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端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小別墅的臥室里了,旁邊的小沙發(fā)里坐著林暉。
“林先生?!彼龗暝似饋恚h(huán)顧了一下,沒有看到莫景年。
“葉小姐,你的腿傷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其它還有什么不舒服嗎?我可以送你去醫(yī)院?!?br/>
葉云端這才發(fā)覺腿上裹了紗布,火辣辣的痛感一陣陣傳來:“剛剛,是莫總救了我?”
想起驚險的一幕,她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恍惚間一直以為自己是做了場噩夢。
“是?!绷謺熃o了肯定1;148471591054062的答案,“但莫總傷到了手臂,現(xiàn)在在醫(yī)院,程雯的事情我已經通知了警察,讓他們明天再過來做筆錄,對了,你可能要先請個假?!?br/>
葉云端點了點頭,卻一把拉住他問:“莫總傷得重嗎?他……”
林暉一皺眉:“只是左臂脫臼,沒什么大礙。”
說得很輕松,其實那時候林暉嚇得差點兒沒命,葉云端被程雯拉著跳崖,莫景年跟著就躍了出去,這要是真的跌下去,就是當場粉身碎骨。
還好莫景年并不是真的魯莽,他早看準了露臺外面搭出去的一根鋼筋,下墜的時候一把抓住,另一只手猛然攬住了身邊的葉云端。
“脫臼了?!”葉云端眼眸焦急地閃了閃,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定很嚴重,林先生,您帶我去醫(yī)院看看他吧。”
林暉看了看她的腿:“你還傷著呢?!?br/>
“可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币淮斡忠淮?,是莫景年把她拉出危難,葉云端心里不好受,她欠他的太多了。
“可是……莫總身邊有人照顧了。”林暉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葉云端一愣,意識到自己的尷尬,是她要離開景云的,是她惹毛了他,現(xiàn)在他又因為她受了傷,見到她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那我……就在房間外看看他,確定他安好就行,我不會打擾他的?!?br/>
怎么樣也得去看一眼,不然她心不安。
林暉無奈地點了點頭,扶著她下了樓。
坐上車,葉云端才又開口:“莫總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他怎么會進來的?”
林暉一怔,眸子轉了轉:“他……最近一直在查程雯的事,所以跟到這里了。”
其實程雯的事并不需要莫景年親自去查,他只是最近下了班都推掉柯楊的場子,繞路過來云福山吹山風而已,說是工作太累換換肺。
但林暉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葉云端,所以體貼的每次都把車開到小別墅附近,今天他們選了條很近的路線,剛剛拐到一處林子里,就看到葉云端騎著自行車經過,后面還跟著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讓人心驚。
莫景年的夜視很好,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那是程雯,直接推門下了車,跟著就去了別墅。
他們沒有鑰匙,打開電子鎖費了十幾分鐘,結果到了二樓露臺就看到葉云端被五花大綁著,程雯拉著她說要一起下地獄。
林暉還沒來及反應,莫景年就沖了出去……
“我欠他的太多了,可能……下輩子也還不清。”后視鏡里,葉云端的肩膀不斷聳動,眸子里閃著水光,“林先生,你說莫總,他還會原諒我嗎?”
林暉看了看她:“這我不太清楚,可是,莫總的確對你不同,按說……你真的不該離開景云的,那兒又不是監(jiān)獄,莫總不是要一直拴著你,是你……太較真了?!?br/>
葉云端低下頭去,心里想著當時為什么就腦子抽風,在沉星灣說出那樣的話來,對,是黎蕓蕓,黎蕓蕓在星云廳外和她說的那些話讓她下了決心離開景云的。
她別過頭去看向車窗外,車子已經出了山區(qū),路燈的光線越來越亮,也越來越映出她后悔的表情。
莫氏醫(yī)院的病房里,醫(yī)生剛剛退出去,葉云端敲門而入,看到莫景年正躺在病床上閉目養(yǎng)神。
他的額頭上全是細汗,胸前的襯衫上也浸濕了,一條手臂打著繃帶,大概傷得不輕。
她慢慢走上前去,唇瓣張合了無數(shù)次,仍舊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拘束尷尬地站了一會兒,怕打擾到他,想想還是先退出去等。
可是剛剛轉身要走,就聽身后他低沉地咳了一聲:“什么時候都喜歡一走了之?!?br/>
葉云端一愣,趕緊停住腳步,轉頭看了看他,他仍舊閉著眼睛。
“我……”她蠕了蠕嘴唇,“我以為您在休息,我就是來看看您的?!?br/>
“看看我死了沒有?”
“不不。”葉云端真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我是來道謝的,我……謝謝您救我一命?!?br/>
“嗯,反正你也不打算以身相許,上下嘴唇一碰就出來的謝意,有沒有都無所謂?!?br/>
“……”葉云端被堵得沒話,臉憋得通紅,“我,對不起……在沉星灣,我是一時糊涂,其實我并不想……離開景云的?!?br/>
“后悔了?”他抬起眼瞼,灰色的眸子轉向她,唇角勾出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葉云端一怔,正想點頭,門口卻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葉云端,你來這兒干什么?你把莫總害得還不夠慘嗎?”
葉云端轉過頭看了看,渾身立刻戒備起來:“黎蕓蕓,你怎么在這兒?”
“我來這兒照顧莫總啊,難道等你來作妖嗎?招惹精神病都能牽連到莫總,你可真行?!?br/>
“精神???”
“就是那個程雯啊?!崩枋|蕓往病床前走,越過她的時候故意推了她一把,“要不是你在朱華華那件事上把她惹毛了,她怎能被逼得拉你一起跳崖。”
葉云端一愣,原來她也知道了這件事,應該是莫景年告訴她的吧。
黎蕓蕓倒了杯水放在莫景年的病床床頭,又嫻熟地拿了個靠墊給他墊在肩背下,這才轉過頭來剜了一眼葉云端:“你還不走?莫總為了救你,一條手臂脫臼了,剛剛正過骨,你沒看到莫總疼得滿身是汗嗎?你還想繼續(xù)害他,讓他心煩?”
“什么?”葉云端這才想起來,剛進來時莫景年的確躺在床上,大汗淋漓,他原來不是閉目養(yǎng)神,而是疼痛得根本不想說話。
“我說你還不快滾?!崩枋|蕓轉過身,給她指了指門的方向。
葉云端看向莫景年,他依舊閉著眼,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