凝成一個字:“是?!?br/>
    死死盯著葉辰的目光,蘇婳企圖從中找到一絲愛憐或是不忍,但她卻失望了。至始至終,葉辰神情淡漠,只說了一個字。一個,足以讓她崩潰的字眼。

    一瞬間,蘇婳眼中支離破碎,秋季雨水本就陰冷,加上蘇婳右臂舊傷,刺激的生疼,但卻沒有哪一次,像今日這般,痛的錐心。

    她曾聽人言,有一種男人,擅長利用女人的感情,當時她只覺可笑,若男人不是真心,怎么可能看不出,如今,她算是明白了……還要去問嗎?問他,你對我的感情,是虛情還是假意?

    都是一種結(jié)局罷了。

    低頭捂住右臂,蘇婳眼中有水光滑落,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一旁顧清歌立刻擺出保護姿態(tài),冷冷一笑:“梟王殿下果然是好心計!但是,未到最后一刻,鹿死誰手未可知?!?br/>
    收拾好情緒,蘇婳抬眸,看向葉辰的目光卻像是結(jié)了千年寒冰:“表姐,何必廢話?!?br/>
    身后顧王兵馬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抵達,在皇宮之外一字排開,與梟王府兵馬相互對峙。

    雨,一直在下。

    曾經(jīng)右臂的傷口,痛上加痛。

    她素來驕傲,不會任由他人踐踏尊嚴,亦不會卑微。

    有一個人,在上一個瞬間,已經(jīng)死去了。

    第七十四章

    空氣中陰冷潮濕,有雷電劃破蒼穹,卻沉悶的讓人喘不過來氣。

    葉辰靜靜與蘇婳四目相接,彼此皆無波瀾。

    心,就這樣斷了一拍。

    不知是誰先舉起了武器,兵戈相接,蘇婳默默后退,看著顧清歌與葉辰激戰(zhàn)一處。

    她武功不行,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還是葉辰親手教授,若是用這樣的功夫去對付葉辰,和找死沒有任何區(qū)別。

    皇宮之內(nèi),季子玉轉(zhuǎn)過頭,看著誠惶誠恐的福臨公公,慢聲道:“如何?”

    “皇上他已經(jīng)……”想起自己親手結(jié)束先皇的場景,福臨之覺老淚縱橫,語氣之中也帶了幾分顫抖:“已經(jīng)駕崩了……”

    看著跪在金鑾殿下的眾多朝臣,以晁伯庸為首的重臣們就那樣靜默立在雨中,卻無人敢動一動。

    皇宮之外,是一場關(guān)于生死的廝殺,是死是生,沒有人能夠預(yù)知。

    雷聲轟鳴。

    季子玉微微揚手:“時機已到,鳴鐘!”

    “咚——”

    “咚——”

    “咚——”

    沉重而悠遠的喪鐘之中在雨幕之中響起,更顯悲廖,葉辰手上動作更加快了幾分。

    蘇婳神情登時一凝。

    華皇,駕崩了……

    她的生父,雖然并沒有承歡膝下,但是她一直都知道,因為母親的緣故,這位皇帝陛下一直都對她留了情面的。

    看著雨中顧清歌和葉辰廝殺在一起,在葉辰明顯的攻勢之下,顧清歌明顯落入下風。

    咬了咬牙,她知道皇宮之內(nèi)季子玉定然是準備好了一切,只要能跨過這一道宮門,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抽出腰間葉辰送她的那把軟劍,蘇婳亦是加入了纏斗之中。

    她知道她起不了多少作用,但是能為顧清歌拖住一時,便有一時之利。

    沒想到蘇婳竟然忽然之間沖了進來,葉辰手上的動作一頓,分出一劍,擋過蘇婳的攻勢。

    回憶著記憶之中葉辰所教過的劍招,蘇婳一劍比一劍揮出的用力,連顧清歌被被蘇婳那種近乎絕望的打法駭了一下。

    右臂之上越來越疼,又一劍被葉辰格擋住之后,劍上的力度傳到右臂之上,蘇婳不由得痛呼一聲,但下一瞬,蘇婳忍住痛處,狠狠向葉辰刺去。

    那一聲分了葉辰的神,他轉(zhuǎn)眸去看蘇婳,卻見迎面刺來一劍,正要格擋,手中的劍卻被顧清歌用盡全力纏斗住,還沒有來的及甩開顧清歌的糾纏,他忽然聽見耳畔傳來寧阡墨的聲音。

    千里傳音!葉辰手中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蘇婳用盡全力的那一劍即將刺入葉辰胸膛——

    忽然有閃電從眼前閃過,蘇婳右臂痛楚已經(jīng)忍到極致,揮劍的手向下一抖——

    那一劍,正中心臟。

    手中劃破皮肉的感覺讓蘇婳驚愕睜大了眼睛,隨即,她的目光定格——

    葉辰捂住心口,跌身落馬。

    “主子!”耳畔傳來景彥的喊聲,蘇婳只覺雨幕迷蒙,她什么也看不清了。

    雨幕之中,有血從手縫中流出,甚是觸目驚心,但葉辰只是靜默一刻,忽然抬眸看了顧清歌一眼,冷聲道:“曾經(jīng),本王欠了你一個天下,如今將這天下還給你!從此之后,你我再不虧欠!”

    “就是現(xiàn)在!”不知道葉辰在說什么她聽不懂的瘋話,顧清歌連看也未曾看他一眼,尋了一個縫隙,以錐子形破開葉辰軍列,一行人浩浩蕩蕩沖了進去。

    蘇婳只覺身下馬匹似乎被后來趕來的應(yīng)瑀拉著向皇宮之內(nèi)走去,視線最后,是景彥帶著葉辰離開的身影。

    潮濕的地方,原本濃郁的血跡已經(jīng)被沖刷,不見任何痕跡。

    大軍,散去了。

    蘇婳只覺一陣天昏地暗,失去了所有知覺。

    有一雙手在慌亂之中及時拉住了她,卻不是熟悉的感覺。

    三日后。

    迷迷糊糊之間,蘇婳只感覺渾身無力,艱難的睜開了眼。

    入目,是棠初曉靜立在窗前,靜靜朝窗外看去。

    感覺到床上的人似乎有動靜,棠初曉轉(zhuǎn)過頭去,果然看見蘇婳正在看著她。

    “醒了?”棠初曉眼底哀傷一閃而逝,笑意盈盈:“可有什么不適?”

    “渾身,無力。”醒來后說第一句話,蘇婳只覺得自己嗓子沙啞,吐字艱難。

    見狀,棠初曉倒過一杯水為蘇婳潤喉嚨,隨即喚道:“知書!”

    知書應(yīng)聲而入,看見蘇婳醒來,登時紅了眼眶:“小姐,您終于醒了!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皇上和我們都很擔心。”

    “皇上?”雖然腦袋一片昏沉,但蘇婳總是能第一時間抓住話語中要點。

    “是顧清歌?!碧某鯐缘f道,也沒有覺得直呼當今皇上名諱有什么不妥。

    “嗯?!敝浪鲋陆K于成功,蘇婳只覺得渾身疲乏,也沒有心情問太多。

    “小姐,您知道嗎?您被當今皇上任命為內(nèi)閣首輔了!應(yīng)瑀應(yīng)大人擔任為內(nèi)閣次輔!”因為蘇婳醒來而分外喜悅,知書不由說道。

    “嗯?!钡瓚?yīng)了一聲,對于這個官職,蘇婳并不意外。她曾經(jīng)與顧清歌說過,待她登上九五之尊,可以將殿閣改為內(nèi)閣,設(shè)置首輔等官職分散朝中權(quán)力,加強皇帝權(quán)力。

    不過,她真的很累。

    看著蘇婳又再次睡著,棠初曉示意知書出去:“你家大人右臂在雨中浸泡太久,秋雨本就陰寒,這一次徹底發(fā)炎,日后右臂活動必然有所影響,你要貼心一些,不要總是打擾你家大人?!?br/>
    知道棠初曉說的一切在理,知書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的道:“棠宮主,關(guān)于那條消息——”

    想起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的那條消息,棠初曉一頓,隨即嘆息道:“能瞞一時便瞞一時吧。你家大人身體實在太虛弱,怎么也要她身體好一些再說?!?br/>
    想到蘇婳如此疲憊的模樣,知書垂下眼眸,亦是嘆了一口氣,隨即又問道:“那知棋姐姐……”

    “如果你家不問,你就不必說。”最后吩咐這一句,棠初曉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隨即走出了首輔府。

    如今蘇婳生病,新皇繼位,朝中百廢待興,皇上可用之人并不多,連她這個逍遙宮宮主都不得不被拉出來分擔朝中事務(wù)。

    想起朝中大臣得知她是逍遙宮宮主那種如同吃了蒼蠅的神情,棠初曉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如今的局勢——她笑不出來。她不敢想,當蘇婳徹底任職,得知所有的一切,將會如何……

    第七十四章(補)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御書房內(nèi),病愈上朝的蘇婳看著端坐在書桌前的顧清歌,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會死!明明那一劍我……我的右臂疼痛,根本沒有用力!”

    “御醫(yī)說,雖然沒有用力,但是秋雨多寒,雨中帶傷容易中水毒,所以……”看著蘇婳的神情,顧清歌的心也微微抽搐。

    她本以為成功登上皇位之后可以給婳表妹和梟王殿下賜婚,卻萬萬沒有想到等來的竟然會是葉辰的背叛與死亡。

    曾經(jīng)的愛人先是背叛了你,還未來得及問清就已經(jīng)傳來死亡的消息,恐怕任誰一時也無法接受這種事實。

    “清歌,該吃藥了?!碧K婳與顧清歌對峙之際,季子琰端著一碗藥入內(nèi),溫聲說道。

    一向在軍隊紀律嚴明的季子琰只有面對顧清歌才有如此溫柔的模樣,但這一對人神仙眷侶的模樣卻刺痛了蘇婳的眼睛,她只覺心底微疼。

    瞥了那藥碗一眼,連顧清歌得了什么病都沒有問,而是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蘇婳的背影,季子琰一怔,看向顧清歌。顧清歌苦笑,隨即安慰道:“她如今心情不好,葉辰新死,這樣的結(jié)果連我都難以接受,更何況她……應(yīng)該理解……”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也不知是在安慰季子琰還是在安慰自己。

    是夜,棠初曉收到逍遙宮蟬衣的消息,說首輔大人已經(jīng)在逍遙宮內(nèi)喝了一夜的酒。

    當棠初曉跑到逍遙宮撿到蘇婳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酒壺亂七八糟扔了一地,蘇婳癱坐在地上正對著窗戶,一手拿著酒壺不停的向口中灌酒,而她的臉上淚水縱橫,已經(jīng)辨不清本來的面目。

    幾不可見嘆息一聲,打開門與窗通風透氣,吩咐逍遙宮內(nèi)的女子端來一盆水,將絨布浸濕,就著擦拭了蘇婳的臉,幫她醒醒酒。

    隨手將擦過的布扔回水盆,棠初曉也隨意靠著墻根坐在蘇婳身邊,苦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脆弱多了。借酒消愁,只會痛苦的記憶記的更深,不過一時麻痹罷了?!?br/>
    “我連一時麻痹都做不到?!彪S手將手中喝光的酒壺一扔,蘇婳抬眸,布滿紅色的眼卻是分外的清明:“我一想起是我無意中刺他的那一劍要了他的命,就恨不得將自己的命償給他,怎么可能喝醉……”

    “那不是你的錯?!碧某鯐岳砹死硖K婳凌亂的頭發(fā),皺眉道:“我已經(jīng)聽過很多人講過當時的場景,那情況那么危機,你沒有錯。只是意外罷了?!?br/>
    “因為你沒有失去愛人,所以才會認為無所謂?!崩湫σ宦暎K婳自身邊又摸出一壺酒,直接灌了下去。

    “別喝了?!迸謯Z過蘇婳手中的酒壺,棠初曉聲音低不可聞:“你不了解我的曾經(jīng),怎么知道我沒有失去愛人……”

    “什么?”蘇婳轉(zhuǎn)過頭,大聲詢問道。

    “那個男人,他活著,可在我心里,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了四年前那個大雪飄飛的隆冬……”棠初曉低聲說了這一句,順勢拿起從蘇婳手中奪來的酒壺,對著嘴灌了下去。

    “是姜隱吧?”奪過棠初曉的酒壺,蘇婳笑道:“之前就感覺你倆之間是有什么的,可惜葉辰那個混蛋不讓我去查,果然是被我猜中了?!?br/>
    “有什么,能有什么呢?過去的,都過去了,在我心里,他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他的靈魂是我日日的夢魘,糾纏不休。當年,我和如今的你,一模一樣?!贝巴庠律崳某鯐岳K婳從窗戶翻出上了屋頂:

    “既然要喝酒,那今日我就陪你好好解愁!明日修整過來,你給我好好的當你的首輔大人!”

    苦笑一聲,蘇婳沉聲道:“和你相反,那個男人,他已經(jīng)死了,可在我心里,他還活著。日日夜夜,成為我擺脫不掉的夢魘?!?br/>
    “矯情。”棠初曉朗聲大笑,塞了一壺酒給蘇婳:“喝,盡興喝,天亮之后,這一個兩個臭男人就通通消失了!”

    “對,消失了!”或許是心里的苦悶有所紓解,蘇婳也染上了幾分醉意,就著酒壺一口口灌了下去。

    月色皎潔,月光之下,兩個女子對月飲酒,開懷大罵,像兩個瘋子,卻是兩個傻子。

    翌日。

    從床榻上翻身起來,蘇婳頭疼欲裂。

    “首輔大人,您醒了?!币恢笔卦趦扇松磉叺南s衣見狀,連忙遞來一杯茶:“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喝一碗姜湯暖暖胃吧。”

    “初曉呢?”蘇婳聲音已經(jīng)變了調(diào),沙啞的聽不出來本來的聲音,一轉(zhuǎn)眸就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竟然還躺了一個人,正是棠初曉。

    無奈的看著還在沉睡中的棠初曉一眼,蟬衣言語中更加無奈:“昨日叫宮主回來本來是想勸勸您的,誰知道您兩人兩句話合拍之后就在一起喝了那么多的酒……”

    表示理解蟬衣的無奈,將茶盞遞回,蘇婳繼續(xù)躺在床上,瞅了一眼睡的依舊很沉的棠初曉,道:“你先去忙吧,恐怕初曉這一睡也要很久了,我也頭疼,想多睡一會?!?br/>
    瞥了一眼睡的極沉的棠初曉,蟬衣暗自嘆了一口氣。宮主自從姜隱之事之后,就再也沒能好好睡過一個覺。如今能睡的那么沉,倒也是好事。

    逍遙宮內(nèi),蘇婳與棠初曉睡的昏天黑地,卻急壞了入朝的那些文武百官們。

    首輔大人才上朝一天而已,第二天就不見了人影,連同之前主事的逍遙宮宮主也不見了……

    看著上首明顯缺出的兩個位置,顧清歌眸光一沉。她似乎忘記了皇帝的尊嚴,有些太縱容他們了……

    修整了幾日之后,蘇婳開始正常上朝,慢慢接手棠初曉手中的事務(wù)。

    因為蘇婳在朝政之上一直都極其擅長,因此接手棠初曉手里的事務(wù)之后,很是得心應(yīng)手。

    看似蘇婳和之前沒有什么變化,但一直陪伴在蘇婳身邊的知書卻明白,如今的小姐,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的小姐了。

    如今的蘇婳沉默寡言,不茍言笑,論朝中百官最怕的,不是那坐在龍椅上的顧清歌,而是蘇婳這位冷血的首輔大人。

    更何況,一向喜歡自由的小姐,竟然和皇上商量,住進了宮中。說是容易辦案,但知書卻明白,小姐是寧愿幽禁自己在宮中,也不愿意面對沒有那人的清冷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