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斷線音,江禾放在耳邊的手驟然僵住。
凌冽的寒風(fēng)刮過,臉上的生疼把她拽回現(xiàn)實,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面前,自己從來都只是個小丑。
回銘悅府的路上,江宴山給她打電話,開口就是著急的質(zhì)問,“你最近是不是惹時修生氣了?”
江禾看著窗外街景,冬天樹上沒剩幾片葉子,被冷風(fēng)吹得簌簌作響,極盡荒涼。
深呼吸一口氣,問道,“怎么了?”
江宴山話里話外嫌她不惜福,嫁給這么顯貴的男人,永遠(yuǎn)不懂得珍惜。
“南郊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兜不住,找他好幾天了,都說忙?!?br/>
“以前時修可從來不這樣,你找機(jī)會和他道歉,讓他幫幫我?!?br/>
江禾心里冷笑,閉著眼睛,壓抑心里的酸楚,妥協(xié)道,“我知道了?!?br/>
突然不想回銘悅府,反正那不是家。
她沒地方可去了。
最后去找了方雯,一晚上談心,決定就此翻篇。
第二天方雯就帶江禾去了酒局。
目的是想去電視臺露臉,一個過氣藝人的演技比拼節(jié)目,被觀眾戲稱炒冷飯。
贊助商也在,男人約莫三十,見到江禾,眼里是明顯的驚詫和疑惑。
江禾沒察覺,只強(qiáng)撐著應(yīng)付。
這種酒局,她不擅長,好在有方雯擋著,不至于喝太多。
同時間的瀾灣會所,沈時斜倚在沙發(fā)末尾,長臂搭在邊沿,時不時看一眼手機(jī)。
燈光昏暗,他輕抿著酒,臉色隨著從未亮起的屏幕更加冷漠。
陸庭深走過去,斟酌后還是說了,“時修,外面有個姓顧的,想見你。”
男人不為所動,英俊臉龐忽明忽暗。
他知道陸庭深有分寸,繼續(xù)聽著,“那人說,是關(guān)于沈太太的事情?!?br/>
沈時修眉毛一挑,這才收起翹著的二郎腿,起身整理西服,走了出去。
盡頭處,男人已經(jīng)在等候,態(tài)度恭敬地笑著,“沈總?!?br/>
沈時修沒回應(yīng),靠在欄桿俯視遠(yuǎn)處湖面風(fēng)景,抽出煙點燃,送到唇邊吸了一口。
冷風(fēng)吹散濃白煙霧,他瞇著眸子,神色未明。
顧錚身量只比他矮些許,可氣勢卻差了大半。
站在沈時修背后,看他冷肅背影,試探著說,“冒昧叨擾沈總,我公司最近贊助電視臺的節(jié)目,晚上飯局,來了幾個女明星……”
沈時修吐出煙霧時,微側(cè)過臉,青白霧氣緩緩上升,遮住精致五官。
顧錚瞟了一眼,馬上低下頭繼續(xù),“起初聽到江……沈太太名字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br/>
聽到江這個字,沈時修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轉(zhuǎn)瞬即逝。
卻被顧錚適時捕捉。
他笑得莫名,語氣平靜,“也許是我眼花認(rèn)錯,想來沈太太也不會自降身份,去些不入流的場合?!?br/>
空氣倏然安靜,氣氛詭異。
沈時修把抽了一半的煙扔下,鞋尖踩了踩,抬手示意他走。
……
江禾回到銘悅府,已經(jīng)夜深。
沈時修對她不聞不問,江禾以為今晚同樣如此。
反正對他來說,這兒不過就是個行宮而已。
提步走上二樓,書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光亮,里面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回來了?”
江禾心里一驚,腳步頓在門口,往里看過去。
房內(nèi)煙霧繚繞,沈時修望向她的眼底帶著些紅,顯然不是好說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