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大的瓷器碎裂的聲音――“砰”,夾雜著女人的尖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世界。
可是當我順著林媛驚訝的目光回頭,看到的是被一群黑衣大漢圍在一起,而額角不斷出血的陸琳,以及立在原地的林錚。
倒是林媛首先反應過來,急忙向陸琳道歉。
陸琳又怎么會接受這么簡單的道歉呢,留下一句“你們都給我等著!”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擁下離開了我們家。
陸琳走了以后,整個家里突然變得空蕩蕩的,沒有聲音安靜的可怕。
林媛突然爆發(fā)的哭泣讓我和林錚措手不及,當然我多多少少猜到了后來的事情。
陸琳并不是市井小人,她深諳有錢有權(quán)的那些骯臟的套路。
林媛知陸琳肯定會借此機會,一局把她打入深淵,可是林媛又怎么能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牽扯進來呢?
現(xiàn)在局勢已定,林錚將會面對的絕不是普通的事情。
果不其然,陸琳的動作很迅速。
第二天下午,我還在上著百無聊賴的化學課,聽著老師在臺上配著化學方程式,班里氣氛死氣沉沉的,我的心情也跟著低落。
一聲尖銳的警鈴聲突然響徹校園,我的不安和焦躁進一步發(fā)酵。
不少同學伸著脖子向外看,古板的中年女老師拍了拍桌子,“看什么看,不好好學習,明天你也是那個樣子!”
校園果然是流言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課間十分鐘的時間,在上課我就聽到了,前面兩位女生討論一節(jié)課。
討論些什么?
討論了為什么林錚為什么會被警察到校來抓走了?林錚做了什么?林錚……林錚……
我實在心里煩得不想聽,捂住耳朵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還沒推開家里的門,我隱約聽到了林媛歇斯底里的哭泣,猶豫間我還是推開了。
林媛看著我一個人回來了,哭得更加厲害,我更想要上前去安慰一下她,但是路過茶幾上,我看到醒目的幾個字――N區(qū)法院傳票。
我以為陸琳只是簡單的戲弄報復一下,沒想到她居然來真的。
現(xiàn)在事情變得嚴重了,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對這件事情毫無頭緒。
一想到林錚將要入獄,我就如天塌了一般,陸琳想要我們死,怕是連翻身的本領(lǐng)也沒有了。
我在房間里發(fā)了很久的呆,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喬安政。
喬家家大業(yè)大,勢力比徐海東和陸琳大的多,想要壓制住陸琳,大概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我一路奔跑到了喬安政的房子門前,敲開了他的門。
喬安政一點也不驚訝地看著我,抬起眼皮問了一句:“有事?”
我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有事?!?br/>
“進來吧?!?br/>
喬安政似乎不甚滿意我的態(tài)度,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我關(guān)上門,冷冷地站在客廳里看他吃橘子。
“說吧,什么事?!?br/>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我一點也不想和他糾纏,便打開了天窗說亮話:“我是來求你的,放過林錚,或者說,救救他。”
喬安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我說何薔薇,你真以為自己是誰?。繎{什么要我救林錚?一個老是和我對著干的人?”
“我是來求你的,你父親是個有權(quán)有勢的大人物,我沒有別的辦法。”我淡淡地說出事實,心里卻異常的冷靜:“只要你能救他,要我做什么都愿意?!?br/>
“做什么都行?”喬安政似乎來了興趣,他放下橘子,走到我身邊來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傲氣逼人地問:“讓你死你也愿意?”
“愿意?!蔽姨谷挥纤哪抗?,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能救他?!?br/>
“呵。”喬安政收回了手,重新坐到了沙發(fā)上,沉默著,直到我以為天荒地老之時,他才背對著我開口道。
“行啊,我就是要看看你們是怎么痛徹心扉的。你想死,我偏不讓,只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并且這些天說些我的意愿做事,我就答應你幫他?!?br/>
“就這么簡單?”我有些懷疑地看向喬安政,我原以為他會讓我做些很難堪的事,我甚至都想過去死了,可是他只說了句讓我做他女朋友?
“你別后悔就行。”喬安政說完便要上樓,快要進屋子之時才扭頭跟我說了句:“今晚你就住在這里,自己找房間?!?br/>
我看著他已經(jīng)消失的背影,心里卻很慌亂,他到底為什么要把我綁在身邊呢?他明明只想捉弄我而已啊,難道又是什么新的陰謀詭計?
事實證明,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因為喬安政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他要我做的第一件順從他意愿的事,便是讓林錚死了對我的那份心。
一夜無眠,我時時刻刻都在擔心林錚那邊的情況,喬安政起得很早,下來敲了我的門。
“陪我去一趟監(jiān)獄?!?br/>
“你要做什么?”我警備的問著,林錚便是我的逆鱗,不能觸碰的禁忌。
“你都忘了答應我什么了?小心我反悔,那你就抱著你的林錚哭去吧。”
我已經(jīng)預料到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了,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到達監(jiān)獄辦好一切手續(xù)以后,我終于見到了林錚。他瘦了,這才進入幾天,便消瘦不堪,我看著,眼淚將將掉落下來。
喬安政咳了一聲,我趕緊收回情緒,我知道,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刺激林錚死心的。
“你來做什么?”林錚一眼看到了喬安政,我看到他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可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干楞楞地看著。
“干什么,等會你不就知道了?”喬安政露出陰測測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我警告你,不要對薔薇做什么事。不然……”
“不然怎樣?”喬安政打斷了林錚的話,說的每一句都踩著林錚的希望:“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能怎樣?”
林錚沒有再說話,反而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我這里,他看著我,我卻只敢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