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九聽著屋中隱隱傳來的小玉的喝止聲,心中竟覺著安然。
他走進(jìn)屋里時,床上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過去。
小玉正對著灼華說教,而一旁的瓊熒頭發(fā)凌亂,面色漲紅,眼里隱隱的還有淚花堆聚。
打發(fā)了丫鬟,灼華才敲了敲桌子,繃著臉沒收了瓊熒的筷子。
“來來來,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然不給飯吃!”
瓊熒面無表情地?fù)屃税诺目曜?,順帶踢了他小腿一下:“你說?!?br/>
艾九思量了下,默默的在識海中聯(lián)系了下零零【這個小世界原劇情,熒熒的任務(wù)?!?br/>
忙的毛都快掉完的零零看了通訊一眼,氣哼哼地回了句【爺爺,您還知道打開消息??!您看看零零給您發(fā)了多少消息!】
小團(tuán)子機(jī)關(guān)槍似的,突突突對著艾九直開火【零零不求您屈尊降貴親自處理事務(wù)!但您好歹給一一開個機(jī)??!】
【您知不知道快穿局現(xiàn)在忙成什么樣了!】零零這邊正發(fā)著火呢,那邊路過的二二正好探了個頭。
【這是哪個系統(tǒng)又惹您生氣了?】二二安撫道。
【還能有誰?主系統(tǒng)爺爺?。 苛懔銉窗桶偷卣f完,才猛然回神。
等等,主系統(tǒng)爺爺?
零零默默地關(guān)閉了小光屏,順手點了個拉黑。
不慌不慌,它可是個有靠山的統(tǒng)子!
【大人,您的監(jiān)察局還缺系統(tǒng)嗎?】
在半秒的‘深思熟慮’后,零零投了份簡歷給瓊熒。
艾九這邊才黑了臉,就見瓊熒像是聽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樂的肩膀直抖。
灼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滿頭皆是問號。
瓊熒吃了個七分飽,才將這個小世界的故事簡單地總結(jié)了下。
簡單來說,這就是個白眼狼弟弟和嘔心瀝血的姐姐的故事。
長公主幼時見到弟弟,一時心軟引狼入室,最初不過是顧念著血肉親情想要讓弟弟好過點,可卻被親情糊了眼,連江山都拱手相讓。
這位長公主倒是頗有謀略手段,兼之有先帝遺命,自然有不少老臣追隨。
她在這動亂之中穩(wěn)固了南離國,卻死在自己的親弟弟手中。
瓊熒輕嘆:“長公主死后怨念不絕,兼之她有功德氣運加身,所以引來了快穿局。”
瓊熒淡淡地說:“她的心愿和時間線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我也不需寄宿于她的身子,故而未讓零零倒回時間?!?br/>
只是將長公主身上的因果線牽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灼華還是生氣:“你竟然都不告訴我!”
瓊熒面露無辜之色:“我給了你提示的!”
“什么提示?”灼華納悶。
“這座小院,是長公主曾經(jīng)贈給一個書生的?!杯偀烧UQ?,笑聲低沉:“只惜那書生亦是個白眼狼?!?br/>
那書生金榜題名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賣了這間小院,將自己的與她之間的所有關(guān)系撇清,以此換來了帝王的信任。
“性如白玉燒猶冷,文似朱弦叩愈深?!杯偀烧寰疲e杯將清冽的酒水灑落在地以祭亡人:“可惜,到底是一場虛假的騙局?!?br/>
可憐那位性子熱烈堅韌的長公主,識得了忠良,辨得了奸邪,卻偏偏看錯了兩個人。
一個是骨肉至親,一個是心中白月。
“這不是藏嬌地么?”灼華不解。
送一個藏嬌之所給書生?難道她不怕那書生翻臉?
“城北多文人,這地方又幽靜少有人打擾,對進(jìn)京趕考的書生來說倒是不錯?!卑沤釉?。
他又看向瓊熒,語氣里帶著一絲問詢:“那位書生是?”
灼華卻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匆匆跑回自己的屋子,不一會兒,她便捧著裝了地契的匣子又跑了回來。
她打開地契,合著地契一起書寫的還有一張轉(zhuǎn)讓文書,上面還清清楚楚的寫了那人的名字。
——宋宇。
“性如白玉燒猶冷,文似朱弦叩愈深?!弊迫A念了瓊熒方才說出的評價,又想到今日殿上宋宇的表現(xiàn),不禁道:“你確定說得是他?”
評價和真人簡直大相庭徑!
瓊熒一聳肩,所以說那位長公主識人不清么!
灼華又盯著地契反反復(fù)復(fù)地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旁的什么漏洞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說:“就算有這兩個字又如何?總不能憑借這個就想到右相身上去吧?”
“有心查下去,自然能尋到破綻?!杯偀上訔壍目戳俗迫A一眼:“我也沒想到你會沒注意到?!?br/>
灼華語噎,她憋了半天才說:“我也沒想到你會坑隊友?。 ?br/>
瓊熒反倒是委屈上了:“大皇子還小,按照我的計劃,至少要再過上兩年才會動手……”
省的勞心算計教壞孩子!
誰知道她這邊還沒來得及布局,那邊南皇就作死作到了蘇家身上,被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安和樓少樓主咬住了。
單被咬也就罷了,偏偏某個南皇還作死想要將長公主留下的老臣一網(wǎng)打盡。
結(jié)果就成了這般局面。
瓊熒看著欲言又止的灼華,十分貼心的補(bǔ)了一句。
“其實,原身許愿之后又提了一個條件?!杯偀烧f:“她說,若是南皇當(dāng)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帝,她死便死了罷,只請我將她的尸骨收斂葬入皇陵。”
“所以,我原本打算觀望一下的?!杯偀晌⑿χf。
灼華沉默了一會兒,也將酒水灑在地上。
“長公主是個好皇帝。”
前來送茶的小玉眼皮子直抽抽——所以,這幾位主子什么時候能注意到屋子里鋪的是木地板?
“只可惜這個南皇的罪過確實是罄竹難書?!弊迫A嘆氣。
這些日子布局查證,反倒叫他們找到了不少南皇秘密殘害忠良的證據(jù)。
若沒有這些東西,他們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有今夜之勢只怕是不易!
灼華又問:“只是為何無人認(rèn)出你?”
她現(xiàn)在用的容貌,應(yīng)該是長公主曾經(jīng)的臉吧?
瓊熒失笑:“怎么會無人認(rèn)出?蘇元帥不就認(rèn)出來了嗎?”
只是安和樓樓主的夫人太過響亮,他又未曾真切的看過長公主的容貌,故而一時間未敢相認(rèn)而已。
但林公公也好,南皇也罷,可都是一眼便認(rèn)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