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墨看著陳晨憤怒的打著吳珩,只覺得一切都是莫名其妙。
他愛的人,不是李嵐嗎?
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了,他不該高興嗎?
可是為什么?他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今天李嵐并不在這里,想來,還是顧及她吧。
不過想了想,前幾天的想法,或許有些幼稚。
卓家和夏家的關(guān)系那么好,陳晨的父母也絕對不會在她離開半年不到,就讓李嵐和陳晨結(jié)婚的吧。
然而,無論現(xiàn)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局面,她想,她帶著吳珩回來,便是最好的了斷的辦法。
林洛辰和夏顏熙走過去,將陳晨給拉開。
吳珩躺在地上,身上臉上都是傷。
夏淺墨忙走了過去,將吳珩給扶了起來。
“吳珩,你沒事吧?”
她著急的問。
吳珩搖了搖頭。
抬起手去碰了碰被陳晨打過的臉,依然保持著微笑。
陳晨此刻卻是情緒激動不已。
他本以為的,無論夏淺墨怎樣的怨他,他都可以去彌補(bǔ),可以去求她原諒。
可是,她卻帶了一個男人回來。
她這樣做,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所有的期待,高高舉起,又重重的落下。
“放開我,放開我?!?br/>
陳晨憤怒的說。
只是,林洛辰和夏顏熙拉著他,沒有讓他再次的沖上前去。
夏淺墨仔細(xì)的打量著吳珩身上的傷,心中自責(zé)。
她想過,場面或許會有些不好,卻沒想到,陳晨竟然會動手。
因為,她沒有想過,陳晨在乎她。
“好了,夠了,無論有什么事,都進(jìn)屋再說。”
卓安然呵斥了一聲。
陳晨安靜了下來。
林洛辰和夏顏熙將陳晨給拉近了別墅。
其他人,則滿眼的不解的看著夏淺墨。
此時,他們的心情,也很是復(fù)雜。
看見夏淺墨好好的,他們欣慰。
可是,看見她帶著另一個男人回來,不顧陳晨的感受,他們又為之心痛。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
“淺墨,進(jìn)去說吧。”
夏宇語氣冰冷的開口。
無論此時,他是多么想問問夏淺墨這半年來是怎么過來的,想要知道,當(dāng)初她剛流產(chǎn)就逃跑,是因為什么,也想要知道,她那些日子,有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可是,如今,這樣的局面,他實在是,無瑕去問這些問題了。
夏淺墨點了點頭。
于是,眾人轉(zhuǎn)身,回別墅,夏淺墨和吳珩走在最后面。
和他們的距離有些遠(yuǎn),夏淺墨擔(dān)憂的問吳珩:“吳珩,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
吳珩拒絕。
“不用,這點傷不算什么?!?br/>
夏淺墨心中自責(zé)。
“你的事先解決了再說吧?!?br/>
吳珩又補(bǔ)充了一句。
夏淺墨想了想,還是答應(yīng)了。
這件事不解決,估計他們也走不了。
于是,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了別墅。
熟悉的環(huán)境,熟悉的一切。
夏淺墨看著別墅里的陳設(shè),還是和她離開之前,一模一樣。
只是,一切都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
餐廳里,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是他們每一個人親自下廚,一人做了一道菜,都是為了迎接夏淺墨回來而對她表示的心意。
然而,如今,卻是那么的蒼涼。
沒有人再有任何的心情,去吃任何的東西。
所有人在客廳里坐下,陳晨依然被林洛辰和夏顏熙拉著,他才沒有再沖動的去沖上去繼續(xù)揍吳珩。
夏淺墨和吳珩站在他們的面前,卻沒有一絲的懼怕。
吳珩伸手,再次的去握住了夏淺墨的手。
“各位叔叔阿姨,你們好。今天,我陪淺墨回來見大家,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和淺墨在一起,我們決定一直在一起,希望你們,能夠成全我們?!?br/>
吳珩輕聲的說。
他的目光堅定,語氣之間,都是不卑不亢。
若是在其他的場合,若是夏淺墨只是一個未婚的少女,或許大家都會對他有好印象。
然而,如今這般的狀況,卻并不一樣。
陳靜好和卓安然的臉色,很難看。
夏宇和劉佳琪,也心痛的看著夏淺墨,滿是不解。
她是有夫之婦,如今帶著另外一個男人回來,跟他們說,求他們成全,這,算什么事?
此時,吳珩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
“淺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宇怒聲的問。
看著吳珩此時牽著夏淺墨的手,他又怒喝道:“現(xiàn)在你們別在這里給我拉拉扯扯的,我看的糟心?!?br/>
吳珩卻不愿意夏淺墨,反而,將她的手握的更緊。
夏淺墨感覺到他的堅定,心中也是震動。
“爸,我和吳珩,是真心相愛的,希望你們可以成全我們?!?br/>
她說著,放開了吳珩的手,微微俯下身子去,磕了一個頭。
所有人,都被她的話,給嚇到了。
陳晨聽到這句話,更是仿若聽見了晴天霹靂一般。
他日日思念的女人,他的妻子,現(xiàn)在跟大家說,她和另外一個男人,是真心相愛的。
夏宇起身來,走到了夏淺墨的身旁。
然后,一個耳光,就扇在了夏淺墨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夏淺墨的臉上,瞬間就有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夏淺墨從小被大家疼愛著,夏宇和劉佳琪更是舍不得打她一下,罵她一下。
然而,夏宇還想要繼續(xù)。
陳靜好起身來,忙去攔住了他。
“夏宇,夠了,你這樣打淺墨,會把她打傷的。”
夏淺墨看見陳靜好在這個時候,還是這樣的維護(hù)她,心中感動。
忍不住的,就哭了起來。
終究,這是一場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
“媽,你讓爸爸打我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認(rèn)打認(rèn)罰?!?br/>
她哭著說。
一切,遠(yuǎn)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的艱難。
“你知道錯了就好。”
夏宇心痛著說。
說完,掃視了一眼客廳,看見了放在窗戶旁的一個羽毛棍,便走過去拿了過來。
然后,又折了回來,就朝著夏淺墨,毫不留情的打了過去。
陳靜好本想阻攔,奈何,根本就拉不住他。
夏淺墨站在那里,并沒有要躲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