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è漸明,風雨漸緩。
適才戰(zhàn)場已經被皇閣內的兩位老人和儒生老者打掃干凈,尸體直接被他們用法術焚化,血水則是被排進了長安的下水溝,很少有遺漏在地面上的,掌教大人給夜縉和寧無敵兩人留下了幾顆治病療傷的丹藥后與夜縉稍稍的吩咐了一下儒生道場招生的事情便匆匆的離開了北橫。
在掌教大人的介紹中,那儒生道場位于西蜀漢國的都城應天,由儒家學派的幾位大賢能者負責授學,乃是這天下公認的第一學府,類似于某處的哈佛劍橋之類的大學。
夜縉和寧無敵喂謝無歡吃下丹藥后也各自分別服下了丹藥,這丹藥果然不愧是掌教大人送的,效果奇好,三人服下后見效顯著,寧無敵和夜縉身上的傷勢很快的便痊愈了大半,謝無歡也悠悠的醒了過來。
此時天sè已經快明,三人也不顧休息,急忙開始往北橫老巢內運送重傷昏迷的凌云幫眾,好在是趕在天亮前將戰(zhàn)場清理完畢,一般若是不細看根本就無法看出昨夜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一場怎樣的斗爭。避免掉了造héngrén心惶恐的結局。
疲憊不堪的三人一屁股坐在天地堂的椅子上,寧無敵長喘了一口氣,道:“此次雨夜廝殺,我方凌云犧牲了八個兄弟,余下的也各有傷,北橫死了六百七,俘虜了一百四十人。這番戰(zhàn)況,不可謂不慘烈?。 ?br/>
他很自覺地沒有將四御神獸和二郎神出面的事情告訴謝無歡,一來是沒那個必要,二來有楊戩臨走時的jǐng告,他也不敢多做妄言。
謝無歡聞言嘆了口氣,道:“這些兄弟都是為了我們的復仇計劃而死,理應厚葬,只是不知道現在尸體被大哥運去了何處?”
寧無敵嘆道:“被人焚掉了?!?br/>
謝無歡一愣,怒道:“是哪幫子鳥人敢燒了我兄弟的尸體!”
一旁的夜縉調笑道:“那幫子的確不是正常人,全他娘是天命境界的鳥人!”
謝無歡聞言心里一驚,頓時感覺有無數的巴掌啪啪的拍打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尷尬的轉移話題道:“大哥打算以后怎么對付其他的幾個大幫派?”
還沒等寧無敵回答夜縉就插嘴道:“七爺,要不咱再去殺了那幾個鳥人?”
謝無歡:“......”
寧無敵急忙制止道:“有種你小子就自己去殺了那三人!”
夜縉一撇嘴道:“說說而已,干嘛這么認真。”
......
這個江湖,人命不如狗命貴,有道是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生死是路人。那些個江湖兒郎看似豪爽痛快無比,實則每時每刻都在面臨著死亡的危機,每時每刻都有可能成為權力斗爭的犧牲品。運氣好的能夠混出點名堂,卻也大多避免不了年老體邁后被仇家追殺的結局。
但同樣是這個江湖,無數人為了爭取上位而背離自己最初的夢想,行下諸般萬年遺臭的丑惡行徑,或是謀殺自己的上級爭名奪利,或是與惡人勾結出賣自己的朋友獲取利益,最終卻是也免不了身敗名裂的結局。
總而言之,這個江湖魚龍混雜,有不少真正的英雄豪杰,爽快義士,也有不少的卑鄙小人,虛偽君子。
真正的豪杰可以為了保護自己的兄弟而甘心送掉自己的生命,寧無敵便屬于此類,雖然他有時候是那樣的不著調,談到錢的時候還會化身成為一個超級的吝嗇鬼,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真的就是這樣的一個豪杰義士,這一點,即便是他的敵人也挑不出什么詬病來。
長安城這幾夜幾乎都是在下雨,某一場雨時有僧道二人算出了圣人降世的天機,某二場雨時有古巷死尸成堆,最后是如今的這場雨,有廝殺,有熱血,有神獸,有神將,當然,對于夜縉來說最坑爹的還是有考試。
天已破曉,風聲隨即而止,雨水也隨之減勢了許多。
凡世與江湖乃是兩個世界,兩個世界的人們永遠都無法完全相通,便如此時,無論是昨夜的廝殺有多么的慘烈,都無法阻止住大廚的勺子舀起鍋內剛剛燉好的雞湯,也無法攔住屠夫手中的利刃刺入桌上垂死肥豬的心臟。
當然,也阻止不了酒樓正常開門,人們提傘四處游玩。
長安城內的勢力眾多,在整片黑界中的名聲僅次于南越著名的“黑三角”和被蠻人統(tǒng)治的蠻國。勢力多了便容易亂,黑三角和蠻國都是如此,但長安卻不同。
長安城內的大大小小的勢力多達數百個,其中最強的只有五六個,比如凌云,比于天恒,再比如長樂。
南城長樂幫內,幫主秦壽來回的踱步,面sè紅潤到了幾乎快要噴火的地步,他剛剛接到寧無敵派人傳來的消息,說是昨夜凌云已經將北橫消滅,要邀請他去做個見證。
他長樂幫本是長安的第一大幫派,比之于原來的凌云還要強大些許,但伴隨著北橫的滅亡,凌云一躍便超過了他成為了長安的第一大幫,他這個黑界土皇帝的地位即將不保,這叫他如何的不憤怒。
秦壽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想殺人,此時的他真恨不得立馬就提刀前去取了寧無敵的頭顱,但一想到凌云此時的實力,不由得苦笑一聲,又變得更加的憤怒。
他哪里知道凌云此時已是強弩之末,隨便的派出幾百個弟兄便能夠徹底的將其消滅。
寧無敵之所以邀請他去做什么見證,就是怕幾位大佬會認為此時的凌云十分虛弱,然后趁勢出動滅了他好不容易整起來的凌云。
“報~!”
秦壽正在悶火,外面突然進來一個守門的。
那門衛(wèi)跪在地上,報告道:“啟稟幫主,天恒幫魏索幫主、煉魂堂夏柳幫主和青刀門吳持幫主三人在門外求見!”
秦壽一聽是三位另幾個大幫的幫主,頓時便猜是因為凌云之事來的,于是便讓人將三人放行了進來。
......
清早,長安城細雨紛飛,夜縉站在門外,仰天嘆道:“那一場朝雨浥去了誰家的輕塵??!”。
——第一卷至此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