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有這過分的想法,臣自是肝腦涂地也當為國為君,死而后已。臣下所得的回報,都是君主高興時賞賜的,臣下是斷斷不敢奢求回報的。”
李安年這話出來,那真真是卑微了。君主高興時賞賜的,那么他也就承認了自己也只不過是君主的一只狗而已,君主東他自是不敢向西了。
“恩,也難為你了。起來吧,別跪著了。你府上這幾日派來伺候我的丫頭手腳還是挺利的,你回頭可是要好好的賞一賞她了。我昨晚在這花園湖邊散步時,聽得府內東廂處似有打斗之聲,卻是為何而起啊”
顧思敏剛叫了他起來,便又緊接著問起了昨晚的事,還不忘了告訴李安年也要獎賞其派來監(jiān)視自己的丫頭,順便夸一夸李安年這舉動當真是聰明呢。
來這總督派來個丫頭伺候公主不是大的事情,也就是正常之事。可那女子,偏就冷靜的有些不正常了。
這宮中水深幾何,顧思敏也是淌著過來的。這李安年派的人自是來監(jiān)視自己的,她又怎會不知。只是任由其服侍伺候,也不曾點破其中深意。
“奧,公主能看的上眼,是她的福氣。臣自當是會好好賞她的。昨晚不知是哪里來的毛賊,竟打起這州府庫銀的主意了,還未曾得手就被府里護衛(wèi)發(fā)現(xiàn)了。這人雖是沒抓住,但這庫銀倒是不曾有損失。不想卻因此打擾到公主雅興,真是罪該萬死了?!?br/>
一聽到公主提起這丫頭的事,他就知道公主定是知曉自己派了人去監(jiān)視她了,不過公主既是沒有明,那就是沒有要打算怪罪的意思了。可是公主又提起了昨晚之事,看來公主就算不知道內情,怕也是心有所想了。
好不容易起來的李安年,又彎著腰,身子不敢直起來,這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恩看來這毛賊越來越猖狂了,你身為這兩江總督,可是要抓緊這追捕工作了?!贝藭r,顧思敏傾城的臉上原帶著的微笑消失貽盡,就瞬間沒有了任何表情,也讓人看不出一點情緒來。
這人啊,最怕的就是沒有表情,沒有情緒的人,因為這樣便看不出那人的心中所想。更會多加猜測,大多會因此而導致自亂陣腳的。
“是,公主教訓的是,臣下一定派人全力緝捕,定是要把這膽大包天的案犯緝拿歸案?!碧岬竭@辦案了,李安年趕緊自信滿滿的答應了下來,越開了那些個要命的話題,他才稍稍的放下心來了。
這李安年能混到如今果真不是蓋的,這溜須拍馬、趨炎附勢的功力已是絕頂了。
“恩,那就好。這江南也呆了有些日子了,宮明日便要返回長安。”顧思敏靜靜的看著李安年所有的表情,慢慢的才吐出了今日叫他來這的目的。
“公主明日要走的話,路途遙遠,那屬下派人護送?!崩畎材曷牭焦鞯搅艘x開,這表面上就不自覺地露出了些許的輕松出來。
而他這些個輕松地表情,自然也是毫不遺漏的全入了顧思敏的眼里。
顧思敏盯著他,道“不用勞師動眾了,宮是微服出來的,自是要微服回去的,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
“是,謹遵公主旨意。那臣下便去備些馬匹,如果公主還需要什么,屬下一定辦好。”李安年至此也沒有放過,想拍公主馬屁的心思。
顧思敏點了點頭,道“恩,沒有什么需要的了,你準備好馬匹車輛便是?!?br/>
顧思敏豈會看不出這李安年現(xiàn)在是想討好討好自己,自己回京了,即便不會他的好話,最起碼也不會他的壞話。
“是,那公主可還有什么吩咐”李安年靜靜的等著公主發(fā)話,此時的他年已是腰酸背疼,滿臉虛汗了。他時不時的便會用袖子抹抹額頭,鼻角。
“沒有了,你且下去準備吧?!笨吹剿麜r而緊張時而不安的神情,顧思敏才漫不經心的發(fā)了話。
“是,那下官告退。”李安年顫顫巍巍的,又是跪下行了禮,然后才退了出來。
“公主,我們就這么去杭州么”
一直立在公主身邊冷眼旁觀看著李安年的陸染塵,似是不解自家主子為何這么輕易便饒過了這李安年。
顧思敏微微一笑,道“染塵啊,你何必如此憂慮呢去杭州游玩不好嗎”
顧思敏自是知道陸染塵是何種想法,只是這一個貪官污吏殺了是等容易,可是他背后的影子又如何抓的住呢
顧思敏來此已是將近半月,雖然其每日都只是逛街游玩,看似瀟灑愜意,可實際上她也是派了人去查過這李安年的。
只是這李安年果然不似其表面的那般必躬屈膝、謹言慎行,此人當真是隱藏的滴水不漏??蛇@世上有幾個官員是不貪的貪,是貪,可是若是有了別的什么事情,那便不是一個貪字能解釋的了的,這人越是隱藏的滴水不漏,越是證明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主好便好,染塵一切都聽從公主吩咐?!?br/>
陸染塵的性子頗為直爽,倒不似楚流蘇一般穩(wěn)重內斂。這兩人論武功一剛一柔,論特長一文一武,倒是取長補短、相得益彰。
顧思敏起身往里屋走去,邊走邊道“恩,那我們明日便出發(fā)去杭州。我不想讓李安年他們知道,所以我們明日騎馬到了潞州便走水路。繞道而去,順便可以一覽這江淮風光?!?br/>
擺脫所有跟蹤自己的人,顧思敏這次真真是想出去散散心了。
“是,那屬下先去安排?!标懭緣m對著顧思敏的背影行了禮,便出去了。
陸染塵看著公主點了點頭,便知道自家公主的心思了,她也覺得長期呆在宮里確實壓抑,現(xiàn)如今既是出來了,還不如也就好好欣賞風景、一路游玩倒也是好的。
翌日一早,公主帶著陸染塵和楚流蘇連同冷灝夜幾人出了這總督府。公主此次算是微服出游,所以帶的人也不甚多。冷灝夜倒是帶了幾個手下,但只是讓他們全都暗暗隱藏起來保護公主而已,沒有大的情況他們是不會露面的。
此時,總督府外,李安年已是恭恭敬敬的親自牽了馬匹車輛來接公主??吹焦鞒隽诉@大門,李安年還是有些微微雞凍的,畢竟這隨時會爆炸的煙花爆竹總算是要走了。
“臣恭送公主。”李安年將馬繩遞給了公主的近身侍衛(wèi),便立刻跪下恭送公主,像是生怕公主下一刻就會改變心意不回京了。
冷灝夜接過李安年手里的馬繩,習毅便前去接了馬車,看著流蘇和染塵扶著公主上了馬車,冷灝夜才翻身上馬。
這習毅也是公主府一等一的高手,不過他也是聽從冷灝夜管理的。此次出行,他也是央求了冷灝夜半天,冷灝夜才批準他跟著來駕車的。他的性子倒是有些開朗,不似冷灝夜那般的冷然,不茍言笑。
“起來吧,不用送了,李總督可是要記著這抓盜匪的事啊。習毅,出發(fā)吧。”李安年剛要舒心的時候,陸染塵突然又出了聲。
待顧思敏上了馬車,這陸染塵才微微的挑起了窗簾一角對李安年吩咐道,順便叫前面的習毅出發(fā)了。
“是,臣下謹遵公主吩咐?!崩畎材赀B忙大聲應道,似是怕公主走遠了便會聽不見一般。
“大人,那夜的黑衣人莫是公主的人,就算不是公主的人,也是毫無線,這讓屬下們可上哪找去”
見到公主的馬車走遠了,李安年才晃晃悠悠的被人攙扶起來。
這剛起來,還沒等穩(wěn)呢,旁邊一個下屬便立刻開問起來。生怕到時候抓不住那毛賊,大人會拿自己開刀頂罪。
“哼,了是找個毛賊而已,這大街上沒有,大牢里還能沒有嗎”而且即便那黑衣人是公主的人,那層窗戶紙也是捅不破的。
李安年又瞬間恢復了陰冷的面孔,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他心里又開始了算計這公主我明著不敢糊弄,這暗著還不行嗎想以往案子的替罪羊,不是都沒少過么
若那黑衣人真是公主的人,她自是心知肚明了,那薄如蟬翼的窗戶紙,更是不會破的。
“是,那人便明白了。”那屬下看到自己大人一瞬間從卑躬屈膝變成這官架十足的樣子,便也不由得佩服他能屈能伸起來。關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