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就這么一次可以不講道理不講規(guī)矩囂張跋扈的機會,怎么不讓我一次性懟完?”
“那老東西還跟我裝上了,口氣大得要死,也不怕挨雷劈!”
“哼!以后別喊高盛救他吧!”
走出白家大院,陸方坐上了那臺商務(wù)車,跟坐到一旁的陸董前助理張梧平吐槽起來。
應(yīng)邀赴宴,陸方就是去針對老柳的。
他可不認為到了森海這個體量發(fā)生的競爭,站在背后的老柳會不知道。
最近一次大碰撞可是動用了等同于350億市值的資源,沒有老柳,憑聨相下屬兩個資本機構(gòu)拿頭搞這種規(guī)模的兩融。
至于更早之前那些碰撞,也沒一個簡單的。
陸方現(xiàn)在確實沒本錢搞死老柳一系,要不然他才懶得嘴炮,上手淦就完了。
眼下最多不過是12月份A股的小風(fēng)波,小小坑了一把聨相系。
反正,在陸方的觀念里,剛才只能算到了正餐的部分,怎么著都該有個‘飯后甜點’。
聽著陸方的吐槽,張梧平臉上帶著微笑,解釋起來:“老柳這個人其實很要面子,他維護自己時措辭越高大上,心里越生氣,再與他糾纏下去,難保他發(fā)癲?!?br/>
說到這里,張梧平停頓了下,補上了句:“他是四十年代的人,六十年代的思維?!?br/>
“不如交給陸董…呃……老陸董去應(yīng)付?!?br/>
陸方耐心的聽著,并不插話打斷。
張梧平接著有條不紊的分析:“而且你已經(jīng)無意間觸及到了老柳一系最核心的利益問題,就像……”
“戳到了他的肺管子是吧?!标懛綇呐噪S口補充。
張梧平點頭表示認同,繼續(xù)說道:“是,其實對老柳來說,從你晚到之后,他的面子就丟光了,更別說你毫不掩飾的把他當(dāng)狗看?!?br/>
“兔子急了都咬人,他這種老銀幣……我怕逼急了他真撲上來咬你?!?br/>
“聨相的很多事情在京城商圈里不算太深的秘密,也不是沒有同行想做文章,不過最后都不了了之?!?br/>
說到這里,張梧平看向陸方,笑瞇瞇的道:“老柳為了他那張老臉,話也不好多說,最后才憋出一句什么家國重任,我都怕他被你當(dāng)場氣死,那……”
“別的不說,沾一身腥也怪惡心人的?!?br/>
陸方面露了然:“大概懂了,以后慢慢看吧,嘴炮還是差點意思?!?br/>
張梧平附和的點頭,轉(zhuǎn)而說:“明天晚上有個休閑娛樂性質(zhì)的酒會,陸老板要不要去看看?!?br/>
陸方想了想,問:“最大佬的是誰?!?br/>
“京東劉。”
“人多嗎?”
“不會很多,二三十個商界人士,其他各界人士三四十,主要是娛樂圈的一些人來暖場的?!?br/>
“主題是什么?”
“沒有固定主題,主要傾向性應(yīng)該是新能源汽車行業(yè)?!?br/>
“行,可以去見見世面?!?br/>
有一說一,這種熱鬧才是陸方比較喜歡的事情。
懟老柳一系,純粹是因為森海與對方的仇怨,而且既然通過股市拿捏到了,那就拿捏死一點,陸庭山不可能做的事情,他陸方來做,如此而已。
以森海的資源去湊湊商界大佬們之間的熱鬧,也挺好。
……*……
回到賓館的總統(tǒng)套,楚筱一邊脫掉外套一邊說:“還好先吃了簡餐。”
“宴無好宴,肯定吃不好的?!标懛诫S口道,“再說都舍不得放在這邊,本來也是沒安什么好心?!?br/>
“你以前認識京東劉嗎?”
“不認識?!?br/>
“那怎么辦?”
“去了就認識了?!?br/>
“也是,你都能跟老柳談笑風(fēng)生了?!?br/>
“那是?!?br/>
然后陸方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劉只平的電話:“老劉啊,我記得你是京東的董事吧,幫我跟東哥介紹一下,明晚去酒會上好跟他嘮嘮嗑?!?br/>
電話那頭劉只平笑著應(yīng)下:“沒問題,我相信劉董會很高興認識你。”
又說笑兩句,劉只平笑瞇瞇的說道:“聽說你在京城搞了不少動靜啊,先教訓(xùn)了幾個二代,又把老柳氣了個半死?”
“消息傳得真快啊,我才跟老柳吃完飯回來?!标懛絿K嘖稱奇,“這鍋我不背,我只是履行獨董職責(zé),他老人家倒好,開口背負家國重任,閉口手托聨相數(shù)萬員工身家性命?!?br/>
“逼都讓他裝死了?!?br/>
劉只平聽得也有驚奇:“還有這種事情?我只是聽說老柳親筆寫請柬邀請你共進晚餐,你故意晚到了半個小時?!?br/>
陸方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這人很有時間觀念的,你們可別污蔑我,他請柬上寫的是七時許,我的理解是只要別八點到都行,沒辦法,我書讀得不多啊。”
結(jié)束通話后,陸方一回頭就看到了楚筱用她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像是傻掉了。
楚筱覺得自己真是太年輕。
陸方又怎么會按常理出牌,到了現(xiàn)場再去認識,那多麻煩!
…………*…………
5號晚上,陸方穿著休閑,攜楚筱、文語出現(xiàn)在了一個別墅莊園。
他比誰都去得晚。
張梧平都等半天了。
在鋼琴聲、歡笑聲、鶯鶯燕燕聲中,陸方旁若無人的走向酒會焦點位置。
鏹東第一時間留意到了晚來的陸方,端著酒杯笑瞇瞇的走出迎了兩步:“陸老板,歡迎啊?!?br/>
“東叔晚上好?!彪m是第一次見面,陸方卻自來熟得很,“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br/>
鏹東笑著說:“互相關(guān)照互相關(guān)照?!?br/>
接著引領(lǐng)陸方在最中心位置的沙發(fā)落座。
說起來也有意思,陸雨寧都只能被叫小陸總,而陸方這趟來京城,硬是有了名號,要么是如楊七秒和老柳硬著頭皮叫陸董,要么大家也會叫陸老板。
結(jié)果鏹東遞過來的一杯香檳,陸方禮貌道謝:“謝謝東叔。”
鏹東主動提到昨晚的事情:“陸老板年少有為,令人望而側(cè)目啊?!?br/>
旁邊楚筱抽空左顧右盼,心中大為贊同,眼下確實全場都在或直接或間接的打量著陸方,交頭接耳者眾。
陸方對此自是不以為意,擺著手說:“一定是有人誹謗我!”
“我是來京旅游的,無非是認識了一些性喜以武會友的同齡朋友,又在聨相楊董的不作為下去造訪聨相,再三推辭不掉才就任聨相榮譽獨董,履行職責(zé)時大概觸及到了老柳的靈魂,讓他難以自持吧?!?br/>
“東叔可別輕信坊間傳聞吶?!?br/>
鏹東抿了下嘴,笑瞇瞇的附和:“是啊,謠言不可信?!?br/>
閑聊中,陸方主動提了句:“聽說東叔你們今天主要談?wù)撔履茉雌囆袠I(yè)?”
鏹東輕輕抬眼看向陸方,換上了更親近的稱呼:“小陸對這個也感興趣?”
“一點點吧,是個能在投資市場掙錢的買賣?!?br/>
“哦?”
“難道東叔不是這么想嗎?!?br/>
“哈哈,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Martin跟我提到你時,我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現(xiàn)在才知道是我們老了,干杯?!?br/>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