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她問。
“早嗎?”賀文淵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就該下班了?!闭f著,又掃了一眼并未散去,只站在幾米開外的孩子們,笑道:“看來你這業(yè)余老師還做得不錯!”剛才看到她帶著孩子們做運動的樣子,還真有那么幾分老師的味道。
“噗,業(yè)余老師也是老師?。 甭焚饬招Φ?。
其實主課都有專門的老師教,嚴(yán)格說起來,她最多只能算半個老師,其余時候多半都是照顧孩子們生活上的事情的。
“葉姐姐,他是誰呀!”幾個孩子圍上來,帶頭的又是那個小軍。
他一邊問,還一邊沖著路兮琳擠眉弄眼。
“他是……”路兮琳正要介紹,小軍突然打斷她的話,賊笑著說:“他是你老公嗎?”
“你怎么知道?真聰明!”
賀文淵聽了,不由一笑,邊問邊夸他,心里很是滿意。
“我猜的!”小軍一點不怕生,說完又加了一句,“不過這個哥哥沒有紀(jì)遠(yuǎn)哥哥帥,葉姐姐,還是紀(jì)遠(yuǎn)哥哥比較好!”
一句話說完,賀文淵已經(jīng)黑了半張臉。路兮琳聽了,更是黑線直冒,這孩子,是跟她有仇嗎?
“丁丁,帶大家到那邊去做游戲!”為免小鬼再說些什么駭人的話來,路兮琳趕緊招呼孩子里面年齡最大的丁丁帶他們離開。
丁丁得令,立馬執(zhí)行,等到孩子們走后,路兮琳小心的瞅了賀文淵一眼,訕訕的笑道:“呵呵……孩子還小不懂事,說話不經(jīng)大腦的……”
“你到底怎么跟孩子介紹紀(jì)遠(yuǎn)的?”賀文淵墨著臉,沉聲問。
“除了朋友還能怎么介紹?”
“那那小鬼怎么說他比我好?”
“我哪兒知道呀!”路兮琳一臉委屈,隨即找了個借口:“或許你看起來……真的沒有他帥?!彼室庹{(diào)侃他,其實他黑臉的樣子好像也蠻可愛的。
“你說什么?”
“哈……”路兮琳笑了一聲,識趣的轉(zhuǎn)移話題:“好了好了,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呀,你要這就生氣,那就是擺明了不信任我!”
最后好說歹說,都用上哄孩子的語氣了,賀文淵那張黑炭一樣的臉才勉強的淡了淡色。
見狀,路兮琳心里只感哭笑不得。
安寧是晚上九點的航班到y(tǒng)市,所以下了班后,兩人去吃了個飯,又轉(zhuǎn)了會兒,才驅(qū)車去了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雖然天色暗,窗外的路燈也是一路晃過,時明時暗,但路兮琳還拿著鏡子照了又照,一會兒摸摸頭發(fā),一會兒又拍拍臉,生怕自己妝容不整一般。
賀文淵掃了一眼后視鏡,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說:“已經(jīng)夠好看了!”
路兮琳聽見了,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只是繼續(xù)的左右照著。
“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賀文淵又忍不住說道。
這一次,路兮琳直接扭頭白了她一眼,然后收起手中的小鏡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不打扮得好看點怎么行,我又不知道她長什么樣,萬一她精心打扮過,那我豈不被她給比下去了?!?br/>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安寧,路兮琳就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和她做比較,今天晚上是頭一次見面,她自然是馬虎不得。
或許女人就是這樣,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情敵的女人,所以更是不敢掉以輕心,從妝容到穿著,從談吐到氣質(zhì),她都不能接受自己被對方所壓。
所以路兮琳還在心里暗暗的告誡自己,一會兒一定要表現(xiàn)得從容得體,把自己賀太太的身份與氣質(zhì)表現(xiàn)出來。
呵呵,讓她對賀文淵知難而退!
女人的心思總是很多,即便是賀文淵已經(jīng)親口否認(rèn)過和安寧的關(guān)系,可是路兮琳還是如是的想著。
而聽到她的話,賀文淵多少有些無奈。
“搞得這么嚴(yán)陣以待,你這是去接人還是宣戰(zhàn)?”
“那得看她什么表現(xiàn)了,接還是戰(zhàn),完全在她,而不是我!”
賀文淵搖搖頭,不再跟她多說,只是心里對她的反應(yīng)卻是歡喜的。
至少這說明自己在她的心里,有著不一樣的位置,甚至超過他想象中的重要。
隨后,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到了機場。而到了機場不久,楊岸飛也趕來了。
路兮琳見了他,不禁有些疑惑,趁著楊岸飛接電話的時候,她才小聲的側(cè)頭問賀文淵:“他怎么來了?”
“他喜歡安寧,這種機會當(dāng)然不能少了他!”
在等待的時間里,路兮琳竟是有些微微的緊張,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尤其是看著時間越來越近,那種急促的感覺就越發(fā)的明顯。
二十分鐘后,三人終于看到里面出來了一群人。
路兮琳站在賀文淵的身邊,手被他緊緊的握在他的手心里,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什么,她的手心竟是泛起細(xì)汗。
旅客陸陸續(xù)續(xù)的從里面出來,不一會兒便見一個長發(fā)披肩,身材高挑,著了一套淑女裝的女孩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正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的方向。
但是很顯然,她目光的焦點不在自己身上。而盡管他們幾人之間都沒有叫出彼此的名字,但那一眼,路兮琳卻是莫名的確定,那個女孩,就是安寧。
果然,自己還在愣神之中,賀文淵和楊岸飛都一起走了過去,而這一走動,賀文淵竟是自然的就松開了原本一握住路兮琳手的手。
“文淵哥!”
一聲嬌喚,安寧手上的行李箱似乎變得不那么重了,連腳下的步子都變得輕快起來。
而剛到賀文淵面前,她就將行李箱一松,然后雙臂隨即纏上賀文淵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到賀文淵的身上。
原本比賀文淵更激動的楊岸飛被她完全的晾在了一邊,只落了個幫她接住行李箱的下場。
“文淵哥,我好想你!”
安寧抬起頭看向賀文淵,嬌滴滴的說了一聲,說完,還把嘴往他臉上一湊,狠狠的“吧唧”了一下。
賀文淵一雙手在她身側(cè),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而這一吻,更是讓他臉色發(fā)僵,尤其是目光下意識的掃向路兮琳的時候。
站在一米開外的路兮琳冷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他和貼在他身上的安寧,賀文淵只好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呃……寧寧,我的脖子快被你勒斷了!”
賀文淵終于忍不住出聲,邊說邊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的雙臂從自己脖子下取了下來。
安寧嘻嘻一笑,也不堅持,總算和他分開。
“文淵哥,有沒有想我?”只是盡管如此,她還是一個反手抓住賀文淵的手腕,撒嬌的問。
“嗯……”不似電話里的自然,賀文淵這次沒有說“想”,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接著又道:“好了,是不是該照顧照顧岸飛了?”說著,他朝安寧示意了一眼一旁的楊岸飛。
于是安寧這才扭頭跟楊岸飛招呼,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楊岸飛的手上拖著她的行李,卻不能真正的抱她,臉上明明應(yīng)該是高興的表情,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而接下來,賀文淵攬過一旁的路兮琳,站在安寧面前,安寧這才注意到一開始便根本沒進入她視野的路兮琳。
見賀文淵親昵的摟著她的肩膀,安寧疑惑的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還是優(yōu)雅的笑著,問:“文淵哥,她是……”
“寧寧,她是我太太,你的嫂子,葉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