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兩側(cè)站著彪膀挺直的一干小侍衛(wèi),讓宋歡顏幾乎給調(diào)戲了個遍兒,現(xiàn)在她拄著腦袋坐在那,剛剛那些不為她美色所動的現(xiàn)下全都微微的回頭側(cè)目看她,她微微的笑著突然就覺得失了興致。
抬起頭看著朗朗晴空,藍藍的天空潔白的云朵,這片天空這樣廣闊浩大,她宋歡顏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也沉迷起了這種奢靡生活?這段時間確實是,太放縱了。
就在她剛剛回過目光的時候,她的眼前緩緩地走出了幾個成群結(jié)伴的璧人,在陽光下,各色的衣裙耀眼的很。
那幾個女子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前方不遠處的轉(zhuǎn)角,恰恰的轉(zhuǎn)了進來。宋歡顏一直的歪著頭看這幾個美人兒,以前在女尊國她目光所及處只是一片片的男人,如今看著美人兒倒也還不錯。
幾個人也看到了她,神色震驚的交頭接耳一會兒快速的走了過來,其中一個長相清秀的首先開了腔“喂,大膽奴婢,這殿前可是你能座的?”
宋歡顏的腳邊是幾個人的影子,她就納了悶兒了難不成她宋歡顏特別招男人的同時,卻也是特別不招女人待見?她面無表情的盯著這四個人,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來來回回,最后不屑的哼了一聲!
剛剛說話的那個看到她這般表情,當(dāng)即氣得更是不打一處來,聲音嬌喝“你是哪個宮的,怕是不想活了。見到本宮和各位娘娘也不知道行禮問好!”
宋歡顏可從來就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她無非就是有的時候懶得理,可是這個人,嘰嘰喳喳的吵得她煩,她平靜的看著她,緩緩站起身捋了捋衣裙,最后一步步的下了臺階,直到她的跟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
這一生的脆響,把剛剛那幾個美人頓時都嚇得一愣花容失色,當(dāng)然她們滿臉的震驚可能主要是在于,她們不相信會有人敢打她們。
宋歡顏目光逼了過去“這個禮,行的可好???眾位娘娘?!?br/>
那個被打中的不過就是個婕妤,雖然位份比不上妃子,卻因為與孫燕飛等人交好,做事也更加的放肆,此次被人公然打了一巴掌,雖然心里怒急卻是不敢上前和宋歡顏撕扯,只是大叫著“大膽賤婢,你竟敢打本宮……來人,把她給本宮拿下!”
另外三個娘娘表面上是護著那個肖婕妤,實則都事不關(guān)己的一副樣子。因為她的叫喊不多時兩側(cè)的侍衛(wèi)就都圍了上來。由于肖婕妤的叫喊,也從一側(cè)聞聲跑過來一個看似領(lǐng)頭的侍衛(wèi),宋歡顏余光處看著那個領(lǐng)頭俊俏的臉有點眼熟,卻也不多做她想,她倒要看看她們能把她怎么著?
那個肖婕妤激動地拽著那個領(lǐng)頭的指著宋歡顏,說她預(yù)謀不軌,趕緊把她拿下,那個領(lǐng)頭的回頭看他也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揚了揚手,聲音明亮“先把她拿下?!彪S著那一干侍衛(wèi)漸漸地圍近,宋歡顏淡漠的一笑,狹長眼眸瞟向那個肖婕妤,語氣狂妄不屑“你們敢?。 ?br/>
就說什么來著,有些人還就是喜歡湊熱鬧,這不宋歡顏一直等著的人,卻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也回來了。
身后傳來戲謔的淡薄聲音“朕的寢殿何時竟變得這么熱鬧了。”
宋歡顏是面對著的,而她身前的四個美人齊齊的轉(zhuǎn)回了頭更加齊齊的跪下“臣妾見過圣上?!?br/>
那一干侍衛(wèi)也都齊刷刷的單膝跪地“屬下拜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那個肖婕妤哭著一路奔到宇明溯的腳下,哭訴著“圣上可要為臣妾做主啊?您看看,就是她打的臣妾。臣妾無非就是讓她行禮問安,她居然就下這么重的手?!?br/>
肖婕妤的臉上無根指頭清晰可見,宇明溯只是笑笑“要知道那個女人撒起潑來可是連朕都敢打的,她見朕都不曾行禮問安,如果真的對你行了,恐怕你就不只是被扇了一巴掌這么簡單了?!?br/>
肖婕妤不死心:“圣上……可……”
“好了,不要鬧了。”宇明溯的語氣透著陰沉,肖婕妤很識相的閉了嘴,緩緩地站起退到一側(cè),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宇明溯緩緩地看了看除了肖婕妤還有琪妃,靜妃,蘭妃,最后淡淡的問“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這回蘭妃首先答了話,聲音干脆利落“回圣上,臣妾等是來為燕妃姐姐求情的。”一旁長相小家碧玉的琪妃也娓娓道來,聲音弱弱柔柔的“燕妃姐姐對圣上的一片真心可謂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她不過是一時過錯,圣上您就寬宏德量放她出來吧。”她剛說完,靜妃也開了口,語速急急地到還真不如她那個名號“是啊圣上,不管怎樣,燕妃姐姐可都是因為心系圣上才那般莽撞,這幾日想必也思過改過了,圣……”
她還沒說完,宇明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他微笑著語氣溫潤“看到你們情同姐妹,朕頗感欣慰。如果你們這樣惦念不下,不如一起去燕回宮陪她可好?就都莫再出來了,也不會再惹什么亂子?!?br/>
幾個人都是渾身一抖,彼此交流了下眼神兒,都很識相的閉了嘴。
宋歡顏可是懶得去猜那些后宮女子的心機,看著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幾人,現(xiàn)在都趕緊的灰溜溜的走了,她還在看,宇明溯的話就傳進了耳朵“你倒是不客氣,剛一來就降貶了朕的貴妃,剛剛還打了朕的婕妤?”
宋歡顏淡漠的一笑“你可休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這個婕妤我是打了,可那個貴妃卻不是我讓你貶的?!?br/>
宇明溯無奈的搖搖頭,正巧看見了一側(cè)的那個領(lǐng)頭侍衛(wèi),眼神一緊“林瓔?!?br/>
那個領(lǐng)頭的俊俏侍衛(wèi)聞聲連忙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屬下在?!?br/>
宋歡顏聽著宇明溯叫那個侍衛(wèi)叫林瓔,也微微的愣了下,隨即想到原來是當(dāng)日在宋家見過,那伙制服了吳擎的精甲侍衛(wèi)里就有他,最后還是他把香囊的緣由告訴給宇明溯的。
宇明溯微微的皺了皺眉,聲音堅定不容抗逆“你記著,這位宋歡顏宋姑娘是朕的客人,誰都不能碰她傷她?!彼匾獍阉螝g顏這三個字咬的重了,林瓔驀地抬頭“屬下謹遵圣命。”頓了頓“她就是宋歡顏?”
宇明溯微微的瞟了瞟抱著雙臂的宋歡顏,嘴角一絲笑“你哥哥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問一問林賈不就知道了?!?br/>
林瓔微微一笑“林賈那個木頭,我才懶得和他說?!?br/>
這句話把大家都是逗得哈哈大笑,宇明溯再次微搖著頭,倒是他身邊站著的那個白錦袍的男子笑的爽朗,伸手笑指著林瓔“林瓔啊林瓔,虧你說的出,木頭?還真是附和你那哥哥?!?br/>
宋歡顏聽著聲音順著看過去,那是一張和宇明溯有六分相像的臉,膚色比宇明溯要白,眼神也比宇明溯清澈,完全沒有宇明溯的陰譎和深沉老練,渾身散發(fā)著的是一種瀟灑意氣的氣質(zhì),單單那放肆的笑臉就足以讓人積極向上。
宋歡顏一直盯著宇明碩的臉在看,還真是想不到想當(dāng)年的那兩個年輕的少年,如今都成了翩翩男子了,舉手投足間都無不讓女子欣喜若狂。時間,還真是一個能改變一切的東西。
可能是宋歡顏看的時間長了,宇明碩對著宇明溯放肆一笑“我說皇兄,你這個貴客,不會是看上本王了吧?”
宇明溯看著臉色微變的宋歡顏,知道他這個皇弟是要禍從口出了,卻也是饒有意味的笑著,他對著宋歡顏指了指身側(cè)的人“宇明碩,朝日的昊親王,朕的皇弟?!?br/>
宋歡顏聽見了這話,微微的笑了笑,如沐春風(fēng)般的妖嬈美艷,眉眼間天姿國色的傾城之意,她的紅唇淺淡的一扯“哦~~原來是皇親國戚?!彼羝鹧劬粗蠲鞔T,笑的更是風(fēng)生水起“恐怕王爺要失望了,我宋歡顏向來看不上小白臉,尤其還是鑲了金的?!?br/>
宇明碩被噎的一愣,他緩緩地看向宇明溯“皇兄,剛剛她是不是在說本王是,鑲了金的……小白臉兒?”
宇明溯只是微微笑著“皇弟聽不出來嗎?”
宇明碩的眼神在宇明溯和宋歡顏當(dāng)中流連,最后明白了什么似得,長長的哦了一聲“哦~~~~~~~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哎!皇兄只認美人兒不幫自己的親弟弟,真是可憐?。 ?br/>
宋歡顏不但出了口頭上的痛快,心里也是開心得很,這個宇明碩,倒是很對她的脾氣。
只是她永遠都不曾想到,眼前的這個積極爽朗的俊美男子,渾身像是沐了一層金光般的閃耀,在很久以后,居然會為情所困、為情所擾、以至于完全的變了個樣子。
艷陽高照,微風(fēng)送暖,盈盈笑意間,一片燦爛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