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祥酒樓解決了暫時的溫飽之后,蕭齊帶著心雅回了張府,可能回客棧也沒有什么意義吧,畢竟他們都出發(fā)去找明迦了,而蕭齊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把蘇訊手上的喚魂草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救了明迦,蕭齊在所不惜。
蘇訊提了提白衣的裙擺,輕笑道;“凌海在哪你知道嗎?!?br/>
江隕淡然的喝著茶,直接回應(yīng)道;“不知道,這個點兒應(yīng)該在賭坊吧,他一天到晚都泡在那里,怎么,想找他?”
蘇訊沒有回話,只是淡淡拂袖道;“你先去吧,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們一起去找凌海?!?br/>
江隕微微一愣,蘇訊一直都是足不出戶的,難道蘇訊想出山重新管理兄弟會?那到時候這四大堂主可都是會活在地獄里,蘇訊一旦出手的話,所有人都不會活得像如今這般逍遙了。
見江隕沒有動作,蘇訊眉頭微微一抬,疑問道;“怎么?”
“訊哥,你真打算出山了?”江隕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些興奮,能夠勸蘇訊出山,這雁舟城可就牢牢的抓在兄弟會的手里了。
到時候蘇訊可真的是權(quán)傾天下,兄弟會已經(jīng)在江湖中擁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再加上蘇訊的管理能力可謂是如虎添翼。
只不過似乎慕容軒和凌海都不想要蘇訊出山吧。
“我呢,一直都沒有退場,我只是收了火,但還沒熄爐,也是時候炮制一下那群小東西了?!碧K訊笑了,笑得很邪。
江隕立即點點頭,直接退了出去,示意自己會在外面等待蘇訊。
而蘇訊則是轉(zhuǎn)過身去,進(jìn)了自己的藏寶閣,既然蕭齊是為了這喚魂草而來,蘇訊也不知這喚魂草究竟有何奇用,所以還是了解一番的為好。
說不定這喚魂草可以換來與蕭氏討價還價的籌碼也不一定呢。
蘇訊的藏寶閣可謂是波瀾壯闊,再怎么新奇的古物都完好無損的保存在蘇訊的藏寶閣中,一推開門,那閃亮的金光都投射在蘇訊的雙眸。
筆直走過去,掀開了保存著喚魂草的檀木盒子,蘇訊看著這奇怪的喚魂草,只是輕輕一笑,似乎有了些主意。
將喚魂草安然的放回盒子中,蘇訊整了整自己的衣領(lǐng),朝外走去。
無非只是確認(rèn)一下這草是不是蕭齊想要的罷了,而按照蕭齊的描述,那便是喚魂草無疑。
蘇訊走出大門口時,兄弟會的成員恭敬的朝蘇訊鞠躬,大吼道;“蘇老板!”
此時,兄弟會的成員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八人大轎,那艷麗又奢侈的裝扮,代表了蘇訊在這個城池中的地位。
江隕騎著馬朝蘇訊笑道;“打聽好了,凌海在賭坊沒有錯,我們直接過去?”
蘇訊微微的擺擺手,上了八人大轎,坐在了唯一的軟塌上,四面環(huán)風(fēng),舒適得像是抬著一張床一般。
“不急,先去玉娘的面館,我很久沒有吃玉娘的面了?!碧K訊輕笑道。
這玉娘,和蘇訊有說不明道不明的關(guān)系,玉娘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年近三十,既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也沒有高超的手腕,不過做的面很對蘇訊的胃口。
最重要的是,玉娘在從前,救過蘇訊一命。
而蘇訊成立了兄弟會,統(tǒng)領(lǐng)了雁舟城后,玉娘也從不向蘇訊要任何東西,甚至蘇訊時常會派人偷偷的給玉娘放一些銀子,玉娘也都是一并保存了起來。
玉娘無親無戚,甚至無父無母,蘇訊可以說是玉娘最親近的人,同時蘇訊也很尊敬玉娘,當(dāng)然兄弟會的成員們都會玉娘格外的尊敬,沒有人敢招惹玉娘的面館。
江隕有些愣道;“這么久了你還是沒忘記那女人吶?!?br/>
突然,蘇訊的眼神變得凌厲,鋒芒直接刺入了江隕的心臟,蘇訊狠聲道;“這天下,沒人可以對玉娘不敬,你,也不行?!?br/>
這句話一出,可是完全的詮釋玉娘在蘇訊心里的地位,在某種程度上而言,玉娘會比兄弟會的任何人都重要。
江隕咽了咽口水,尷尬的回應(yīng)道;“訊哥想去就走吧,去玉娘的面館?!?br/>
“是!江堂主?!卑巳舜筠I緩緩抬起。
玉娘的面館在集市街,這里有很多平民老百姓,因為沒有任何油水可剮,所以連劉盛予都不插足這里,換句話說,這里也是窮苦人的保護(hù)圈。
可是這里卻不太平,綁架,殺人,任何挑戰(zhàn)皇權(quán)的事層出不窮,也沒有人會去制止,這算是不成文的規(guī)矩了。
不過玉娘的面館卻是無人敢動,因為蘇訊曾放出話來,誰要是碰了玉娘的面館,殺無赦。
在雁舟城誰都不會傻到去挑戰(zhàn)兄弟會的地位,也沒有敢挑戰(zhàn)蘇訊的權(quán)威,就算是張鶴,劉盛予都不敢。
自從蘇訊退隱后,就除了四大堂主和蘇訊幾個貼身隨從外,就沒有人在見過蘇訊的真面目。
蘇旭的名號在雁舟城可以橫著走,可是臉孔卻不讓人熟悉。
程烈,凌海,慕容軒無一不收到了蘇訊出山的事,所有人都是一驚,包括兄弟會的所有成員都是一驚。
程烈知道蘇訊正在前往玉娘的面館,便是直接招了幾名手下也朝玉娘的面館趕去。
而身在賭坊的凌海卻是不當(dāng)回事,手中拿著篩盅,哼了一聲道;“蘇訊出來干什么,好好呆在那棟大樓里安享晚年不好嗎,非要搞這渾水。”
凌海的心腹在凌海耳邊輕聲道;“海哥,我覺得你還是去見見蘇老板吧,江堂主跟在蘇老板的身邊,程堂主也趕過去了,慕容堂主應(yīng)該也不會例外的。”
只見,凌海直接將篩盅往外一推,吼道;“通殺!全收了!”
這下子賭桌上熙熙攘攘的人頓時都安靜下來,但是沒有人敢多嘴一句,只要誰敢當(dāng)這個出頭鳥,立馬就會被凌海抓起來滅了。
不過賭桌上的賭客很是心疼的看著自己就這樣被沒收的銀子,心在滴血,可嘴上卻一句都不敢說。
八人大轎抬著悠閑的蘇訊來到了玉娘的面館。
在經(jīng)過街道時,所有人見都是兄弟會的人,立馬就讓出了道兒,能夠讓江隕這樣緊隨其后的,恐怕也只有蘇訊一人了。
而那些百姓們開始唏噓討論道;“那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王佐蘇訊,那個小的年紀(jì)就是兄弟會的龍頭,還真看不出來啊?!?br/>
“可不是嗎,外頭都傳他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可是看他的樣子謙遜又風(fēng)度翩翩,實在不敢相信?!?br/>
“小點聲,要是讓他們聽見了,你有幾個腦袋掉的?!?br/>
不理會百姓們的議論,雖然也沒有傳到蘇訊的耳朵里,不過就算是傳到了蘇訊的耳朵里,蘇訊也不會當(dāng)回事的。
天下謠言止于智者。
停頓在玉娘的面館門口,玉娘臉頰有幾道白白的面粉,身上也滿是白色的面粉,不過那張讓蘇訊愛惜的臉頰仍然浮現(xiàn)了微笑。
自從蘇訊退隱開始,蘇訊就沒有來過玉娘的面館,而玉娘也很久沒有見過蘇訊了。
玉娘趕緊擦了擦臉頰,試圖將面粉擦拭掉,不過還是徒勞無功,朝著緩緩而來的蘇訊輕笑道;“好久不見?!?br/>
蘇訊只讓江隕跟在身邊,其他人都被蘇訊留在了外頭,而面館里的客人也統(tǒng)統(tǒng)放下幾枚銅板便逃之夭夭。
客人們不認(rèn)識蘇訊,但是他們絕對看過江隕,也深知玉娘面館是什么地方。
江隕在蘇訊的后頭朝玉娘嘻嘻一笑道;“玉娘好呀?!?br/>
玉娘也輕笑著與江隕打招呼道;“江隕,你還是這么喜歡跟在蘇訊的身邊呢?!?br/>
江隕只是抓了抓的腦袋,笑笑沒有說話。
蘇訊則是從懷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帕,走到玉娘的面前,溫柔的在玉娘的雙頰擦拭著,而這一舉動,玉娘似乎有些害羞了。
其實玉娘有很好聽的名字,溫玉,人如其名,很是溫柔,不過再溫柔的玉娘也無法逃過蘇訊那張溫柔至極的雙眼狠狠的盯著自己。
而且人們也開始淡忘了玉娘的真名,只是聽蘇訊這么說,眾人也都開始稱溫玉為玉娘,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此時,玉娘微微一躲,從蘇訊的手里拿過手帕,有些尷尬的說道;“可不能臟了蘇老板的手帕才是?!?br/>
“還生氣了呢?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見外過,你不會埋怨我這么久都不來吃你的面吧?!碧K訊沒有當(dāng)回事,回過頭找了個位置坐下。
玉娘輕笑道;“你現(xiàn)在可是風(fēng)口浪尖的人物,平時那么忙,能來看我,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br/>
突然。
程烈咋咋呼呼的走了進(jìn)來,看著蘇訊大笑道;“訊哥,就知道你在這?!?br/>
隨后程烈也朝玉娘揮手道;“玉娘!”
玉娘只是向程烈投來了個微笑,一直以來程烈都會收到蘇訊的命令給玉娘送一些東西,四大堂主中,也是程烈和玉娘的關(guān)系較好。
程烈大大咧咧的直接在蘇訊的對面坐下,狂笑道;“訊哥,咋樣,外邊的空氣比你那棟大樓里,好多了吧?!?br/>
蘇訊伸出手指,噓了一聲;“這里不適合大吼大叫,你要是來吃面的,就安安靜靜的吃面吧?!?br/>
程烈突然吞了個口水,有些尷尬的看著玉娘,玉娘則是無所謂的搖搖頭。
不一會。
熱騰騰的湯面被玉娘端出來,擺放在眾人的眼前。
只有幾片肉和幾片青菜,可是這面和湯底都是玉娘親手制作的,美味至極,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有些過于普通了,而蘇訊這種身份的人也不會吃這種面,可是蘇訊看著眼前的面,有著不同的意義。
程烈和江隕也是一樣,要不是因為這玉娘的面,放在他們眼前,他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可是程烈和江隕卻是吃的津津有味。
程烈哈哈一笑,朝玉娘招手道;“玉娘的手藝還是不俗當(dāng)年啊,這味道還真是熟悉呢?!?br/>
玉娘不當(dāng)回事的輕輕一笑,點頭道;“小烈吃的開心就好?!?br/>
蘇訊輕輕的夾起面條,在嘴里細(xì)嚼慢咽,連吃飯都如此溫文儒雅,實在想不到蘇訊是這個城池里最恐怖的人。
程烈大口的吃完一碗面條后,左顧右盼道;“慕容軒和凌海那倆王八蛋怎么沒來,不知道蘇訊今天出來嗎?!?br/>
江隕輕輕的拍了拍程烈的手臂,淡淡的搖頭,又是看了一眼蘇訊。
程烈哦了一聲之后,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