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樂沒有人性的眼光死死的盯著張少,過了好久就在對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才冷漠的說道:“張齊云,你死到臨頭還在要挾我,像你這樣的人渣殺一百次都算便宜你了?!?br/>
“哈哈,我是人渣,但你自己又算個什么東西,出身貧賤,行事荒唐,你憑什么跟我爭?柳家為了壯大,二十多年前就處心積慮的巴結我張氏,還許下諾言讓我和嫣然結下娃娃親事。為了柳家,我們耗資無數傾注了心血,眼看著他們強大起來了卻想過河拆橋,把我們張氏集團一腳踹開,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的也太好了。以為收我為徒,傳授一點三腳貓功夫就能打發(fā)我嗎?哼,我早就看透了柳家那群人無恥的嘴臉,我張氏別的沒有就是錢多,為了變得更強大,我花重金拜在歸零殺手組織中一位頂級強者門下,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我都答應,包括女人?!?br/>
余小樂沉默不語。
“一群偽君子,一群賤骨頭?!睆堼R云撕心裂肺的喊著。
“放下飄飄,你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晉城。至于你的那個師傅,就算來十個也不夠我?guī)煾改笏赖?,這柄劍是他老人家親手祭煉,你師父如果想試試威力隨時可以來找我?!?br/>
說完,余小樂朝后退出十幾步,手中邪劍插到地上。失去魔性的控制,他身上氣息迅速變化,眼中妖艷的血光暗淡下去。
張齊云看看恢復正常的余小樂,目光又在邪劍身上掃視幾遍,隨手將陳飄飄扔到一邊鉆進越野車逃跑,不敢絲毫逗留。
余小樂看著那車消失在夜幕下,昂首挺胸的身體忽然蜷縮起來,滿臉扭曲,一根根蚯蚓般的血筋鼓起,額頭上豆粒大汗珠滾滾落下。
噗的吐出一大口血,那不是鮮血,而是凝結的血塊,有腥臭味。
他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渾身劇烈疼痛,就像筋骨寸寸具斷,五臟六腑顛倒移位。
邪劍魔性深重。
余小樂不是真的要放過張齊云一命,而是他已經沒有力量再動手。邪劍中魔性力量在他體內肆掠,看似在無形中提升他的力量,可同時也在無形中控制他的意志,殺的越多,魔性激發(fā)的越強,自己就很可能成為被邪劍控制的行尸走肉。
這里靠近大山,寒風呼嘯,時間待久了不被凍死也要大病一場。而且第二天這里的尸體被發(fā)現肯定要引起社會轟動,引起老百姓恐慌,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想了會兒,余小樂從懷中掏出手機,幸好沒壞,他撥通一個號碼靜靜的等著。
“余小樂你深更半夜打我電話有什么要事嗎?沒事就掛掉,我要休息睡覺了?!?br/>
柳嫣然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不要聲張,帶兩個心腹來一趟城外老破廟,我受了傷動不了,還死了十個,重傷五個,想來想去只有你能幫我?!?br/>
“什么?”饒是一向冷靜的柳嫣然都嚇了一跳,雖然修行者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可在法制社會中也要受到節(jié)制,因為他們不是武林神話,做不到凌駕于法律之上。
死傷十多個的消息傳出去還不鬧翻了天。而且最近天平山古墓事件驚動各方勢力,政府力量也進行了嚴密的監(jiān)視,一塊石頭就能激起一個平靜的湖,惹得政府發(fā)怒出動軍隊,管你有多少修行者都扛不過子彈大炮的威力。
“你堅持住,我很快就到?!绷倘换謴拖滦那槌谅曊f道。
破廟外,余小樂晃晃悠悠走到陳飄飄身邊,解開繩索又把自己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
外面寒風颼颼,最后一點力氣耗光,無力的躺在飄飄身邊,將之摟在懷里,盡量取暖。
四十分鐘左右,一輛越野車停在不遠處,柳嫣然一個人跳下車,她來到余小樂身邊見他已經昏迷,懷里還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仔細一看居然是陳飄飄。
她探探兩人鼻息,隨后將他們抱上車。只是觸碰到那柄無鋒墨劍時手指一顫,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等安頓好兩人,柳嫣然從車里暗箱中掏出一個玉瓶,在四周找上一圈,發(fā)現尸體就撒上一點粉末,很快所有尸體化為一陣惡心煙霧消失不見。
這一夜注定不安靜,余小樂噩夢纏身,他夢到了烽火連天,尸山血海的戰(zhàn)場,他化身一柄劍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百,一千,一萬,十萬,已經不知其數。劍變成了邪劍,充滿了魔性,斬過卑微的乞丐,斬過達官貴人,更斬過帝王皇族。這是一柄絕世魔劍,跨越數千年光陰依舊存世,等待蘇醒的那一刻。
寬大的床上,余小樂陡然睜開雙眼,窗外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他本能轉頭望去,眼睛一眨不眨。暖暖的氣息在眼中流淌,是那么的舒服。
雙眼此刻不再抗拒太陽,對視許久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此刻在眼中,那就是一團火焰,高高懸掛在蒼茫浩渺宇宙中的一團火,燃燒著,釋放著給予天地萬物生靈一代代傳承下去的能量。
溫暖柔軟的被窩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從裝飾來看是女子的房間。余小樂動動手腳,還是有點乏力。
房門推開,陳飄飄和柳嫣然先后走進來。
“小樂,你終于醒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飄飄撲到床邊抓住他的手焦急的說道,淚眼婆娑,隨時都會江河泛濫。
“放心好了,我沒事?!庇嘈份p松的笑了笑,邪劍留下的后遺癥挺嚴重,他需要回去問問音音到底怎么回事。
“對不起小樂,是我連累你了。要不是你為了救我也不會服下激發(fā)人體潛能的藥物,嫣然同學都已經告訴了我,幸虧她昨天出現的及時你才沒有徹底變成瘋子?!?br/>
余小樂望了眼柳嫣然,見她微微點頭,心知是她找了個借口塘塞過去,否則陳飄飄對昨晚看到場面的難以釋懷。
“飄飄同學,余小樂已經蘇醒,你去看下粥,熬好就端一碗過來?!?br/>
“好好,我去看下,小樂你先躺著,我馬上就過來?!憋h飄擦擦眼角淚水匆匆跑出去。
“謝謝你?!?br/>
余小樂對柳嫣然誠懇的說道。
“感謝就算了,雖然我處理過現場尸體,但總歸會留下痕跡的。你說的五個重傷者,他們也死了,致命傷是被人捏碎了喉骨?!?br/>
“或許死了更好,也是一種解脫吧?!庇嘈吠蝗幌肫鹉潜皠Γ裆⒆冋f道,“我的劍呢?”
柳嫣然眉頭一動說道:“那柄劍很邪惡,距離破廟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發(fā)現一具干尸,是不是與它有關?”
“你怎么不問問我是什么人要對付我?”
“要對付你的人是誰我已經知道,張齊云連夜離開晉城,早上得到消息張家支付了一大筆傭金給歸零殺手組織,那混蛋終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可惜這次栽了個大跟頭,差點搭上自己的小命?!?br/>
“你什么都知道?”余小樂意味深長的問道。
“我們柳氏和張氏只是相互利用,自從三年前無意中發(fā)現他們和歸零殺手組織有關聯后就暗中監(jiān)視起來。張氏集團是省首富,你以為他們家的錢都是老老實實賺來的?哼,從他爺爺輩開始就是歸零組織區(qū)域任務代理人,他們家積累的財富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br/>
“你也不必擔心被殺手組織報復,歸零組織首領有條規(guī)矩,任何一件刺殺任務,不管成功與否只給一次機會,任務失敗將永不會再出手?!?br/>
“你知道的挺多?!?br/>
“因為我是龍門中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