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元瑤撇嘴:“你根本就不給機會我問他們!”
曦立即挑眉:“那你覺得你問了,這事他們應(yīng)該怎么說呀?”
“說是因為你倒下了,所以人城軍士大敗,差點守不住人界城池?”
“還是說,不關(guān)你的事,是他們自己太弱太沒用了,差點守不住皓光城這座重要城池?你覺得他們說得出口嗎?”
元瑤頓時一噎,便擺擺手哼聲:“行了,知道了,我信你就是了?!?br/>
突然記起自己在元珺元銘的生辰宴上發(fā)現(xiàn)的一個重要細節(jié),元瑤立即回身抓住曦的手,笑瞇瞇追問他:“是齊宣,對不對?”
“什么是齊宣呀?說得沒頭沒腦的?!标匾徽?,回過神就用力抽手。
元瑤不肯放,拽得緊緊的還將曦惡劣的摟入懷里去。
反正她現(xiàn)在可是‘男人’,曦是‘女人’,兩個人在身高和力量的差距,讓曦立即像個小嬌娘一樣被迫被元瑤這個臭流氓給輕薄了。
曦急得臉都氣紅了,元瑤卻還是笑嘻嘻的流氓樣,又問:“肯定是齊宣對吧!你別想敷衍我了!”
一把將曦抱起來,元瑤像個急色鬼一樣大步走向那黑丑黑丑的三層小木樓里去,再把曦放到一樓會客廳中的某張黑丑木椅上坐好。
然后元瑤就攔在曦的椅前,一雙長臂撐在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彎下腰,俯首盯著曦的眼睛,元瑤再說:“我剛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你在宴席上總是不由自主的偷瞄齊宣!”
“那眼神,怎么說呢,就像是在看屬于自己失而復得的所有物!眼神透著驚喜,又夾雜著一絲憤忿和怨念。嗯嗯,沒錯,就是這樣的眼神!”
曦的臉色立即微變,瞪著元瑤罵:“宴度上那么多人在,你干嘛老是看我一個人?你喜歡上我了?”
“切!”元瑤立即出手捏住曦的下巴骨,佯裝色迷迷的樣子,應(yīng)聲道:“我就是喜歡你了怎么啦!這可是我肉身,這么漂亮的模樣兒,我怎能不喜歡?!”
曦趕緊抬手拍開元瑤過于輕浮的動作,再推元瑤的胸膛,直接將她給推開去。
然后起身整理一下衣袍,曦才說:“是我不中用啊,越老越活越回去了!就這么點小秘密,居然也能被你看穿!”
元瑤頓時又驚又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來:“這么說,真是齊宣???他真就是你流落在外的那一魂?真是想不到??!太好了!”
“你這么高興?你就這么想看齊宣死???”曦冷不丁問出這句話。
“???你胡說什么呀?”元瑤笑罵他:“我哪里是想看齊宣……死……”
但很快元瑤就笑不出來了,驟然驚慌抓住曦的手。
急切追問他:“對了!既然齊宣是你流落在外的那一魂的轉(zhuǎn)世,那你是不是想將這一魂收取回來?那你要是將這一魂收回來了,那齊宣又會怎樣?”
“死!”曦眼神涼涼看著元瑤的著急,直到元瑤快要急瘋了,他才沉聲應(yīng)一句:“只有他死在我面前的一瞬間,我才有機會將那一魂收回來!”
元瑤頓時慌了手腳:“這么說,如果你想將這一魂收回來,就只有親手……殺了齊宣?”
“或者等他被別人殺死在我面前!”曦又補充一個條件。
“可這也太殘忍了吧?”元瑤很是焦急無措:“你會親手殺齊宣嗎?應(yīng)該不會吧?那有一天齊宣落在別人手里了,你會眼睜睜的袖手旁觀,看著他被人殺死嗎?”
這問題不好回答,曦忍不住瞇起一雙明眸:“我現(xiàn)在不會殺齊宣,但我也不知道碰見他出事了,我會不會出手救他?!?br/>
“其實在你要求我契約齊宣和青蛟時,我當日隱隱約約就感覺到齊宣的身世秘密應(yīng)該與龍族有關(guān),是以,我對他的修行之路十分上心?!?br/>
“沒想到來到皓光城之后,你與齊宣出城迎戰(zhàn)妖軍,導致齊宣戰(zhàn)場上神魂受創(chuàng)給了我機會?!?br/>
“于是我趁著那一絲契約主仆的自然聯(lián)系感應(yīng),我悄然窺探他的神魂秘密,方才發(fā)現(xiàn)齊宣乃是我龍神不受掌控。一直流落在外,輪回了上千世的那一魂所轉(zhuǎn)生的人間生靈!”
曦說到這里,抬頭看元瑤時,眼里露出一秣淡淡的憂傷,又說:“你說,我現(xiàn)在該驚喜,還是該憤怒,還是該憂愁?”
元瑤喉嚨一緊,怔怔的看著曦良久,才說:“我好像能明白你的感受了?!?br/>
“我剛才只想到一點,想著你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尋找到流落在外的那一魂,是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br/>
“我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你心里是這么的矛盾和痛苦??!換成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要是齊宣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那還好說,直接殺了,把那一魂收回來就是了!偏偏齊宣又是個公私分明、心懷大義的人間英雄,根本就殺不得呀!”
曦默一瞬,才點頭應(yīng)聲:“是啊。所以我此刻雖恨他過于桀驁不馴,不顧我這個龍神魂主的生死,三十萬年來猶如脫韁野馬,一味在外頭浪。但我還是對他狠不下心,下不了狠手?!?br/>
“畢竟在這上千世的輪回人生,他從未做過任何一件背棄天下蒼生之事,也沒對不住任何一個親朋好友鄰里鄉(xiāng)親。每一世的他,都實實在在是個不錯的男人。”
元瑤聽得心狠狠一揪,忍不住追問曦:“那如果不收回這一魂,龍魂撕裂之傷永遠好不了,你怎么辦?你會怎樣?”
曦苦笑:“自然是無法痊愈傷勢,恢復巔峰法力重回上神界?!?br/>
那這也不行??!
哪有龍神一輩子淪落凡塵回不去的?
元瑤不由蹲下身,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骨,心情煩躁的思考著這個事件,想著能不能找到一個好的解決法子。
就在這時,曦突然又說:“其實這事也用不著這么急著辦,畢竟我們現(xiàn)在還沒換回彼此的肉身,另一魄流落在哪也還不知行蹤,考慮那么長遠干嘛呢?”
元瑤眼睛一驚,頓時從地上跳起來:“對呀!現(xiàn)在我們不著急收回齊宣魂魄??!”
曦頷首:“所以,這件事先放下不說。你也給我守緊秘密,千萬別讓齊宣知道了去。不是怕他給嚇跑了,是怕他萬一傻到自殺呢?”
元瑤趕緊點頭,信誓旦旦保證:“放心吧,曦,我絕對不會泄露這個秘密的!”
“行,那我修煉去了?!标財[擺手,就往樓上走。
元瑤卻突然在曦身后迅速出手揪住他:“那你好歹先放我出去外面?。课乙鋈?,我要去城主府找韓佳容?!?br/>
“找她干嘛?”曦下意識反拽住元瑤的手。
元瑤笑:“沒干嘛,就想找她一塊兒練練劍??!你不知道,韓佳容在劍術(shù)上的領(lǐng)悟力十分出色,年紀輕輕就已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哪是年紀輕輕?韓佳容已經(jīng)五百多歲了!”曦抬手劃破空間裂隙時,不由聽得噗嗤一聲笑了。
元瑤卻是怔?。骸拔灏俣鄽q了?那么老了?”
緊而又是驚叫出聲:“不對??!金丹期修士的生命,最長不過五百歲??!不是說,五百歲內(nèi)要是不能成功結(jié)嬰,就會壽命耗盡化塵歸土嗎?”
曦看她又驚又疑的樣子,不得不解釋:“那是她師門憐她在劍術(shù)造詣上天分非凡悟性過人,所以給她服用過增長壽命的靈丹妙藥?!?br/>
“不過,可惜了。她悟性再高劍術(shù)造詣再深,體質(zhì)關(guān)系,令其修為始終上不去。如今已是五百六十歲有余,卻還是堪堪金丹初期的境界,怕是熬到七百壽命盡時,她也突破不了金丹中期的壁障咯?!?br/>
這話嚇得元瑤霎時間大驚失色,本能又拽曦的手:“肯定有辦法幫她的,對吧?曦,你快說!”
“有是有,就是用龍血化水喂她服食,堅持一百日徹底凈化掉她體內(nèi)的魔性雜質(zhì),不過這樣做的話,恐怕以后……”曦猶豫著說出這話。
結(jié)果話沒說完,元瑤就回他“謝了”二字,緊接著松開他的手,就如一陣風般飛快消失在他面前。
元瑤居然像閃電一樣從曦剛才劃破的空間裂隙中竄出去了!
曦頓時急得在后頭大叫:“丫頭你千萬別沖動??!若是你真用龍血化水幫她凈除體內(nèi)魔性雜質(zhì),落下印記,這一輩子她就只能做我龍神的下等奴仆啦!”
可惜了,這話元瑤根本聽不見,她一出得空間,就利用曦之前教給她的法訣,直接從果子林瞬移到斷崖出口處,再飛速離開芥子域去了后山腳,然后直奔入城主府。
在問詢過城主府侍衛(wèi)有關(guān)韓佳容的住址,元瑤得知韓佳容正跟著李書萱在后堂繪制符箓呢,于是她一路直奔城主府后堂而去。
韓佳容的制符術(shù)能力挺強的,雖然修為只有堪堪的金丹初期,但她已能繪制出跟元嬰長老李書萱一模一樣的八級極品攻防類符箓來。
這個修真界的符箓分為一到九級,每一級的符箓,又細分為下中上極四品。
李書萱擁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她基本上繪制的符箓都是八級的符箓,大部分都是穩(wěn)定在八級中的極品,少部分因出了點差錯,降至上品或中品。
韓佳容現(xiàn)在也能繪制出八級極品符箓,只不過她的制符術(shù)功力不如李書萱深厚,所以能出八級極品符箓的數(shù)量不多,一般都是穩(wěn)定繪出八級上品符箓,偶爾降至八級中品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