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只有家政阿姨在打掃。
“裴笑呢?”
“裴小姐昨晚出去后就一直沒回來?!?br/>
他這才覺得不對勁,拿出電話,她的手機卻一直關(guān)機。打去孟嬌店里,也說她不在。她在帝都舉目無親,失憶后也沒有什么朋友。
他再次打給司機:“你確定昨晚裴笑去過酒店?”
司機忐忑:“是啊,我看著她進去的……”
“打電話到酒店,把昨晚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出來。”
裴笑回到星港的時候,正好遇見林秘書匆匆從樓上下來。林秘書遠(yuǎn)遠(yuǎn)的就松了口氣:“裴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席總到處找你,差點大發(fā)雷霆?!?br/>
裴笑怔了怔,楊云光回來了,他還有空惦記自己?
“他找我有事嗎?”
林秘書搖頭:“您自己上去問席總吧。”
她用鑰匙開門,家政阿姨給她遞上拖鞋,高興的沖里面喊:“先生,裴小姐回來了。”
客廳里開著電視,裴笑換上拖鞋,徑直走進去:“你在等我?”
席向東關(guān)掉電視,放下遙控器:“出去一整晚也不知道打個電話?”
裴笑忽然抬頭一笑:“席總要去哪也從沒向我報告。”
席向東眼眸微緊,看著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這是什么?”
他拿起來翻了幾頁,是seewood模特公司的藝人簽約合同。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頁,上面赫然是裴笑的親筆簽名!
他濃密的眉深深皺起:“已經(jīng)簽了?”
裴笑點點頭:“這段時間承您照顧,簽約后我會從這里搬出去?!?br/>
席向東攥緊了手里的合同,冷笑:“就算簽了別的公司,也不用搬出去住吧?”
裴笑勉強扯了下嘴角,目光有些渙散,微笑說道:“難道席總認(rèn)為,楊云光小姐回來后,我還適合留在這里嗎?”
席向東眉宇一凜:“你怎么知道……”
楊云光秘密回國,連他也是昨晚才意外得知。
她低頭自嘲一笑,沒有回答。
“我上去收拾行李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衣柜里的那些名牌衣服,她一件也沒帶走,唯獨把金馬獎后空運回來的那件禮服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放進箱子。
下樓的時候,席向東還坐在剛才的位置,沒有動過。他在抽煙,指尖的煙火一明一滅。每當(dāng)他吸煙的剎那,火光照亮他深邃的眼睛。
他面前的茶幾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文件袋,和林秘書剛才拿在手里的一樣。
“裴笑?!彼褵熢跓煾桌镛魷?,叫了她的名字,“我們談一談?!?br/>
他一只手搭在沙發(fā)上,幽深的眼看著她,讓人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有點怕他這種深邃的眼神,出于對未知的恐懼,不免局促不安。
“該說的都說完了,沒什么好談的?!?br/>
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他深邃冰冷的眼睛瞇起:“你確定?”
她放下箱子,對著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如果我們曾經(jīng)是男女朋友,那你對我的補償已經(jīng)足夠了,如果不是,你對我來說就只是個陌生人,那我們還有什么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