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寫完,楊敢讓他念了一遍,點頭說可以了,中年人才掏出玉璽蓋了印。
楊敢道:“欠老子的銀子該如何算法?”
“還……一定還?!?br/>
楊敢搖了搖頭道:“老子雖不清楚我兄弟為何要對你不利,但老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丹藥給你,那銀子嗎,就算是老子給我兄弟的買命錢。你覺得如何?”
中年人喜出望外地道:“如此甚好。”
楊敢道:“想來你也是一國之君,但愿不要做些言而無信的事?!?br/>
“公子但聽放心?!敝心耆伺闹馗WC。
楊敢道:“老子不怕你反悔,因為反悔的后果你想都想不到?!?br/>
楊敢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手掌在桌椅上扶過,道:“玉律軒的寶貝真多?!辟潎@聲中,揚(yáng)長而去。
楊敢剛一出門,中年人的臉上登時現(xiàn)出狠毒之色。但見他牙關(guān)緊咬、雙拳緊握,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身邊發(fā)出一種怪異的響動。
中年人轉(zhuǎn)首來看,不禁目瞪口呆!
中年人身邊的桌凳先是發(fā)出一種玉帛破裂的聲響,伴隨著這股詭異響聲,那些桌椅迎風(fēng)飄散,化成了一片粉末。不一時,原本擁擠的房間變得空空蕩蕩起來。
中年人像是見了鬼似的驚恐地叫了起來:“來人呀,快來人?!?br/>
楊敢從書房里出來,就見蕭風(fēng)跟尚老板在說著什么。
尚老板施禮道:“公子,這里有十萬兩銀票,是公子的拍賣所得?!?br/>
楊敢順手接過,手里掂了掂,冷笑道:“聽說玉律軒拍賣有規(guī)矩的,在下不虧反嫌于理不合呀。”
楊敢話里的譏諷之意,聽得尚老板如芒在背。
此次拍賣,楊敢無疑是最大的贏家,按理說哪里只得這么少的銀兩?
中年人跟尚老板顯然有勾結(jié),尚老板想到楊敢必然在中年人面前妥協(xié),所以只備了十萬兩銀子。
話又說回來,如果按玉律軒的回扣收成,楊敢也得不到十萬兩銀票,也是尚老板覺得自己投機(jī)出巧,心有有愧才不算回扣給了楊敢。
尚老板尷尬之際忽聽書房里中年人驚恐的叫聲,一溜煙地向書房跑去。
“走?!?br/>
楊敢蕭風(fēng)二人結(jié)伴而行,直到玉律軒門口,就見茍老板背著手來回踱步。
“來了?!币慌缘膮抢习暹B忙提醒。
茍老板喜形于色,納頭就拜。無論他如何作為,身子就是拜不下去。
楊敢道:“茍老板別來無恙?”
茍老板只好放棄跪拜,頭頂冒汗,紅著臉道:“小老兒來遲,讓公子虧了數(shù)千萬兩白銀著實該死?!?br/>
如果按一千六百五十萬兩的成交額算,楊敢此次虧了至少三千萬兩白銀。
楊敢淡淡地道:“茍老板能來就好。”
楊敢全無怪罪之意,茍老板更是過意不去,期期艾艾地道:“老朽也受了公子大恩,若不嫌棄,風(fēng)調(diào)雨順樓劃到公子名下就是。”
楊敢眉毛一凝,冷冷地道:“茍老板當(dāng)老子什么人了?”
茍老板只覺四周空氣像是被冰封了一般,一股徹骨冰寒迎面襲來,全身禁受不住直打冷顫。
茍老板駭然道:“老……老朽收回此話,收回此話。”
楊敢道:“你家有那古道的事,外人是否得知?”
茍老板想不到楊敢連他家的古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登時呆在當(dāng)場。
楊敢道:“你不必驚慌,你家的事,家?guī)煾仙裣蓪υ谙绿崞疬^,所以在下也清楚的緊。”
眼下楊敢唯有信口胡諂。
茍老板這才松了口氣,道:“只有我跟吳老弟清楚,其他人等一概不知?!?br/>
楊敢點點頭,道:“你那里固然隱蔽,但酒樓人多眼雜,如此下去終不是長久之計?!?br/>
茍老板道:“公子有何高招?”
楊敢道:“你若不想引禍上身,酒樓就不要開了。待你關(guān)閉酒樓之后,我會派高手來此幫你共同守護(hù),你看如何?”
茍老板略一沉思,點點頭道:“就按公子的意思去辦,只是不知公子派來的高手是何方人士?”
楊敢莫測高深地一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br/>
在茍老板的盛情邀請之下,楊敢也想找地方對千斤袋一窺究意,二人再回風(fēng)調(diào)雨順樓。
幾人來到茍老板臥室,談了談風(fēng)調(diào)雨順樓的搬遷事宜,楊敢就進(jìn)了古道。蕭風(fēng)對古道有著心里上的恐懼也就沒有陪楊敢進(jìn)去。
見楊敢能輕易地在古道出入,茍老板對他是老神仙相熟的些許疑慮徹底打消。
楊敢來到古道放仙玉古瓶的地方停下來,找個干凈的地方盤膝而坐,取千斤袋在手,解開袋口伸手向里面摸去。
里面空空蕩蕩,摸了半天,沒摸到半點東西,剛想收手回來,
咦——
楊敢驚呼失聲!
巴掌大小的千斤袋,楊敢半截手臂伸進(jìn)去竟然沒有摸到底!
楊敢探出整條手臂往里伸,依然不能伸到底。雖說不能伸到底,但有一股奇特的引力扯著楊敢的手臂向下探。
楊敢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像是被拉長了一樣,嚇得他慌忙伸出來看,待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雖說如此,有了先前的驚怕,楊敢再也不敢伸手進(jìn)去。就打開袋結(jié),湊前察看。這一看不打緊,更是嚇了他一跳。
但見袋內(nèi)漆黑一片,像是黑夜一樣。雖為黑夜,里面看得卻是清清楚楚。入眼所見,星光斑斕,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一樣,有種異樣的璀璨。光芒雖然微弱,里面卻是一覽無余。
小小的千斤袋里面竟然自成空間!
空間里有星空,有大山,竟然還有人!
那人靜靜地躺在一片白色的鵝卵石上,一動不動。
因距的太遠(yuǎn),即使楊敢天眼開眼,看得也不是很清。
楊敢好奇之下,探首來看。
他不探頭還好,剛一探頭一股詭異的吸力,撕扯著他向里而去。好在楊敢反應(yīng)及時,猛地向后一仰才沒被吸入袋中。
這一來,嚇得楊敢七魂丟了六魄,再也不敢探頭觀望。
袋子里面有東西看也看不清,摸也摸不到,急得楊敢捉耳撓腮。
“他娘的,老子怎么這么笨呢?為何不倒出來看看?”楊敢自認(rèn)為想到了辦法,袋子倒過來半天沒動靜。
“不會倒都倒不出來吧?”
楊敢急了,猛然一抖。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轟鳴,那袋子里的鵝卵石就像是下了一場冰雹一樣,以潰堤之勢迎面襲來。
楊敢想躲,根本無從躲避,那鵝卵石像是數(shù)不勝數(shù),無窮無盡,并且還帶著一股驚人的力量。楊敢似是仙體的身軀,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之下,硬生生地被逼到了石壁之上。
楊敢想用手去推,好在他有這個想法,他的手一騰出來,千斤袋垂下來,袋口朝上,里面的鵝卵石也就停止傾瀉,古道里的轟鳴聲也宣告停止。
楊敢驚恐之下,觸目所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古道,已被這形如鵝卵石的東西塞滿。
一股讓人飄飄如仙的香氣在古道里升騰蔓延,更為詭異的是,那香氣竟然看得見!
而且晶瑩剔透,看上去十分有質(zhì)感。不但有質(zhì)感,還有光芒閃爍。
楊敢著實找不出用什么東西來形容這種帶有光澤的香氣,那是一種超越常理的存在。
那些所謂的鵝卵石并不是實際意義上的鵝卵石,倒像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在球的中心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翻滾。里面東西的翻滾,形成了鵝卵石的形狀。
那形狀不是一成不變,而是隨著它的翻滾形成一個個不規(guī)則的圓,像是鵝卵石一般。但這些不規(guī)則的圓都被外面晶瑩而有質(zhì)感的光芒纏繞,形成了一個個內(nèi)心波動的水晶球。
因水晶球太多太多,那香氣也是非常的濃郁。
楊敢起先還覺得好聞用力吸收了這些香氣,但吸收沒一會就覺的頭昏眼花,沒用多久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楊敢驚恐之下,慌忙用采聽玄法來化解這些香氣,整整過了三個時辰,腦袋炸裂的恐怖才緩緩解除。
天哪?!
這是些什么東西,老子只是聞了聞就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楊敢再也不敢吸了,奇怪的是那香氣就是他不吸,也向他撲面而來。
楊敢定睛細(xì)看,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楊敢的前胸竟在慢慢膨脹,胸前的衣服被沖到極限像是要爆破了一樣。
但楊敢卻沒有一點胸口要爆破的感覺。
楊敢驚魂稍定,很快明白過來。
他胸前膨脹的是淚珠!
楊敢看得到的香氣是被淚珠吸過來的!
楊敢受了波及也吸了一點點,不過這一點點差點要了他的命。
楊敢慌忙解開衣襟,就見冥王淚珠已變得跟眼前的水晶球一般大小,比楊敢覺得它吃飽的時候,整整大了五六圈。
楊敢的眼差點就凸了出來,冥王淚珠竟然跟這些水晶球一模一樣!
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不同來,就是球心里有一個黃衣女子在蔓蔓起舞。
一個冥王淚珠都曾救過他幾次命,而眼下這成千上萬的淚珠……
一個淚珠要吃玉精靈、千年首烏、洪荒靈寶才有眼珠大小,但眼下……
這得吸收多少精氣……
一時間,楊敢只覺口干舌燥,連想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