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冒出石塊,我和李林都停了下來,讓我驚詫的是,平整光滑的石塊上出現(xiàn)的兩行字竟然是繁體字。
繁體字是從小篆演變過來的一種漢子,算起來也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但漢字從出現(xiàn)開始就一直在簡化,到近代才基本定型。
現(xiàn)在上面出現(xiàn)的古字我能看懂,那它的歷史絕對不會超過五百年。我知道讀古字要從右往左。
右邊一句是:千古功過唯一笑。
左邊一句是:便是流螢也點燈。
鐵畫銀鉤,非常有氣勢,至于句子里的意思,我大致能看懂一些,是用來激勵人的句子,但出現(xiàn)在這里,感覺有些不合時地。
難不成那流螢指的是我?因為我會點燈。
潭水很快平靜下來,石塊頂端打開一個石龕,里面有一個盒子。
見到盒子,李林跟我都是一愣,想走又舍不得,就在我們猶豫的時候,后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通道筆直,我們一回頭,就看到三個黑影貼著墻壁,左手扶腰,右手拖在后面,像是拿著武器。
是忍者!
我和李林急忙散開,我在途中就彈出七八點燈火,但通道筆直,三人又貼著巖壁,想要射中他們,需要非常精準才行。
燈火盡數(shù)打在巖壁上,不過飛濺的火光也把他們給逼停了,他們一停下來,左手就從腰間抽出,猛地一揮,數(shù)十道寒芒就朝我們射來。
我一個驢打滾,避開后起身就跑到洞口附近,貼著巖壁,朝著洞口就彈出數(shù)道燈火,阻止他們出來。
李林一頓操作沒找到躲避的地方,見我貼著洞口的巖壁,才學著我跑到另一側的巖壁下。
如此一來,忍者和我們都是處于對方的視覺盲區(qū),我也沒有繼續(xù)彈射燈火,免得斷斷續(xù)續(xù),讓他們捕捉到規(guī)律。
沉默,才是最大的威脅。
只是我沒想到會有忍者跟來,恐怕李林射中那個忍者的時候,他們就在旁邊,卻一直忍著不動手。只有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來。
見死不救,這種可怕的無情,也符合櫻花國的精神,說白了就是思想有毛病,沒人性。
僵持了數(shù)分鐘,通道里才傳來蹩腳的中文道:“我們只要一件東西,你們讓開,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
“小櫻花鬼,你們在做夢吧?”李林回道:“你現(xiàn)在滾出來給小爺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爺爺,我就考慮把東西給你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蹩腳的櫻花鬼還知道我們國家的熟語。只是那音調,聽起來就讓人想笑。
聽他們的聲音,距離洞口已經非常近了,李林跟櫻花鬼胡扯的時候,我小心的挪著腳步,準備靠近洞口后偷襲他們。
但櫻花鬼才說完話,通道內就傳出鐵鏈抖動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一把飛廉射了出來,拐出個弧線,直接砍向李林。
李林被嚇了一跳,想避都來不及,情急之下抬起鑿子擋在前面,即便如此,飛廉回旋,還是把他肩膀上的衣服勾出一個口子。
飛廉一擊之后,都沒落地就被拽了回去。
李林還想破口大罵,我急忙把手豎在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些忍者經過訓練,已經有聽聲辨位的本事了,剛才要不是李林看著我挪動,也跟著走了小半步,那一刀就不是割破他的衣服,而是割破脖子了。
要是飛廉上有劇毒,那跟被砍掉腦袋沒什么區(qū)別。
李林憋住到嘴邊的話,理解我的意思后趕緊換了個地方。
不得不說李林是真的手祟,換了位置后,他用鑿子把就去敲打巖壁。
“咚”的一聲輕響,飛廉再次射出來,準確的擊中李林敲打的地方,不過這次李林有了準備,不等飛廉被拽回去,反手就把鑿子插了下去,他的想法是想仗著鑿子的鋒利,要把飛廉給擊穿,釘在石頭上。
但狗屎運再次降臨到他身上,鑿子不偏不倚,正好穿進了鐵鏈的鐵環(huán)孔里,一下就給釘在巖壁上,鐵鏈一繃緊,直接就被大出一圈的把手給卡主。
李林的反應也很快,松開鑿子,雙手拽住鐵鏈,人直接往后面一倒,借助身體的重量同時發(fā)力,一下就把通道口里的忍者給拽了出來。
他拽鐵鏈的時候,我一口氣就前后彈出數(shù)十點燈火,阻止里面的人出來,甩出飛廉的忍者才被拽出來,我直接曲指一彈。
動用靈氣的燈火速度極快,攻擊力也強悍,那忍者不防飛廉會被釘住,踉蹌出來也沒有防備,后腦勺還正對著我,只聽噗嗤的一聲,我曲指彈出的燈火直接沒入他后腦。
下一秒,五彩的靈光就從他眉心飛了出來。
李林吃過一次虧,拽出那人,就地就是幾個翻滾。果不其然,他才滾開,通道里就飛出一把飛廉,斬在地上。
我剛才也弄出了動靜,同樣招惹來一把飛廉,只是我不能躲,一躲忍者就會被他們找到空子,很可能撲出來,只能靠著巖壁蹲了下來。
飛廉不偏不倚,剛好斬到我站起來的脖子位置,蹭得星火飛濺。
蹲下來后,我和李林都不敢弄出動靜了。但攻擊我的飛廉才收回去,很快又拐著彎射了出來,目標是我手里的玉燈,還好這次不是那么精準,我身子一偏就避開了。
看著飛廉就從胸口幾厘米的地方收回,我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沒想到憑借燈火光暈的明亮度,他們都能算到我的位置。
飛廉一撤,我急忙把玉燈靠著巖壁放下,離自己有半米遠,同時又悄悄的朝著洞口挪了幾步。
體內有靈氣,沒有玉燈,或是燈滅了,我一樣能彈出燈火,這個能力,忍者不可能摸清。
畢竟見識過我這一招的人只有謝如花和雙胞胎,他們是黑巫師的人,不會跟忍者有溝通。
我們不說話,通道里的忍者也不說話,氣氛靜得有些壓抑,就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的吐吸。
現(xiàn)在我們也不敢出去,以他們出手的速度,恐怕用最快的速度從洞口跑一趟,腦袋都會搬家。
當然,他們也不敢出來,畢竟剛才那個忍者的骨灰都還熱乎著。
僵持了的時候,水塘里的水突然晃動,那大石頭開始緩慢的下沉,我和李林一下就著急了。
不過忍者跟來的目的也是想要石龕里面的東西,見大石頭下沉,比我們都要著急。
飛廉再次朝玉燈射來,這次是兩把同時射來,想滅掉我的玉燈。
幾乎是飛廉飛出來的同時,忍者也從里面翻滾了出來,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玉燈直接被打翻,燈火也一下就滅了。翻滾中,兩個忍者還朝李林和我之前的位置打出幾十枚六角鏢,撞在巖壁上星火飛濺。
但他們沒想到我和李林不按常理出牌,兩人早就像大蛆蟲一樣趴在地上,都已經挪動到洞口了。
滾出來的忍者還差點從我們腦袋上壓過去,不過他們這種動作,移動的速度很快,也方便在移動中摸身上的東西攻擊人,但最大的缺點就是視線會被遮擋。
他們出來的時候,玉燈就滅了,沒有看見我和李林趴在地上,只是按照預估的位置攻擊,寒光閃過,兩把短刀直接砍向我們之前站的地方。
看似傻瓜式的攻擊,對普通人來說非常有用。
短刀砍在巖石上,蹭出了無數(shù)星火,絕對黑暗下,星火也能照亮,不過就在星火飛濺出來的同時,我和李林同時翻過身,把強光手電對著他們打開。
戰(zhàn)術手電,戰(zhàn)術二字就是來源于它突然亮起來的時候,會讓把人短暫的致盲,這種生理反應,只要是活人都不可避免。
現(xiàn)在我有些后悔,當初鄭鈞給我們介紹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夜視儀,結果我和李林嫌貴,沒舍得買。
要是在進城,我肯定要慫恿李林買兩個,那東西看起來笨笨的,但在雙方都處于黑暗的時候,它決定的就是勝負。
我來不及起身,強光手電打開的瞬間,只是看到一個黑影,直接就彈出三道陽火,模糊的看到射中了,急忙仰頭去看李林。
李林也是跟我一樣,來不及起身,仰面躺在地上就把鑿子給射了出去。
他吃過一次虧,怕忍者把鑿子帶跑,見鑿子命中,翻身爬起來就朝忍者撲去。
此時我后面已經有霞光飛出,我以為它們會飛入我體內,畢竟燈是滅掉的,人也是我體內的陽火殺死的,結果那靈氣還是朝著玉燈飛去。
我只是用余光看到,都沒去管,見李林朝著忍者撲去,大喊一聲小心,同時彈出一點燈火,在李林撲到的同時,洞穿了忍者的后腦。
即便如此,我的心還是懸著的,直到李林抓住鑿子,一腳把忍者踢飛,我才松了口氣。
忍者倒地后沒有立刻被陽火焚燒,他的手從懷里掉出來,散出三四片六角鏢。
李林一看,也是一陣后怕。
我沒數(shù)落他,相信這一次過后,他不會在冒進了。對付忍者,最好就是能在遠距離或是他沒防備的情況下解決。
尸體萎縮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衣服上有五菊的標志,另外兩個應該也是五菊忍。
此時水潭里的大石頭已經沉了一半,我沒去管玉燈,急忙朝水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