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樣對視了許久,白玄熠和紫發(fā)少年似乎都在很謹慎地觀察對方。
“你......為什么要跟蹤我?”白玄熠開口問道,清涼的夜風拂過她的白發(fā),宛如幾道流動的浮光。
紫發(fā)少年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蹲下,做出要跳下去的動作。
看著輕松從圍欄上跳下來的紫發(fā)少年,白玄熠猜測他的實力肯定不會比她測定的要低。
“所以?”白玄熠說道,“你能告訴我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蹤我了么?”
“......艾雷諾斯?!弊习l(fā)少年淡淡地說道,顯得有些不自然。
白玄熠察覺到他的身體中蘊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奇異能量。
它似乎不與它所寄存的身體完全適應,而是生硬的流動著,而宿主本人卻能很好的控制它。
“你......”艾雷諾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皇曜她......跟你說了什么?”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她的朋友么?”白玄熠問道,她暫時不打算把皇曜告訴她的事告訴別人。
“我......她是......”艾雷諾斯似乎有著語言障礙,然而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白玄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我的母親?!?br/>
?。?!“什么?!”白玄熠大驚,“你說那個看起來不過十七歲的少女是你這明顯比她年長的男孩子的母親?!”
艾雷諾斯點了點頭,肯定著白玄熠的說法,卻讓她更為驚訝。
“皇曜......并不是十七歲?!卑字Z斯試圖解釋這看似令人難以置信的關系,“她的歲數(shù)......比我大?!?br/>
“......是這樣么......”白玄熠滿臉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名紫發(fā)少年,皇曜是他的母親,怎么可能?!
“那你......能告訴我......她跟你說了什么么?”艾雷諾斯說話似乎有些困難,他努力地讓自己的每個音節(jié)都讓白玄熠聽清。
白玄熠搖搖頭,“對不起,如果你和她真的是這種關系,我也不能告訴你?!?br/>
艾雷諾斯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下來,他身上散發(fā)的詭異氣場讓白玄熠不禁后退了幾步。
“你這是要干什么?!”白玄熠說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讓你的母親親自告訴你??!”
艾雷諾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說道:“她也不肯......告訴我,她說這可能是......影響整個大陸的大事?!?br/>
“既然這樣......那我不再問你了......”艾雷諾斯很是費勁地說道,看了白玄熠幾眼,一陣夜風拂過,他整個人瞬間不見了蹤影。
白玄熠不禁抱起雙臂,“真是個怪人......好冷......”
想到還有可能有其他的怪人在這夜晚出沒,白玄熠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里。
......
夢皇城——
帝國國都的夜晚也是非常繁華的,大量彩色的燈光和人們的喧鬧聲組合在一起,顯得熱鬧非凡。
“啊......終于結(jié)束例行會議了......那幫老東西可真難對付?!币粋€穿著十分華麗的官員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自己的豪宅。
“歡迎回來,老爺——”宅邸里的侍女異口同聲地說道,從這些侍女豐滿的身材和俏麗的臉蛋就可以看出,這位官員的作風很是放蕩。
“嘿嘿嘿......”官員扭動著自己臃腫的身軀和這些侍女“親密接觸”了一小會后,便在她們的攙扶下走入了自己的私人臥室。
侍女做完這一切后很快離開了,她們只有在受老爺傳喚的時候才能進入他的臥室。
官員不急不慢地換好了睡衣,然后走到自己的床頭柜前,翻弄著里面的東西。
之間一個看起來十分精美的小盒子被他拿了出來,撫摸著盒子上華麗的紋路,官員臉上的笑意愈發(fā)愈濃。
他緩緩打開盒子,只見盒子里裝滿了黃金和米粒大小的鉆石,官員抓了一把,雙眼放光的看著這些財物。
“那個人果然說到做到,幫他做事的報酬真是豐厚......嘿嘿嘿......”
官員將手中的財物放回了盒子里,正打算關上盒子,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蓋住盒蓋的手也不住地劇烈顫抖,似乎碰見了什么恐怖至極的事物。
官員僵硬地將那張橫肉滿滿的臉轉(zhuǎn)向了大床的左邊,那里原本是空無一物的。
可是現(xiàn)在,卻有一個詭異的黑發(fā)少女正站在那里,似乎很是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有著一種強力而霸道的恐懼感,令官員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嚴重驚嚇。
“你......你......”官員的手一松,那裝滿財物的盒子的瞬間就掉在了床上。
黑發(fā)少女冷漠地看著他,她的手上拿著一張帝國官員獨有的名片,此時她看了一下那張不起眼的小卡片。
“克勞爾.賽里斯?!眽翎〉卣f道,“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么......”她手中的名片瞬間被黑色物質(zhì)溶解,“當你接觸了魔神之后,你就應該了解這一點......”
克勞爾從床上滾了下來,他臃腫的身軀落在地板上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響,可是本應聞聲而來的護衛(wèi)卻沒有一個前來。
夢帷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在她的注視下,克勞爾竟緩緩地站了起來,驚恐的目光從他的臉上射出,令人作嘔。
“告訴我,是誰讓你去做了這種事情?”夢帷問道。
“我......我不知道......”克勞爾哀求般回答著,“他一直都是......用障眼法隱藏了......面容......”
“哦,這樣啊......”夢帷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就在克勞爾喘著粗氣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光刃從他的腹部劃過,瞬間他被劈成了兩半。
他的尸體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被黑色物質(zhì)完全侵蝕,不一會,就完全消失殆盡了。
夢帷扶了扶額頭,對于這次搜尋線索的失敗似乎令她有些受挫。
很快,她離開了這里,而這棟精美華麗的豪宅也逐漸的被黑色淤泥般的物質(zhì)侵蝕著,直至完全消失。
暗翼帝國邊境,黑耀城郊區(qū)——
“那是什么?”行走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向上方的天空。
黑夜隱去了天空中怪物的身影,人們只能依稀看見它巨大的蝠翼。
“難道是......夜魔?”一個披著長袍的老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枯槁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夜魔?”在他周圍的路人疑惑了一下,隨即紛紛笑道:“怎么可能,那種怪物是絕對不會在這里出現(xiàn)......”
這名正在說話的路人絲毫沒有發(fā)覺正被他嘲諷的怪物正極快地向他沖來,沒有任何預兆,夜魔鋒利的巨爪瞬間穿透了他的腦袋。
“啊啊?。。?!”爆開的腦袋鮮血四濺,與白色的腦漿夾雜在一起飛濺到周圍人們的臉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驚慌失措地逃命。
老人看著面目極為丑陋的巨大怪物,混濁的眼球冒出血絲,“你......”
然而夜魔并不想聽老人說完,張開血淋淋的大嘴,將老人的腦袋整個咬了下來。
周圍逃竄地行人沒命地狂奔著,然而豈能是疾行的夜魔的對手,慘叫聲響徹在這陷入夜幕與屠戮的邊境。
......
白玄熠回到了旅館,在于向明打完招呼后,便略顯疲憊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的事情真是難以置信......”白玄熠趴在床上,讓自己整個放松下來。
“那個叫皇曜的......真的只是個精靈族的少女么?為什么艾雷諾斯會自稱她是......自己的母親?”
白玄熠翻過身來,癡癡地望著天花板,靈魂出竅般的若有所思。
她伸出右手,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有些過分的手掌,幾縷光絲在纖細的手指上環(huán)繞著。
白玄熠的銀眸似乎受到了這浮光的影響而隱隱閃光,她不禁回想起皇曜對她說過的話。
不屬于這里......的力量么?我真的擁有她所說的這種東西么?
白玄熠坐了起來,繼續(xù)看著自己浮光涌動的右手,在她的意念下,那銀色的光芒顯得愈加強烈。
光絲劃團狀的光霧包裹住了她的手腕,很快,光霧散開,一個看起來像是匕首的銀色物體被她握住。
“這是......”白玄熠仔細地打量著自己“喚出”的東西,下意識地憑空劃了一道。
被這匕首劃過的空氣浮動著同樣的銀色閃光,不過很快便消失了。
“這東西有什么用啊......”白玄熠無語地說道,賭氣般地將匕首扔向了一邊。
被擲出的匕首落在地上。一陣極強的光芒瞬間爆發(fā)出來,白玄熠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很快,光芒褪去,白玄熠感受到了強大的能量順著這光芒散開。
良久,白玄熠不再觀察,緩緩躺了下去,點點的光絲在她的身上不時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