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經(jīng)設(shè)想過最壞的情況,可是事實卻遠比他想的更糟。
他寧可凌毅沖著他發(fā)火,彼此之間針鋒相對的說出各自的看法,然后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解釋,可是……
梵洛突然有些自嘲的想,凌毅竟然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他,只是一味的讓他認錯,之后是不是要讓他承諾哪怕下次就算凌毅死在自己面前,也不讓他冒險去救!
“那就……分手吧!”
梵洛的眼睛倏然睜大,漂亮的眼睛里盡是不可思議,他不懂凌毅怎么能輕易的說出那兩個字,那可是‘分手’??!
那意味著凌毅否認了他們的過去,也否認了他們的未來,如此沉重的兩個字,怎么能如此輕飄飄的說出來呢?!
凌毅承認這一刻的自己無比的卑鄙,在利用梵洛純粹的感情,逼迫他向自己妥協(xié)。
沉默片刻后,梵洛身子微微前傾,心翼翼的拉住凌毅的衣角,嘴角微微上翹,討好般道:“我錯了!不分手行嗎?”
梵洛的眸色暗淡著,笑意也不及眼底。
傷敵一千,自損兩千!每一次呼吸間都仿佛碾在針尖上,密密麻麻的疼。
凌毅利用了他最厭惡的最卑鄙的方法,利用梵洛對他的滿腔愛意,以愛為質(zhì),逼迫梵洛向他妥協(xié)。
“乖~”聲音喑啞的如同砂紙磨過。
因為這聲乖,梵洛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他伸出手臂輕輕的換上凌毅的腰,緩緩閉上眼,一滴淚無聲的滑落。
這一夜,躺在大床的兩人各自睡在一邊,少了幾分交流,生了幾分間隙……
第二日,凌毅出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梵洛一眼,梵洛乖乖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對著他彎了彎嘴角,夾裹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卻完全沒有跟著他出門的意思。
凌毅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掩去眼中的失落,轉(zhuǎn)身出門。
但梵洛那仿佛被蒙上一層哀傷的黯淡的眸子卻印在腦海中,怎么都揮之不去。
凌毅先是去見了基地的劉司令,將五級喪尸的晶石轉(zhuǎn)交給他,然后又去了辦公室。
工作的內(nèi)容還是一如往昔般的瑣碎,只是少了那個抬眸便可以看到的,安靜的坐在對面的人。
他煩惱的抓亂了梳理的整齊的頭發(fā),頹廢的癱躺在椅子上。
他想起今早進入辦公樓時,同事們沒見到葉塵時微微驚訝的表情,想起劉司令見他一人前來時略顯驚訝的表情,想起辦公室門口的工作人員朝他身后看了半天,沒見到葉塵時同樣驚訝的表情……
似乎有他凌毅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葉塵,所以當(dāng)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所有人反而會覺得奇怪。
其實何止是奇怪啊,就連他自己也覺得空落落的,但這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了,他想:再等兩天吧,等葉塵的氣消了,他們就能回到原來的樣子了!
凌毅晚上回家的時候,梵洛只是簡單的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后就不再說話了,更是沒有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