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頌立馬冷漠:“年紀輕輕的,怎么白生了一雙美人眼呢?!?br/>
賀南枝眼尾笑出漂亮弧度:“生氣啦?”
譚頌沉默半響,忽然迎來了職業(yè)生涯上的重大危機感,甚至還感覺整條脊梁倏地有股涼意爬上來:“謝總隨隨便便投資幾個億,就能把你喂飽……以后要成大明星了,你不會拋棄糟糠的我吧?”
畢竟放眼望去星紀里,只有賀南枝這種十八線小糊咖愿意死心塌地跟他了。
稍微有點名氣的,都看不上他這種形同虛設(shè)的執(zhí)行經(jīng)紀人。
賀南枝輕輕歪腦袋,望著人的眸子坦然剔透:“怎么會呢?”
譚頌略松口氣。
又見她彎起唇,慢悠悠地說:“我又火不了!”
“這話少說……”
譚頌差點兒腦充血,想去捂嘴,又不敢真碰她那張過分精致的臉蛋:“不吉利,樓下導(dǎo)演組的那群人聽不得啊?!?br/>
賀南枝火不了,這不詛咒《內(nèi)幕》這部電影上映票房撲街么。
應(yīng)景似的。
敞開的化妝間門口還真路過了一位。
副導(dǎo)老吳戴了個頸掛式的粉色耳機,聽著搖滾歌曲走過,眼角余光恰好就掃到了賀南枝和譚頌的身影,又走兩步,沒過兩秒就原路后退了回來。
隔著幾米的安全距離,面面相望。
老吳取下耳機,突然想起今天別墅里外不少人看他眼神都很奇怪:“老頌啊,攝影小章跟我說……有人匿名在劇組工作群造謠我導(dǎo)夜戲喝壯陽酒才導(dǎo)致發(fā)際線往后禿的,你也聽說了這事嗎?”
譚頌一臉正色:“沒呢,誰傳播的?”
風(fēng)評被害的老吳又狐疑地看向窩在椅子里的賀南枝。
見她纖指正端起盛滿透明清水的杯子,淺抿了口:“看我干嘛?”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劇組茶余飯后的熱門話題都是副導(dǎo)老吳。
他拍攝夜場戲時,是不是真的偷偷摸摸背著人喝藥酒。
這藥酒……究竟有沒有壯陽效果。
賀南枝這邊流鼻血的小插曲倒是沒有人議論紛紛了,只有夏郁翡被那幕嚇得歷歷在目,沒忘記遠程關(guān)懷備至幾句。
此刻恰好拍攝中場休息。
賀南枝搖晃著象牙扇子來到二樓陽臺的藤椅上坐著,慢悠悠地打字過去:「我只是喝酒上火了,謝忱岸難得樂于助人一回,幫我降火了?!?br/>
夏郁翡問的也直白:「?。磕悄阌凶霭踩胧]?」
賀南枝扇著白日太陽烤灼后的高溫悶熱氣息,稍停幾秒才回:「那晚……還沒到要做措施的地步,不然我哪能第二天就生龍活虎的回劇組拍戲呢,不得躺回醫(yī)院故地重游一次?」
她記疼的,要不是藥酒的勁太猛烈。
賀南枝才不敢對謝忱岸親親抱抱的,像這種美人骨相越完美的男人,最好賞心悅目遠觀就好,別想著去褻玩!
否則的話。
當(dāng)初她血淋淋的教訓(xùn)就是例子,在床上會被他兇殘弄死的。
賀南枝剛說完,微信聊天界面那邊的夏郁翡咻地一下,又發(fā)來笑破聲的語音:「你們不會連褲子都沒脫吧?」
“……”
她倒是連裙子都脫了,而謝忱岸只是被解了皮帶而已。
賀南枝裝死不提細枝末節(jié),以極輕的聲音說:「喝太醉,忘了。」
夏郁翡性這方面也是個小白,也就拍過幾部青春虐戀偶像?。骸副康靶◆~……」
此刻別墅的樓下涼亭里。
悶熱的風(fēng)刮過,商雋手指間夾著煙恰好點燃,他吸了口,隔著那清淡的煙霧去看坐在樓上陽臺聊天的賀南枝側(cè)影。
楊弋煙癮犯了,也走了過來。
循著他視線一秒,煙盒捏在手里還沒點,就先搭了下肩膀:“你透個底啊,當(dāng)初我三顧茅廬請你來演這部電影,劇本都打印了上百份,天天往你家郵箱寄都沒得到一點回信,結(jié)果女一號剛定下,你就主動聯(lián)系過來,說要演?!?br/>
“是不是因為賀南枝?”
商雋眼底情緒晃了晃,面上卻沒什么情緒變化。
楊弋以為要不到答案時。
商雋輕笑了聲:“是,我想認識她。”
可惜似乎遲了一步,在劇組拍戲這么久,賀南枝對他的態(tài)度清清冷冷,遠不如隔壁最近風(fēng)評被害的副導(dǎo)老吳能讓她印象深刻三分。
楊弋欲言又止:“我被封過口,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明白,你懂吧……她當(dāng)初女一號的角色都被季茵茵搶了都能搶回來?!?br/>
這暗示,商雋若有所思:“嗯?!?br/>
楊弋心想幸好是個聽勸的,畢竟要換隨便哪個玩票的富二代追求賀南枝也就算了,他倒是能支持商雋為愛與之一戰(zhàn),偏偏那位是謝忱岸。
他苦心積慮地開解完,半開玩笑道:“對嘛,被在一棵樹上吊死,改天老哥給你介紹個?!?br/>
前秒還不吊死。
商雋抬頭間,驀地跟二樓轉(zhuǎn)過身的賀南枝對視了一下。
都挺猝不及防的,她清艷的臉蛋在細碎光影下毫無瑕疵,處于禮貌對他淡淡一笑。
午后炎熱的風(fēng)瞬間停止了。
商雋莫名紅了耳根,下意識地掐滅手中的煙,安靜幾秒,對楊弋似笑又似嘆:“今天的天氣不錯,全劇組冷飲我包了?!?br/>
楊弋:“???。?!”
*
電影接下來拍攝的劇本商雋和賀南枝單獨的戲份沒幾場了。
該拍攝的拍完。
在炎熱難耐的苦夏快結(jié)束前,也順利地進入了尾聲。
楊弋是整個劇組最提心吊膽的一人了。
他要以防商雋戀愛腦,去挖電影最大投資人的墻角,整日尋死覓活地警告他別犯傻。
一邊又怕賀南枝開始恃寵生驕,仗著有靠山就不好好拍戲了。
等快殺青的時候。
楊弋發(fā)現(xiàn)純屬自作多情了,賀南枝整日待在拍攝地封閉式的拍戲,身邊除了有個鞍前馬后的狗腿經(jīng)紀人外,沒見她跟誰打得火熱,更別提什么請假出去跟謝忱岸私會了。
在私下。
楊弋也不得不跟導(dǎo)演組的同行們,再次感慨:“這小姑娘是個好苗子,入了戲的演技顛倒眾生,什么戲都能接得住,天生吃這碗飯的,你們有什么角色合適她的,最好早點去約……”
遲了,怕是人家就要沒有檔期。
時間過得很快。
劇組主演之一的賀南枝是首位殺青的。
她拍完最后場夜戲,該有的流程走完,擁抱安撫了一番哭紅眼舍不得她的化妝師解夢,松開后,正準備提著裙擺回酒店。
轉(zhuǎn)身,看到商雋走近到了面前。
周圍是穿梭忙碌在片場的工作人員,偶爾也有人好奇掃過來幾眼。
他端得是溫和端雅的姿態(tài),給她遞了束深綠色絲帶束扎的玫瑰:“恭喜你殺青,希望以后有機會能繼續(xù)合作?!?br/>
賀南枝接過花,以為這是演員必備的場面話。
唇微彎,正要說聲謝謝時。
商雋又說:“最近有部刑偵懸疑片找到我,女主未定,如果你有檔期的話,我給你經(jīng)紀人發(fā)一份劇本。”
賀南枝怔了聲,后知后覺意識到。
商雋是在提攜自己,畢竟以她在娛樂圈的糊咖名氣,能零片酬出演楊弋的電影已經(jīng)是抬咖了,殺青后,暫時間是不可能接觸到質(zhì)量高的好劇本。
“……方便加個好友嗎?”
賀南枝飄遠的思緒被拉扯回來,睜著眼眸看商雋和善的笑容,半響后,點點頭。
她懷里還抱著玫瑰,欲滴的花瓣襯得臉蛋輪廓極漂亮,低頭將手機拿出來。
直到點開微信加上好友那刻。
賀南枝指尖輕輕一滑,落在界面的昵稱SS上好幾秒。
“你是演員表演高端進修班里那個愛發(fā)紅包和分享心得小作文的學(xué)員?”
拿獎跟家常便飯一樣簡單的演技派實力影帝。
竟然會在群里跟老師講課?
這讓賀南枝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變得微微震驚,紅唇張了張。
這電影都殺青了,商雋無奈苦笑道:“終于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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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七點半。
商雋在微博上主動分享了一波《內(nèi)幕》電影劇組的殺青照。
他低調(diào)性格使然,向來都是不營業(yè)時只給粉絲們分享旅游途中的風(fēng)景,想要求一張自拍,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如今曬了九宮格出來。
不出十分鐘,微博底下都被粉絲們迅速占領(lǐng)。
「我家蘇神終于發(fā)博了,哥哥最近拍戲辛苦嗎?」
「這照片也太多了吧……看背景好像是在片場拍的,蘇神竟然跟每個演員都合了影,他旁邊那位發(fā)際線有點禿的導(dǎo)演水杯怎么是芭比粉?」
「蘇神不愧是拿過攝影獎的,把劇組拍成了時尚大片?!?br/>
「咦,我數(shù)了一下第六宮格里面那個坐在藤椅上的女孩是誰?長得也太仙了……是不是跟蘇神對戲的女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