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城最先到達這里.看到披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就那樣卷曲冰涼的地上.那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嗎.
“言言……”巖城小心翼翼的將她撈進懷中.那蒼白的面容.青紫的唇畔.仿佛都在告訴他.她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氣息.
“總裁.在林中抓到這三個人.”
莊天凌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的兩男一女.“帶著這幾個人.和巖少一同下山.其余的給我搜.翻了這座山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是.總裁.”
在周健安排人的同時.“砰”的一聲.樹林中有人朝著空中開了一槍.似乎是故意將他們引向那個方向.
該死的柳眠.莊天凌心里暗罵一聲.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居然還有心情給他玩這種游戲.不過.一直提著的心.卻莫名的安了下去.有柳眠在.安安會沒事的.
巖城抱著莫錦言原路返回.身后跟了七個人.其中包括被抓到的張倩倩等三人.莊天凌和韓慎.周健等幾人尋著槍聲快速的趕過去.
另一處.柳眠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拉著顧琦安逃脫的男子跟前.嚇得男子雙腿不由得打顫了幾下.
“放了她.你走.不放她.你死.兩條路.任你選.”柳眠把玩著手中的搶.神色慵懶.像是根本沒法眼前的男人當回事.
一路上被身旁的男子拖拽著走.體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此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顧琦安強睜開雙眸.看向來人.原來是柳眠.她努力扯開嘴角.想給他一個微笑.可是怎么扯都扯不開.
原來.她的臉已經(jīng)被茂密的樹枝刮傷.火辣辣的.生疼得厲害.
男子臉上遲疑了一下道:“我如果放了她.你真的會放過我.”
此刻已經(jīng)是清晨了.天空早已撥開了那層暗灰色的云霧.柳眠抬眸.看見她努力扯開的微笑.心瞬間難以呼吸.眸子沉了又沉.就在男子以為他會點頭答應的那一眨眼間.情形變換.“砰”的一聲.身后響起了男子慘叫的聲音和他手中槍支落在地上的聲音.
顧琦安失去支撐點.身子一軟.眼看就要跌倒在地.突然.腰間一緊.整個人都被來人抱在了懷中.
“對不起.我來晚了.”低沉暗啞的聲音透露著無限的歉疚.那雙漆黑的雙眸溢滿了心疼和自責.
模糊間.顧琦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想跟他說.終于等到你來了.鼻尖熟悉的味道.讓她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下來.一個眩暈.黑暗瞬間吞噬了她整個大腦.昏迷前.一聲“天凌”輕輕的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莊天凌冷光一掃.凌冽的目光恨不得把柳眠掐死在這里.“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讓你在這懸崖下來回蕩一百個秋千.”
柳眠無視他的憤怒.聳了聳肩.卻意外的沒有開口反駁.眼底籠罩著一抹散不去的莫名情緒.
一場夜雨.來得快.也去得快.洗刷了山林中前一晚上的槍林彈雨.一切似乎都恢復如初.如果不是躺在病房里的兩人.連莊天凌都會誤以為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噩夢.醒了.就什么都不會留下.
莫錦言比顧琦安先送往醫(yī)院不到一個小時.但是.莫錦言的情況太糟糕了.醫(yī)生說如果再晚一兩個小時.真的是回天乏術(shù)了.被抓的四個人.除了最后一個男人.其余幾人都被莊天凌命令周健將他們丟在了警察局門口.并把所有罪證都貼在了警察局大門上.
不到三天時間.一則驚天動地的綁架事件轟動市.之所以轟動.是因為這起綁架案牽涉到市的商業(yè)龍頭顧家.
電視天天報道這起案件.這不.一到中午新聞時間.又開始播放了.
“三天前市出現(xiàn)的一起綁架案直到今天又傳來新的消息.該綁架案的起因是由于去年XX月XX日晚的一起毀容事件.據(jù)毀容事件的受害者.同時也是綁架案的張某說.她因報復心理才會綁架了顧氏集團的二千金和易安集團的總經(jīng)理秘書……目前.兩位受害者均躺在醫(yī)院.正處于昏迷當中.受害人蘇醒后.警方會進行進一步的調(diào)查……”
柳眠推開門.就見莊天凌仰躺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發(fā)呆.他走上前拿起他手中的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掉道:“天凌.你去休息一會吧.讓我來照顧琦安.她醒來我絕對第一時間通知你.”
“滾.”
“……”
柳眠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不死心的繼續(xù)解釋道:“我都跟你解釋了三百遍了.當時我真的不是袖手旁觀.只是想把英雄救美的差事給你而已.知道你要趕過來的.我還瞎湊什么熱鬧.萬一我不小心救下了琦安.她再一不小心愛上了我.我更難向你交代了……”
“啊.我的臉……不要再打臉了……”
柳眠被莊天凌揍得滿病房的逃.
“莊天凌.你有完沒完.”
柳眠躲在病床旁.一身的白大褂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狼狽至極.兩只手不停地輕柔著自己的臉.這張帥氣英俊的臉.才三天時間而已.就已經(jīng)腫了不下十次.
“琦安需要靜養(yǎng).靜養(yǎng).你懂不懂.”
“那你還不快滾.晚一步.我把你丟出去.”
“……”
柳眠無數(shù)次捶墻遁地.無數(shù)次暴走.三天的時間.每天都這樣還不足以讓莊天凌消氣.看來這次他真的是踩到老虎尾巴了.令老虎發(fā)威了.
“我是來給她測測體溫.”
柳眠倒是想走來著.但是身為市最好的一家醫(yī)院的主治醫(yī)師.他不能放下病人半路逃跑不是.“巖城已經(jīng)暈倒在了病床旁.難道你也想像他那樣.還等不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醒來就自己先歇菜了.”
莊天凌眸光一冷.將他手中的體溫計奪過來.微微示意柳眠轉(zhuǎn)過頭去.柳眠嘴角抽搐幾下.無奈的將兩手放在白大褂的兩只兜里.慢悠悠的轉(zhuǎn)過身.
莊天凌這才拉開顧琦安的衣服.將體溫計放在她的腋窩下.兩只手臂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
“顧家和韓家的人天天來.此刻還在外面等著.你真的不打算讓他們進來看看琦安.畢竟他們也是琦安的家人.”
柳眠有時候真想不通莊天凌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顧琦安好像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任何人都不得窺探.如果他不是醫(yī)生.而且醫(yī)術(shù)高明的話.柳眠想.恐怕連他都無法近琦安的身半步.
“明天開始.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閉嘴.閉嘴行了不.”
他也想天天看到琦安.要是全被莊天凌一個人霸占了.以后他怎么和她聯(lián)絡(luò)感情.再說.他懷疑琦安和自己一定有斬不斷的關(guān)系.這時候他怎么可能容許自己失去這么好的調(diào)查機會.那豈不是開玩笑.
莊天凌看了看時間.將體溫計抽出來看了眼低沉道:“有點發(fā)低燒.你可以滾了.”
測體溫這種拙劣的借口.柳眠也說得出口.重點應該是在后面那件事情吧.他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但安安需要靜養(yǎng).他們來探望.也只不過是見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其余的什么忙都幫不上.
莊天凌不再浪費口舌和柳眠廢話.脫下鞋子側(cè)躺在顧琦安身旁.將她抱在懷中閉著眼假寐.
柳眠欲言又止.最后不得不走出病房.
“告訴顧鵬程.別再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柳眠一怔.狐疑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他說的事情是指什么.這年頭.怎么人人都開始打起了啞謎.
顧家和韓家的人被攔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到身著白大褂的柳眠走出來.韓慎趕緊上前詢問道:“柳醫(yī)生.琦安醒過來了嗎.莊總可否答應讓我們進去探望?”
“柳眠.莊天凌是不是想把我妹妹私藏起來.”顧婕也大步上前詢問道.看到他有些青腫的臉.心底劃過有一絲擔憂.
柳眠感覺到視線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渾身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輕咳了一下道:“你們擔心病人.我也理解.不過顧小姐確實需要靜養(yǎng).不易打擾.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顧小姐醒來.我一定會讓人通知你們.”
顧婕聽罷.心底隱隱覺得有些失落.至始至終.柳眠的目光都沒有停留在她身上.
“我女兒還沒和她結(jié)婚.莊天凌也不必太不把我們顧家放在眼里了吧.我們當父母的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女兒還得經(jīng)過他的允許.天底下哪有這樣蠻不講理的女婿.”
“婉蓉.”顧鵬程出聲呵斥.“在醫(yī)院里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都回去吧.等琦安醒來了我們再過來探望.”
趙婉蓉見顧鵬程當著眾人的面呵斥自己.老臉有些拉不下來.便把起撒在一旁的顧婕身上.“顧婕.還傻站著干嘛.推著君翔回去.”
自己提著一個手提包.冷著臉朝著一旁的電梯走去.
“哦.”被自己的母親這么一吼.顧婕心情也不好.推著顧君翔跟在趙婉蓉身后.她也應該像琦安那樣.趕緊找個人嫁出去.該多好.
顧君翔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遠處的病房道:“大姐.媽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再心里嘔她的氣.”
“哎呀.姐我知道.都二十多年了.還不了解她的性格嗎.”
其實顧婕想說.了解歸了解.可是那個做母親的.似乎從來沒有打心眼里去關(guān)心她的女兒.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連一句母親對女兒最基本的一句親密問候都不曾有過.唉……
她還真羨慕琦安找到了一個好歸宿.那么寵愛她.想到這里.顧婕也回頭看了眼.不過視線是落在那個身著白大褂.身形修長的男人身上.
“顧伯伯.我們也回去吧.”韓慎攙扶著顧鵬程.向柳眠頷了頷首.
“顧先生.天凌讓我?guī)Ь湓捊o您.他說.讓您別再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顧鵬程身形一頓.如果韓慎沒有攙扶著他.恐怕也不會發(f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