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林則趕緊伸出了流光四溢的大拇指,一臉諂媚的說道:
“蓋大師果然是蓋大師,這般很是公道!”
“切!”
蓋大師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于是,秋墨夷輕輕抿嘴,笑道:
“蓋大師的確是非常的公道,但小子又豈是那種小氣之人?”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蓋大師與秋林似乎都已經(jīng)猜到他要說什么,竟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都用無語的眼神看著他。
而秋墨夷則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二人的目光一樣,自顧自的指了指秋林手上的手套,繼續(xù)說道:
“為了煉制這副手套,小子前前后后叨擾蓋大師兩次,也著實浪費了蓋大師不少時間,這里面的損失,蓋大師您高風(fēng)亮節(jié),不予計較,但小子可不能也對之視若無睹?!?br/>
話音一落,便見蓋大師隨意的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的職業(yè)本就如此,一柄真正意義上的魂兵,在煉制之前,肯定少不了一番詳細(xì)的溝通與講解,畢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理解魂兵,所以,于我而言,有些該浪費的時間必須要浪費!”
說到這,蓋大師突然搖了搖頭,看向秋墨夷的眼神快速閃了一下,似乎透著某種嚴(yán)肅認(rèn)真的意味,話鋒一轉(zhuǎn),喃喃道:
“何況有些時間也不能完全說是浪費?!?br/>
話音緩緩落地,秋林在一旁大點其頭,眼睛緊緊地盯著秋墨夷,好像在說:
“對對對,我同意蓋大師的觀點!”
而秋墨夷卻先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說道:
“考慮事情時出發(fā)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結(jié)論自然也會有所不同,對于蓋大師的觀點,小子自然是贊同的,但這是站在蓋大師的角度去想,若是站在小子的角度去想,小子以為,昨天與今天兩次叨擾蓋大師,就是在浪費蓋大師的時間,尤其是昨天!”
隨著口中的話音鏗然落地,不等蓋大師再做反駁,秋墨夷便一臉堅定的說道:
“所以,為了彌補蓋大師的損失,小子決定將剩下的所有流光鐵礦都送給蓋大師,還望蓋大師笑納。”
蓋大師見狀,知道再也無法拒絕,便只好翻了個白眼,然后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不再說話。
但他心里卻是暗自搖了搖頭,說道:
“這玩意兒放著多占地方??!老子又不能用!”
旁邊的秋林更是滿臉肉疼的看著秋墨夷,只覺渾身難受,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墨夷哥,你這不是逼著人家蓋大師犯錯嘛!”
對此,秋墨夷卻并不理會,直接沖蓋大師彎腰拱手,說道:
“天色已晚,小子就不耽誤蓋大師歇息了,告辭?!?br/>
說完,便轉(zhuǎn)身朝小院門口走去,毫不拖泥帶水。
而在轉(zhuǎn)過身的一剎那,他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自己先是擅自拓印了人家的星魂,后又偷師了人家的鍛器之法,若是再不留下點什么,心里如何過意的去呢?
而秋林見狀,則下意識的轉(zhuǎn)動目光,朝不遠(yuǎn)處的某個篷子瞥了一眼,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然后也是沖蓋大師彎腰告罪,緊追秋墨夷而去。
望著二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蓋大師則撇了撇嘴,右手有意無意的搓了搓左手的無名指,心里不知在想著什么。
但在手指的揉搓下,他左手的無名指上,突然憑空浮現(xiàn)出了一個古樸無華的戒指。
在回百獸山莊的路上,秋林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嘀咕,口中不斷地重復(fù)著“浪費”“不該”“多此一舉”等話。
而他時不時看向秋墨夷的眼神,也充滿了抱怨與無奈之色。
對此,秋墨夷則完全視而不見,他雙手背在身后,快速朝百獸山莊走去。
當(dāng)回到百獸山莊的時候,夜已經(jīng)很深很深了,山莊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陶婉奕那個小丫頭的房間,還依然亮著有些泛黃的燈光。
秋墨夷見狀,眼神微微一閃,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鬼使神差的挪動腳步,朝著那房間走去。
旁邊,秋林猶自沉浸在心疼與懊惱之中,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秋墨夷的異樣,在行至后者房間之前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墨夷哥早些歇息。”
話音一落,卻見秋墨夷完全不搭理自己,徑直從自己身邊跨過,然后又越過了他自己的房間,繼續(xù)朝前走去。
秋林微微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了秋墨夷的異樣,不禁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
于是,在秋林由好奇漸漸變得震驚,然后又從震驚慢慢變得釋然的目光下,秋墨夷旁若無人的走到了陶婉奕的房間之前,并在秋林最終變得猥瑣的目光下,扣響了房門。
“嘖嘖……以前不知道,墨夷哥竟然如此風(fēng)流,這么晚了還不忘……”
秋林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想道。
隨后,他便抬起腳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但與此同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目光輕輕的朝對面范思艷的房間瞥了一眼,眼神復(fù)雜。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那個漆黑的房間內(nèi),范思艷也正站在窗前,目光緊緊地注視著這邊!
當(dāng)然,范思艷的目光是放在秋墨夷身上的,所以,當(dāng)看到秋墨夷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陶婉奕的房間之后,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嘴唇微微蠕動,不知念了句什么。
而這個時候,在陶婉奕的房前,隨著“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秋墨夷也是如夢初醒,他目光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敲門的右手,臉上頓時泛起了一些與無奈懊悔之色。
剛剛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就不由自主的來到了這丫頭的房前?
難道是看見房間里還亮著燈光,知道這丫頭心情不好,想來安慰一下?
可自己又不會安慰人!
還是出于某種憐憫,像收留一只流浪貓那樣,時不時的表現(xiàn)出一些關(guān)心,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可這又實在不像自己該做的事。
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這大半夜的,自己去敲一個小姑娘的房門,是不是有些不妥?
想到這,秋墨夷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往身后瞥了一眼,剛好看見秋林搖著頭回了房間,不禁縮了縮脖子,感到一陣心虛。
恰在此時,一道略顯疲倦的聲音突然從房間內(nèi)傳了出來:
“誰?”
秋墨夷微微一驚,咂了咂嘴,猶豫道:
“……是我?!?br/>
然后咽了口唾沫,不等陶婉奕有所回應(yīng),便又趕緊小聲說道:
“嗯……我是見這么晚了你的房間還亮著燈,所以過來問一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但有所需,你盡管開口便是,不用客氣,就把這里當(dāng)成……”
話剛說到這里,房門卻突然被打了開來,隨后,陶婉奕那張憔悴中暗含喜意的臉龐,便猛然撞進了秋墨夷的眼簾當(dāng)中!
“額……你還沒睡呢?”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秋墨夷有些措手不及,在小丫頭略顯驚喜與熱切的注視下,眼神不禁微微一閃,口中下意識的說了句廢話。
而此話一出,他明顯也發(fā)現(xiàn)自己是說了句毫無營養(yǎng)的話,神色不禁一陣尷尬。
陶婉奕見狀,倒是抿嘴一笑,只覺所有的傷痛,以及對未來的忐忑,瞬間消失了大半,有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于是,她微微垂首,然后緩緩的側(cè)開嬌小的身軀,輕聲道:
“嗯,還沒睡呢,你……進來說話吧。”
話音落地,眼神情不自禁的朝秋墨夷身后瞄了一下,似乎擔(dān)心這一幕會被旁人看到。
而秋墨夷則站在原地并沒有動,只聽他干咳一聲,說道:
“咳!我就是過來問問你有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如果沒有的話,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陶婉奕聞言,那微微低垂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淡淡的失落之色,不過,這種失落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輕柔的微笑,只見她搖了搖頭,說道:
“勞煩墨夷哥惦念,小奕一切都安好。”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輕輕的抿了抿略顯蒼白的嘴唇,又說道:
“那墨夷哥……早點回去歇息吧?!?br/>
聞言,秋墨夷略微遲疑,但終是點了點頭,說道:
“好,你也早些休息吧。”
隨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糾結(jié)了,人活著,要向前看,畢竟,你每天醒來,一切都是新的?!?br/>
聽聞此言,陶婉奕微微一愣,半露貝齒,輕咬下唇,重重點頭道:
“嗯!我知道的?!?br/>
秋墨夷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回首,說道:
“對了,你明天下午有沒有什么事情要做?如果沒有的話,我要帶你出去一下?!?br/>
“?。俊?br/>
陶婉奕顯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于是,秋墨夷又問了一遍:
“你明天下午有沒有什么事情要做?”
陶婉奕眼神微微一亮,趕緊搖頭道:
“沒有。”
“好。”
秋墨夷輕輕點頭,非常簡短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