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yuǎn),朕記得,姜國是不是進貢了一只什么鼠?”
周遠(yuǎn):……
“陛下,是赤血貂……”您倒是說說哪個膽兒那么肥,敢進貢耗子……
燕鄞噎了一下
“哦,那就是赤血貂了,給柒柒送過去解解悶好了,讓流衣看著點,別讓那畜生傷著她了?!?br/>
燕鄞一本正經(jīng)的說完,就隨手拿起奏折繼續(xù)看著
周遠(yuǎn):……。那只貂至今年歲不超過一個月,爪子都還有些軟趴趴的,抓傷?赤血貂生性溫順,護短。您說的那些真的不存在的……
燕鄞當(dāng)然感受到了周遠(yuǎn)的視線,裝作不受干擾,轉(zhuǎn)過頭對他說了一句
“你親自送過去,順便告訴她怎么養(yǎng)”
周遠(yuǎn)無力的吸了一口氣,所以這是被他揭穿了惱羞成怒吧!周遠(yuǎn)領(lǐng)命后就邁著不步子離開,不過……。
在退出大殿之前,周遠(yuǎn)轉(zhuǎn)過身來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陛下,您的奏折拿倒了!”
說完就趕緊溜出了殿門
嚴(yán)肅的德仁帝瞬間黑了臉:……
這份奏折誰寫的!李侍郎?這個字太難看,語句繁雜啰哩巴嗦的!嗯……。黃州水患?唔,寫的這么好,就派他去好了!
此刻在家里奮筆疾書的李侍郎,突然感覺背后發(fā)涼:天冷了,看來要加衣了。(陛下,江州水患的穆司丞相還沒回來呢……)
原本德仁帝的意思是借著送赤血貂的意思刷刷存在感,提醒一下某個小姑娘,他忙,但是她有時間可以去看他,然額……。
收到赤血貂的某人,一天忙著寵貂,根本沒想到還有個小氣別扭的德仁帝。周遠(yuǎn)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的帝王,越發(fā)小心翼翼,心里叫苦不迭!
好在時間的鐘擺滴滴答答的搖晃著,眼看著花燈節(jié)就到了。
天上星河醉,人間燈火明。
仕女畫中墨,共剪一燈芯。
大燕,上京
“花燈啦——賣花燈——精美的花燈喲——”
“客官,您的茶,請慢用!”
……
街上的行人摩肩擦踵,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精美的花燈掛滿枝椏,才子佳人臨溪而游,天涯浪子把酒而歌,販夫走卒的吆喝聲,對句作詩的歡呼聲,嘈雜而熱鬧,處處彰顯著上京的繁華。
與此同時,皇宮里觥籌交錯,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眾卿平身吧,今日花燈佳節(jié),君臣同樂,無需太過拘謹(jǐn)!”
在敬過神明之后,德仁帝略微說了幾句官方話,宴會就開始了。
安柒坐在燕鄞下首第二個位置,她慵懶的撫著赤血貂的皮毛,這些日子仔細(xì)養(yǎng)著,這皮毛也是越來越順手了。
安柒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笙歌曼舞,竟是提不起一起興趣。也難怪,在現(xiàn)代生活中看過了那么多各色驚艷的表演,這番景象倒也算是一般了。眼角不經(jīng)意掃到上側(cè)的人兒,目光有片刻的停頓
黃金掐絲的海棠簪子斜斜挽進頭發(fā),搭配一絲不茍的發(fā)髻,高貴優(yōu)雅中帶著一絲絲漫不經(jīng)心。眉間一點朱砂花鈿,增添了幾分嬌媚。欺霜賽雪的肌膚,燦若琉璃的眼眸,輕輕抿這嬌艷欲滴的紅唇。而整個人偏偏一臉高冷緊繃,嬌媚勾人又讓人不敢褻瀆。
一舉一動端的是優(yōu)雅高貴,雍容大度。
“這大燕皇宮里啊,最受寵的還不是昭興宮的那位——”
安柒腦子里突然想起她曾經(jīng)聽到的話,心里暗暗想到:能做到帝王的下首第一個,如此雍容華貴,估計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昭興宮吧,這般出眾的姿容,倒也是個妙人。
不過不知為何,心里竟然覺得有些煩悶。唉——無聊的宴會啊
一群人的推杯換盞、爾虞我詐、阿諛奉承都掩映在這觥籌交錯的浮華下。
安柒看著眼前白底金絲勾勒的瓷盤里,擺放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棗泥糕,懶懶散散的拈起一塊,拿近了細(xì)細(xì)的看著上面精致的紋路。卻提不起一絲食欲,于是又放了回去。抱著赤血貂,興趣缺缺。
德仁帝斜斜的倚在上方的椅子上,俯瞰著眾生,微微瞇著眼睛,看不清具體目光停留的方向,像一只匍匐著的雄獅巡視著自己的領(lǐng)地,渾然天成的自信,和微微收斂著的上位者的威嚴(yán)。
不過,這次倒是沒看他的小姑娘,一連好幾天,周遠(yuǎn)明示暗示的讓安柒去看他,然而小姑娘不動如山。這不心里憋著氣兒呢
深邃的眼底劃過一絲幽光。揮手讓周遠(yuǎn)附身過來,薄唇輕啟低聲說了幾句
安柒的余光掃到燕鄞的動作,接著就看見周遠(yuǎn)端了一碟子的糕點,親身放到了上首的女子桌上。只見那女子愣了一下,接著款款起身,退到一旁盈盈下拜。一舉一動帶著大家貴族中與生俱來的貴氣。
再抬頭是,一雙眸子里不再薄涼,而是帶著點點淚光與感激。安柒低下頭,釋然一笑,左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梨花釀:呵,真真是個美人兒呢。
德仁帝淡淡的掃了一眼安柒的方向,垂下眼,遮蓋了眼里的失望以及一絲不知何時起的憤怒。
安柒噙著淡淡的笑意,端坐了一會兒,感覺這宴會越發(fā)無趣了,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呆下去了啊。喚過流衣:
“姑娘?”
“我剛剛貪涼吃了點,現(xiàn)在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想出去走走”
流衣不自覺的的皺了皺眉
“姑娘還好嗎?要不奴婢去給您傳御醫(yī)?”
安柒身子一頓,隨后淡然笑了“我就是吃涼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如廁。你不用這么緊張”,說著把赤血貂不由分說的放到了她的懷里,而后轉(zhuǎn)身離去,不容拒絕的說道:
“流衣替我抱著團子吧,我去去就回。不必跟著我”
流衣看著瀟灑離開的人兒,焦急的回頭看了看帝王,卻發(fā)現(xiàn)一群大臣正在敬酒,德仁帝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一時間沒了主意,只能暗暗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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