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這個混小子,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看顧不好!”錢易陽一聽說胡敏兒出事了,首先就是埋怨青云不中用,“現(xiàn)在怎么樣?是不是情況很不好,要你過去一趟?”
青云直接打電話給蘇小小,錢易陽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嗯?!碧K小小應(yīng)了一聲,一陣風似的回到房間收拾東西,等錢易陽打電話安排好直升飛機,蘇小小已經(jīng)提著個藥箱跑下來,準備好一切了。
“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出去一趟太麻煩,讓夜影送我就好?!碧K小小看了一眼錢易陽的腿,一邊說一邊飛快的穿好外套換好鞋子。
“也好?!卞X易陽知道事情緊急,也不堅持,倒是看著蘇小小急匆匆的背影沉思了片刻之后,逗弄著懷里的小家伙說:“兒子,你說,爸爸是不是該給他們個驚喜了?”
他這雙腿“廢”了好多年,也該康復(fù)了!不然,那些人或許還真的以為自己會瘸一輩子!
錢子謙不諳世事的咯咯直笑,讓錢易陽緊抿著的嘴角總算柔和了下來。
蘇小小在上飛機前接到一個電話,是黃明打過來的,蘇小小給黃明的三天之期,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天,原本蘇小小今天是在等著黃明的電話的,但是現(xiàn)在她根本沒心情。
電話被蘇小小掛斷,很快又響了起來,蘇小小眼里冷光一聚,接通了電話。
“蘇總可真是大忙人?!秉S明帶著嘲弄的聲音響起,顯然是對蘇小小不接他電話很是不滿。
“我跟你不熟!有話快說!”所以沒時間跟你打電話閑聊。
“蘇總不是說給我三天時間嗎,我這幾天仔細的想了想,已經(jīng)做出決定?!秉S明對蘇小小不友好的態(tài)度恍若未聞,倒是切入正題了。
“想要簽署協(xié)議的話,就去蘇氏找冷秘書?!碧K小小冷淡的說。
“蘇總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決定不會將手中的股份轉(zhuǎn)讓給你?!秉S明也冷笑著說。
蘇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打算轉(zhuǎn)讓?那么這個黃明是專程打電話來示威?誰給他的依仗?
“那我只好采取別的方法了!但愿你不要后悔!”蘇小完,就掛斷了電話。
正開車的夜影聽到蘇小小放狠話,不由得抬頭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蘇小小,這個女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她的確有讓人后悔的本事,但是不知道對面那個倒霉鬼是誰?
“回去告訴錢易陽,我從A市回來之后,不想再聽到黃家有黃明這么個人!我要他活著消失!”蘇小小上飛機前對夜影吩咐。
夜影沒答應(yīng)也沒不答應(yīng),看著直升飛機里走出來接應(yīng)蘇小小的人,心里苦笑,就算是他不說,這話也會傳到錢易陽的耳朵里,而且,恐怕現(xiàn)在錢易陽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傳不傳這個話有意義么?
活著消失?這個女人可真是夠狠的!
飛機直接降落在A市的醫(yī)院頂層,從B市到A市,也不過用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但是這一個小時,對于在醫(yī)院外面等著的青云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一聽到直升機降落的聲音,錢青云緊揪著的心,才微微放松了點。
蘇小小是從專門的通道直接進入手術(shù)室的,錢易陽為蘇小小設(shè)想的很周到,蘇小小上了直升飛機,就有人將一份資料跟人品面具給她,所以蘇小小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頭換面,成了某婦科方面的專家,而且還是軍醫(yī)。
其實,是不是婦科專家根本不重要,青云急著讓蘇小小過來,并不是相信蘇小小的醫(yī)術(shù),他想要的只不過是蘇小小的血而已。
這個時候,恐怕只有蘇小小的血能保住胡敏兒,保住他們的孩子。
蘇小小一進手術(shù)室,就被血腥味給嗆到了,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胡敏兒,然后轉(zhuǎn)頭問一邊的云沫:“師姐,她怎么樣了?”
之前負責給胡敏兒診治的,就是聞訊匆匆趕來的云沫,現(xiàn)在整個手術(shù)室里全都是可靠的人。
“是中了一種病毒,傷口一直愈合不了,孩子,保不住了?!痹颇瓏@口氣說。
“孩子以后還會有!”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云沫說孩子保不住了的時候,蘇小小察覺到胡敏兒的臉上露出一絲掙扎的表情,她上前抓住胡敏兒的手安撫道。
傷口一直愈合不了?這種毒她倒是不陌生,可是究竟是誰給胡敏兒下的毒呢?
“嗯,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保大人,否則極有可能一尸兩命?!痹颇f。
蘇小小也不避諱云沫,當著云沫的面,抽了兩百CC的血輸給胡敏兒,然后又割破手指,放了一些血在杯子里,給胡敏兒清洗傷口,很快的,胡敏兒的傷勢好轉(zhuǎn)了,傷口在碰到蘇小小的血之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奇跡般的愈合著,這景象,就連加過大風大浪的云沫都忍不住驚奇。
云皓那臭老頭究竟是給她培養(yǎng)出個什么師妹來?
“那老頭真是瘋狂!”看到胡敏兒的情況好轉(zhuǎn),云沫感嘆道。
“他都瘋狂了幾十年了?!碧K小小勉強一笑,然后讓出位置來給云沫:“師姐,接下來就拜托你了?!?br/>
云沫點頭,將手術(shù)的后續(xù)工作做好,只要血止住,流產(chǎn)這種小手術(shù)其實真的不需要勞動云沫的大駕的,不過既然云沫接手了,仍舊一絲不茍的將手術(shù)做完。
安排了專門的人看護。蘇小小才跟云沫兩個出了手術(shù)室,一出門,就被胡家跟邵家的人給團團圍住。
“云姐,敏兒怎么樣了?”胡敏兒的媽媽心急的拉著云沫的手問。
“幸虧是軍方這位專家及時趕來,總算保住了性命?!痹颇⒉痪庸Γ蠓降膶⒐谌纪平o蘇小小。
“謝謝,謝謝!”胡敏兒的媽媽淚流不止,拉著蘇小小的胳膊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用客氣,這只是身為一名醫(yī)生的職責與本分所在?!碧K小小耳朵上帶了變聲器,此刻聲音與之前大不一樣,多了些粗獷,這氣質(zhì)倒是真的很符合軍醫(yī)的職業(yè)。
“不知道葉醫(yī)生在哪個軍區(qū)任職,改天一定去親自拜會?!鄙埏w揚審視著蘇小小,問道。
“邵大少,我們軍區(qū)不流行官場那一套,我只是婦科醫(yī)生?!碧K小小神色嚴肅的看著邵飛揚,語氣中帶著冷傲,她絲毫不怕得罪邵飛揚,拒絕的很干脆,這話說的,很打臉!
至少在邵飛揚身邊的邵家人,就覺得自己的臉面被狠狠的打了。
“你——我們只是出于禮貌,你這是軍人應(yīng)有的態(tài)度!”邵飛揚的父親沉聲說,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壓,目光緊盯著蘇小小。
“軍人服從命令,現(xiàn)在我該回去復(fù)命了!”蘇小小絲毫不給邵飛揚父親面子,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這是個什么兵?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F(xiàn)在軍區(qū)的人都已經(jīng)跋扈成這樣了?”邵飛揚的父親生氣的說。
“邵部長,不要以偏概全?!痹颇犃诉@話,不滿的開口。
邵飛揚的父親這才驚覺失言,立刻對云沫賠禮道歉,云沫倒是不像蘇小小那么憤青,虛應(yīng)了幾句,這點不愉快就過去了。
云沫離開的時候,特地叮囑將胡敏兒給隔離開,不讓任何人探視,所以胡家跟邵家的人都沒有辦法見到胡敏兒,只是云沫一離開,在病房門口的邵胡兩家人又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咳咳!”邵飛揚的父親輕咳了兩聲,用眼神示意邵飛揚開口說話,可是邵飛揚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暗示一樣,兩眼直直的看著病房門,臉上布滿擔憂。
“飛揚,你跟我說實話,外面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敏兒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邵飛揚的父親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了,胡敏兒的父母怎么可能還裝聾作啞下去,索性,這里沒有外人,他們干脆將話挑明了。
作為胡敏兒的父母,他們深知胡敏兒的為人,根本不相信胡敏兒會做出這種事來。
胡敏兒的媽媽這一問,邵飛揚的媽媽也忍不住開口了:“飛揚,外面那些傳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私心里,邵家人也是不想相信這傳言是真的,胡敏兒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可是他們千盼萬盼的,突然被告知這不是他們邵家的骨肉,這比被人打了老臉還讓人難受。
可是那些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似的,難免讓他們心里起疑,有疙瘩。
“你們自己都說是傳言了,這種事,怎么可能?難道我連自己的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邵飛揚不耐煩的反問,心里卻是異??酀麤]想到錢易仲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在得知胡敏兒跟青云的事情曝光之后,他就意識到不妙,匆忙往家趕,結(jié)果一進小區(qū)就看到胡敏兒跑了出來,青云在后面緊追不放,他眼睜睜的看著胡敏兒被車撞了一下,倒在血泊里,那一刻,他忽然有種被扼住喉嚨喘不動氣的感覺,他已經(jīng)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開車門下車的,但是在聽到胡敏兒對他說:“還好,是你!”的時候,邵飛揚禁不住淚流滿面。
這眼淚,是悔恨的。
他錯了,胡敏兒被告知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的心就一直活在恐懼與悔恨的煎熬里,可是,他該怎么挽回?
邵飛揚的話,讓胡家跟邵家?guī)孜婚L輩的心稍安,這些人都是浸淫官場多年的,看事情看的比別人遠,想的比別人深,很容易就將胡敏兒的這件事給陰謀化了。
“要是讓我查出來究竟是誰在背后暗害我的孫子,我絕對不會輕饒!”邵飛揚的父親聲色俱厲的說。
胡敏兒的父母看了一眼邵飛揚的父親,沒有說什么,這一冷場讓邵飛揚的父母頓覺尷尬。
胡敏兒的母親龍曉蘭難得的拉下臉來,說道:“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可人要是沒有了,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來了!不過,以你們邵家的地位,也有的是想要給你們生孫子的人!”
剛剛云沫出來的時候,她是太擔心胡敏兒了,也已經(jīng)預(yù)感到孩子是保不住了,所以就沒有問孩子的事情,怕自己情緒失控繃不住,但是這邵飛揚的父母,卻根本沒將她女兒跟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心上,現(xiàn)在邵飛揚的話驗明正身了,他們才虛偽的表態(tài),做給誰看!
“這是說哪里話?我們邵家就認敏兒一個媳婦,要是飛揚敢在外面亂來,我打斷他的狗腿!”邵飛揚的父親虛張聲勢的說。
其實他此刻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好在醫(yī)生說胡敏兒的孩子沒有了,命保住了,沒有說她不能生了,不然,這真是要讓他們邵家絕后?。?br/>
胡敏兒的父母聽了邵飛揚父母的話沒有說什么,心里卻都有些不滿,只不過他們都是不喜形于色的人罷了。
邵飛揚浸淫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沒有心情理會長輩們之間的暗潮洶涌,只是沉默的看著病房的門。
突然感覺到兩道帶著殺氣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邵飛揚機警的側(cè)臉看去,發(fā)現(xiàn)長廊的拐角處站著的錢青云,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廝殺了起來。
“飛揚,你在看什么?”龍曉蘭見邵飛揚神色有些不對,詫異的問,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邵飛揚這么可怕的眼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拐角,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心里不禁對邵飛揚的印象又差了一些。
剛剛邵飛揚那么可怕的眼神要是落在她女兒身上,會不會將她嚇到?她知道邵飛揚不簡單,他們這種混官場的人,簡單人根本混不長久,可是她也沒想到邵飛揚會這么可怕,眼神就可以殺死人!
“沒有,就是在想陷害敏兒的人,一直沒有頭緒!”邵飛揚對著龍曉蘭苦澀的說。
這樣的解釋,讓龍曉蘭心里好受了很多,“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到時候我們都不會放過他!”龍曉蘭反過來安慰了下邵飛揚。
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龍曉蘭的話讓邵飛揚的心一沉,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如果敏兒真的知道了真相,那么——不,不可以!
邵飛揚一想到這個可能,就開始坐立不安,他跟長輩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醫(yī)院。既然沒有后路可退了,那么就破釜沉舟的往前走,為自己做出一條活路來。
“錢易仲,你最好給我個交代!”邵飛揚打電話給錢易仲氣憤的質(zhì)問。
之前他們商定的可不是這樣,他一想到胡敏兒差點送命,整個人都是戾氣。
“事發(fā)突然,計劃臨時有變動也是再說難免的,不過是有驚無險罷了?!卞X易仲此刻正懷抱兩名美女,坐享齊人之福,吃了一個右邊美女剝好的葡萄又喝了一口左邊美女送上來的美酒,狠狠的索吻了一番,才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這解釋,簡直是將邵飛揚給氣炸了,但是他現(xiàn)在有把柄在錢易仲的手里又不能將她怎么樣,所以最后還是拼命用盡最后一絲理智,將自己的怒火給壓下去,說道:“既然開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讓你的人繼續(xù)曝光敏兒跟青云的事?!?br/>
“哈哈,邵大少,你可真是——”虛偽,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邵飛揚那邊已經(jīng)掛斷通話,錢易仲冷笑著在身邊的美女上掐了一把,在兩個美女不依發(fā)嗲的吵鬧聲中,錢易仲的嘴角勾起一個算計的笑容。
胡敏兒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她一醒過來就是慣性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當手觸及到平坦的小腹的時候,胡敏兒的眼里淌下兩行熱淚,這個孩子,終究還是沒保住。
也好,如今她跟青云之間最后一絲聯(lián)系也斷了,兩個人以后就路歸路橋歸橋,形同陌路吧。
蘇小小是云沫打著胡敏兒病情反復(fù)的幌子,再次進入到胡敏兒的病房的,一進來就看到胡敏兒在流淚,嚇得她連忙那紙巾將胡敏兒的眼淚擦干,不滿的說道:“小月子里可不能流眼淚,仔細你的眼睛?!?br/>
“這兩只眼睛要不要一樣大,不要興許我還能早點”看“清楚這一切?!比绻皇撬疤^執(zhí)著,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