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抬龍王!
“先生不可!”
何望天一把抓住了敖君的胳膊,手在微微發(fā)抖。
何欣然等人也是一臉焦急的表情。
戰(zhàn)國時期,秦武王逞一時之勇舉鼎而亡的故事,可謂家喻戶曉。
洪天德這明顯是為了謀害敖君。
“祖宗規(guī)矩不能破,他想進六椽廳,便要拿出些本事來!”
洪天德只是冷笑。
他已是看出,敖君實力鬼神莫測,即便將洪家底蘊搬出來,也未必能夠鎮(zhèn)壓得住。
與其孤注一擲不如將風(fēng)險轉(zhuǎn)嫁出去,于是便想出了闖三關(guān)這么個激將的辦法。
三關(guān)的難度有多大?
即便放在百年前也不過是唬人的噱頭罷了!
那個年代崇尚武力,只有將把頭宣揚的神乎其神方能服眾。
但又有幾人見到把頭們真的喝過千杯劉伶醉,抬過萬鈞龍王?
都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起碼洪天德沒有做過,何望天沒有做過,其他幾把交椅的人,也同樣沒有做過。
但是敖君此刻卻要做!
望著那雖然挺拔卻略顯淡薄的身影。
眾人臉色復(fù)雜。
這頭‘龍王’,在西南留下過不少傳說,而且也并非沒有被抬出過。
數(shù)十年前,金陵數(shù)月不雨,百姓苦不堪言,遂抬龍王以求雨。
那年,數(shù)十個莽狀大漢架著木梁,一步一陷地將‘龍王’請了出來。
連夜,半數(shù)人吐血而亡。
豎日,另一半僥幸活下來的也成了五勞七傷,無法再下地干活,終日只能以人參地黃養(yǎng)身吊命。
但,敖君要做的事,沒有人能夠阻止。
他進去之后繞著‘老龍’走了半圈,臉上露出一副復(fù)雜的表情,旋即來到底部做扛鼎狀。
下一秒……
“起來了!起來了!”
“我去!真的扛起來了!”
“他竟以一己之力,扛起上萬斤的龍王!”
“那可是實心銅的!”
眾人目光悚然,就連洪天德也不禁瞪大了老眼,感覺頭皮發(fā)麻。
這他媽還是人嗎?
他知道敖君有些能耐,甚至疑似有宗師的實力。
但是,即便是宗師也恐怕無法舉起至少萬斤以上的青銅巨相吧?
除非他不是人!
除非他是神!
轟、轟!
敖君每走一步,都會在結(jié)實的水泥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
但神色卻無比肅穆,一板一眼,如同扛著自己的老爹一般。
若說仙界他最留戀誰,莫過那張著大嘴整日里哈哈哈的老龍。
也不知道離開這么久,他又老了沒有。
也不知道離開這么久,玉帝給他穿小鞋了沒有。
也不知道離開這么久,他擔(dān)心成了什么樣子。
來到凡間,他刻意回避這些事情,但如今這些念頭卻止不住的往外流。
“看來,要盡快恢復(fù)實力,粉碎虛空,打回仙界才是!”敖君眸中堅定。
砰!
一道沉悶的巨響過后,整個碧霞山都仿佛跟著搖動了一下。
千鈞巨相落到地上。
一群人,不管是認識敖君的,還是壓根沒聽說過這號人的。
都是一臉悚然的表情。
而敖君卻直接朝著山坳處一座幽靜的宅院走去。
踏步之間,風(fēng)起云涌,原本陰沉的天更陰了。
狂風(fēng)卷積著烏云密密麻麻的布滿碧霞山的上空。
轟??!
電閃雷鳴一時驟起,遠處的水庫突然掀起巨浪翻滾不停,山間的茶樹東西搖擺,豆大的雨點拍落在茶樹的葉子上嘩啦作響。
下雨了!
“這上龍王顯靈嗎?”
“龍王顯靈了!”
“難道真的有龍存在嗎?”
“他,就是??!”
望著山間走去的身影,眾人目光爍爍,心中不可思議。
何家人神色肅穆立在龍相之前,心中熱血翻涌。
何老爺子當(dāng)日大湖邊上一句話,“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何家……得龍!”
沒有言過其實!
有些只是道聽途說,當(dāng)日卻不曾親眼目睹的人,此刻也終于相信。
這是石錘!
洪天德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幾變,心中一片苦澀。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么來頭。
他有些看不透了!
即便龍虎山上的修法之人,又有幾人能夠操控自然之力?
而此刻敖君頭頂一片云雨,已經(jīng)來到那間僻靜的宅院之中。
吱嘎!
推開木門。
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手里拿著劈柴的斧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他。
外面發(fā)生的一切,他從這里看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這個不是人的家伙竟然找上門來了!
“華子強?”敖君淡淡問道,因為這個男子跟華子明有些相似。
他已經(jīng)用碧眼金睛找了半天,直到抬龍王的時候那個角度才剛好瞧見。
“大仙,咱們無冤無仇,你何苦為難我!”華子強只覺得嘴里苦澀無比,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敖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也不要怪我,跟我走吧!”
“不,我不能走,我犯得是死罪,鷹眼不會放過我的!”華子強不停搖頭,神色驚恐無比。
“即知死罪,又何必去做,當(dāng)你沒有能力踏破規(guī)則的時候,就要遵守規(guī)則,難道你不懂嗎?”敖君無奈嘆道。
“我有什么辦法?我也是被人給騙了!我以為那東西只是普通的毒品,誰知到”
話還沒說完,華子強連忙朝旁邊的枯井沖了過去。
竟想要跳井自殺!
敖君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大手一抓,直接將他抓了過來。
“別鬧,跟我回去吧!”
于是,直愣愣地被敖君拖了出去。
“龍王先在這曬著,我現(xiàn)在有事要辦,第三關(guān),等我改日再闖,另外,我要你的位子,你準備好!”
敖君當(dāng)著上萬人的面,對著九千歲淡淡說道,語氣霸道無比。
洪天德臉色僵硬,嘴角不停抽搐。
敖君這是當(dāng)眾打他的臉!
雖然敖君只闖了兩關(guān),但已然驚世駭俗。
祖宗定的規(guī)矩,他堂堂九千歲卻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有什么資格做把頭?
赤裸裸的諷刺和羞辱!
“老天要讓誰滅亡,必讓他先瘋狂,小子,即便你是宗師又怎樣?自古夭折的才俊可不再少數(shù),暫且先讓你囂張些時日!”
洪天德冷冷地看了眼那下山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陰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