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用血肉之軀抵著禁軍的刀槍劍戟將人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
敖磊在看到賀戴的一瞬眼睛都亮了起來。
“太尉大人來了!還請諸位大人冷靜!”
賀戴疾步上前,雙手捧著一卷明黃絹軸,“圣旨在此,諸位大人接旨?!?br/>
鐺鐺鐺——
連續(xù)九聲悠長的喪鐘回蕩在整個京都的上空。
驚起無數(shù)正要準(zhǔn)備休息的普通百姓,許許多多的人都是垂死病中驚坐起。
“龍馭賓天了!”
石府中還在沉迷者紙醉金迷的眾人紛紛也都被驚醒了過來。
這里不乏許多在朝為官之人,聽到這聲音推開懷中的美婢,嘩啦啦的站起來一大片。
就在這時,有個家仆突然沖了進來,聲音高亢劃破長空,“不好啦!走水了!”
“什么?!”
巨大的熱浪從門口穿了進來,整個大廳中頓時亂做一團,尖叫聲怒喝聲此起彼伏。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賀雅帶著謝妙旋到了一處偏殿。
“女郎害羞,不用伺候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br/>
殿中十多個穿著華麗的衣服,打扮得體婢女站著廊柱躬身應(yīng)是。
殿中有一巨大屏風(fēng),穿過屏風(fēng)有一個金色模樣形似恭桶的東西,博古架上放著上甲煎粉、沉香汁一類香物,“這里是?”
“龔房。”
謝妙旋倒吸一口涼皮,這真的是令人大開眼界。
如不是賀雅帶著她來這里,簡直難以想象這里會是龔房。
她還以為是石崇的臥房。
“祖廟的鑰匙藏在這里?”
“整個石府我都找過了,只有這里沒有找過了,要是不在這里,我們的計劃要變了。”賀雅解釋道。
的確,要是今日不能找到鑰匙,錯失今日良機不說,她只能讓人將石崇綁了直接來硬的。
這樣子就打草驚蛇了不是。
這廂她們在翻找著,那廂離戈手中提著昏迷的荀鳴輕點房檐之上。
輕巧躲過巡視的護衛(wèi),打開一處窗門就將人丟了進去,他看了看四周確信周圍沒人之后,也翻身進去,將荀鳴擺放在門口,從他手邊蜿蜒倒出酒,灑滿整個房間,將火折子塞入他的手中勾住,蓋子輕輕打開。
“找到了!是不是這個!”
謝妙旋舉著手中陰陽太極玉雕,雕面凹凸不平,還有弧形卡扣。
兩人翻遍整個殿中,連地磚都一寸寸敲過,就在她們猶豫糾結(jié)著要不要掀開恭桶查看的時候。
叫謝妙旋在殿后折角地發(fā)現(xiàn)了一塊顏色稍顯異常的弧形青石。
她從袖中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卡入其中,硬是給摳了出來。
“是這個!石崇帶我去過他們家的祖廟,我故意不小心闖入過,那大門上似乎就是缺一塊弧形缺口,這應(yīng)該是出自天機門之手,天機門徒子徒孫最愛太極八卦陣了?!?br/>
“走!”
等荀鳴醒來的時候,他本來驚跳起來,手中的火折子蓋子滑落,噗呲-一聲細響后火苗頓時竄了起來。
在他呆滯的目光中,瞳仁底下映照出赤紅的火焰色彩。
他明明記得自己受不了席中的侮辱,氣沖沖跑出宴廳...
然后就...突然眼前一黑。
怎么就到了這里?
來不及細想,火星子幾乎要燒到他的衣擺,他連忙跳起來,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是誰!”巡邏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這邊動靜趕來過來,剛好看到他消失的背影,而他手中還握著一個火折子。
殿中大火一下子沖了出來。
荀鳴聽到后面有人靠近的聲音,慌不擇路下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一陣異香,他看向洞開的大門。
倒下的屏風(fēng)后有一個金色模樣形似恭桶的東西,博古架上各色香粉散落滿地。
“走火了!走火了!快來救火?!?br/>
“有賊人,往這邊去了,跟我來!”
他跑進這個房間,將門趕緊關(guān)上。
可他都還未找到藏身之地,就被趕來的侍衛(wèi)一腳猛地踹開房門,抓了個現(xià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