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的人他很信任,但現(xiàn)在公司卻變成了這樣,這讓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過了一會門后有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管是誰都滾蛋!”
“是我……”
“什么是你啊我的……”里面的人大概是沒有聽出沈崇云的聲音,還是不高興。
“我說是我,老李,看來你很忙?!鄙虺缭评淅涞恼f。
里面的聲音立即停了下來,緊跟著門開了,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一見到沈崇云立即露出激動不已的神色:“你,老板你回來了!”
他顯然很激動,聲音也不小,這么一說附近的幾個玩手機說話的人都聽見了,動作都是一頓。
沈晨曦眼看著他們的神色從剛才的輕松漸漸變得緊張了起來,顯然是意識到了什么。
她冷冷地一哼,不去理會。
沈崇云就更加簡單了,直接看著老李說:“你很好,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br/>
老李的臉色紅了紅,明顯已經聽出了他語氣里譏諷之意,伸手抓了抓腦袋:“老板對不起……”
沈崇云搖搖頭,對沈晨曦說:“叫李叔叔。”
沈晨曦露出自己的得體微笑,叫了一聲。
沈崇云緊跟著又對老李說:“這是我的女兒,叫小曦?!?br/>
“都這么大了啊?!崩侠顕@息一聲,讓開了路,“先進來說話吧,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你現(xiàn)在的身體好了些了?準備回來上班?”
“不?!鄙虺缭谱谏嘲l(fā)一邊看著是陳設一邊搖頭,“不是,我身體不爭氣,已經不能上班了,不過我讓小曦來頂替我?!?br/>
李經理一陣愕然:“她?看來真是虎父無犬女,這么能干啊?!?br/>
“她也是想胡鬧一下,我看著她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就答應了,反正公司里的情況你也知道,再這么折騰也就那樣吧。”沈崇云說話看起來很老實。
沈晨曦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很厲害的。
李經理無奈的嘆氣:“說起來你要是不來的話我也要跟你聯(lián)系了。”
“怎么了?支持不下去了?”沈崇云忽然問他。
李經理無奈的點頭:“可不是,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人心渙散的厲害,我就算怎么督促也沒有用,公司里基本上已經停止業(yè)務了?!?br/>
沈崇云緊皺著眉頭:“怎么會這樣,我記得不久前還有幾家公司的業(yè)務在。”
“就在一個星期之前,不知道他們怎么聽到消息, 說我們公司資不抵債,紛紛跑來跟我們接賬,生怕我們跑掉了,從那天起來我們的業(yè)務就停擺了,說句讓你不高興的話,我現(xiàn)在想跟你說實話,你就申請破產算了?!崩罱浝碚f著大實話,沈崇云的臉色越來越是難看。
房間里沉浸在一片死寂里,沈晨曦在一邊不敢說話,心里卻是在暗暗咋舌,之前就想過公司里的情形很不好,但真沒有想到居然會差成這樣,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過了好半天沈崇云才說話了:“股東那邊怎么說?”
李經理用帶著諷刺的語氣說:“他們怎么會管那么多?破產雖然有遺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昨天還特意問了我什么時候辦手續(xù)呢。”
沈崇云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這些人,哼,都不是好東西。”
李經理重重的嘆氣:“是啊,誰說不是呢,可是現(xiàn)在的情形你們都知道的,沒有人對他有信心,今天你來了估計也是差不多的結果,你可別嫌棄我說話不好聽?!?br/>
沈崇云搖搖頭:“沒什么,大實話而已,可老李,你是我的老友了,你覺得公司這樣關了,你心里舍得?”
李經理苦笑:“當然舍不得,雖然公司不是我創(chuàng)立的,但也做了十多年,早就把它當成自己家的一樣了,眼看著即將倒閉破產,我的心疼不比你少,但現(xiàn)在不申請破產又能怎么樣呢?難道還能起死回生?”
沈崇云緩緩搖頭:“不敢說起死回生,但我還是想搏一搏?!?br/>
李經理很是詫異:“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想回來?”
沈崇云看了他一眼:“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不能來,但我小曦可以?!?br/>
“可是,可是她……”李經理的臉上明顯的出現(xiàn)了不信任的神色, 想想也能理解,她一個小女孩能做什么,要是普通的公司就算了,可現(xiàn)在公司已經搖搖欲墜,完全沒有一絲價值。
沈晨曦這個時候就出聲了:“李叔叔,其實我是不忍心看我爸爸傷心才自告奮勇的來試試吧,反正現(xiàn)在的事情已經不能再糟糕了,就算試試不成功的話大不了還是破產,又有什么區(qū)別?”
李經理皺眉:“你說的沒錯,可是這事不是說著玩的,需要很多能力和資金什么的……”
“這些我都明白,并且又做好準備了,你就讓我試試吧。”沈晨曦朗聲說。
李經理看她精神十足,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的對沈崇云說:“你養(yǎng)了個好女兒?!?br/>
沈崇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驕傲,嘴里卻很謙虛:“哪里哪里,小孩子被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而已。”
“你說的太謙虛了,孩子有這股勁頭很好,讓我想到了我們以前,唉,歲月催人老啊,現(xiàn)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崩罱浝硎指锌恼f了一句。
沈晨曦聽了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其實本事有限,估計再怎么折騰也是無力回天,現(xiàn)在聽了李經理的夸獎心虛的很,就笑了笑沒有說話。
誰知道她的這副做派看在李經理的眼中又是好一陣子的夸獎,讓沈晨曦越發(fā)不好意思,倒是沈崇云聽得很是滿意,頻頻微笑。
沈晨曦覺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打斷他們的話說:“爸爸,我到門外走走看看情況?!?br/>
李經理就說:“也是,你也要熟悉下這里的情況,要我讓人帶你去看看嗎?”
沈晨曦想了想說:“好啊?!?br/>
于是李經理就叫了個小伙子,叫洪子越的人進來帶著沈晨曦去參觀一下。
沈晨曦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家伙就是那個離著門最近,在玩手機的那個,當時就有些郁悶了。
這人上班這么悠閑,能知道什么?她還想從他的口中得知公司里的一些動向呢。
但李經理是長輩,好意讓人帶著她,又不能拒絕,只好郁悶的跟著他出去,又沒忘記讓王叔注意著沈崇云的身體,一有不對就打電話。
王叔點頭答應了,沈晨曦這才跟著洪子越走了出去。
洪子越就從這間辦公室說說起,然后就是什么策劃部,審計部,還有什么推廣部,等等等等一大堆的部門,他說的很詳細,神色也不見什么不耐煩,口齒清晰,神色不卑不亢,按理說沒什么不對,但沈晨曦卻是越來越是郁悶。
到了最后她忍不住的打斷了他的話:“這些部門一個人都沒有,你帶我來做什么?”
洪子越怪異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我們去看看會議室,里面雖然沒有人,但很大?!?br/>
沈晨曦剛想說我要那么大做什么,想了想又收回來,想來想去估計是他以為自己是個外人,想新鮮才找上他參觀的,就干脆什么都不說,只點頭表示可以。
洪子越只是隨口說一說,沒想到她這么沒眼色的同意了,心里還驚愕了一下,但說出去的話也沒有辦法收回,只好郁悶的把她帶到頂層的會議室里看。
她站在門口看果然很大,也不進去了,就笑瞇瞇的說:“好了我看完了,不過這隔壁是什么房間?。课夷懿荒芤踩タ纯??”
洪子越又看了她一眼,平平淡淡的說:“恐怕不能,這是我們老板的辦公室,雖然他現(xiàn)在……”剛想說人不在,忽然想起現(xiàn)在在李經理辦公室里的老板,就頓了頓,也不知道眼前的漂亮女孩是個什么身份,不好說太多,就改口說,“這個要參觀的話估計要老板同意才行,我不敢?guī)诉M去。”
沈晨曦要是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打退堂鼓,但她就不一樣,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是嗎?放心好了,他知道的話不會怪我的?!?br/>
“可是……”洪子越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這么會自來熟的女孩,聞言深深的皺眉,心想只有你自己說很熟,不怕,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要是闖禍了,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什么的,我怎么辦?
當即就要阻止,忽然身邊人影一動,抬眼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就在這個時候沈晨曦居然不等他同意就已經走到辦公室的門前伸手握住門把,然后沖著他嫣然一笑,笑得洪子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不行!”
沈晨曦可不想聽他的,這次可是她過來的主要目地之一,怎么可能被他阻止得了,當即就不管不顧的走了進去。
洪子越滿頭是汗,站在門口臉色不悅的說:“這位小姐請你出來,這個辦公室是不能進去的!”
沈晨曦可不管那么多,站在這間寬大的辦公室里看來看去,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好的,布置什么跟家里差不多,而且還獨有一種沉冷的風格,看起來就讓人心情很壓抑,心想難怪爸爸的身體不好,天天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辦公,身體會好才是怪事!
沈晨曦皺眉看了看,又在那把真皮椅子上坐了坐,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出奇的, 又站了起來走到一邊去看旁邊的兩扇門,一扇通向一個小型的會客室,估計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另外一扇門則是一間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