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重傷古野吃驚莫名。怎么也沒有想到司徒靜口中那妖物,居然是景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是古野心念急轉(zhuǎn),緊握的雙拳,隨即釋然,失神看向邪風(fēng)離去方向,若有所思,隨即失聲一笑;“原來如此?!?br/>
“咳,咳咳......”
傷口一引,他口角又捐出三兩精血。
見少年還是這般模樣,為了他人,竟然連自己傷勢都不顧了,還笑的這么開心,冰仙當(dāng)即慎道;“休要多話,你看你都傷成什么樣了,還這般不知輕重。”可是眸子盡顯的擔(dān)憂,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嘻嘻,我哪有你說的這般矯情。”少年雖是這樣說著,但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冰仙懷中,倒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一時吃了不少豆腐。
惹得一旁正道。仰慕冰仙的青年才俊,恨不得殺了這少年,以泄心頭之恨。為什么躺在這冷艷清霜,天下第一美人懷里的不是自己。
“絮兒,你看,這是什么?”古野撫平胸中精血,這才攤開緊握的右手,看著冰仙喜道;
順著少年思緒,冰仙把目光向下移去,只見待在少年掌中,竟然是兩片閃爍五色華光金色奇葩。饒是近年來身居幽谷,終日清修,不諳世事的她,也不免當(dāng)即捂住丹紅小口,失聲的叫道;“三界奇葩?!?br/>
隨著少女失神,心悸古野的他人也向少年掌中看去,目中不可思議不可止。
這兩片金色奇葩靜靜躺立少年掌中,雖都不是最好的天字奇葩,但六百年一現(xiàn)的造化三葉草,地,人兩片奇葩,也足夠幾大門派掙得頭破血流。
場中多數(shù)看向重傷少年,多是敬佩,能在邪風(fēng),瞑皇之流斗的不下百招,最終搶奪招呼三葉草,地。人兩片靈葉的就足夠他們佩服;而少數(shù)目中顯有貪婪,也很快掩去,竟是這少年與白晨,北冥寺,昆侖的關(guān)系,就不得不讓他們掂量自己的實力。
瞧見那兩片奇葩,一旁靜立場中的毒仙眸子隨即劃過一道光彩,也不知銀鐵面具的她想些什么。
“邪風(fēng)是范景陽,不會錯,要不也不會把三界奇葩給自己?!惫乓爸赃@樣說,并不是限于司徒靜片面之詞。他也有他的考慮,從比斗開始,他就覺得奇怪,但隨著邪風(fēng)是范景陽的問題,一切迎刃而解。
因為邪風(fēng)不是景陽,他絕對不會受了重傷,還能安然奪得兩片造化三葉草。就算奪得,他也不會只受這點重傷。古野對邪風(fēng)的拳,可謂銘記于心,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功法,但絕對不下于自己‘快招無解’。
能與天下五圣齊名的功法。能是普通功法嗎?
“他能有這么好心.....”冰仙對景陽見地根深低估,若如不是他當(dāng)年攔著自己,自己也無需待在山中終日清苦。雖然談不上恨,但也不見得好,所以才有以上話語。
另一旁古野只是苦笑,絮兒性子使然,他倒沒覺得不妥,這般更像往日的絮兒,而不是傳聞的冰仙,有何樂而不為呢?之所以苦笑的是,他知道十年來,自己這位兄弟,絕對發(fā)生什么不為人知事情,才會這般。至于到底什么事,就不是他現(xiàn)在所能了解的。
打定主意,古野立刻掙扎道;“絮兒,扶我起來,我有話要說?”
“嗯!”
雖然不知道少年要說些什么,但還是冰仙還是靜靜乖巧的把古野扶起來。
腳步輕浮,略顯無力,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只是那嘴角時常掛在的笑意,倒顯得整體病怏少年很精神。
**,老子差點就掛了。
古野忍著身體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目光掃視各大正道,魔道眾人,久久一嘆,這才下定決心;“邪風(fēng)是我兄弟。失散多年的兄弟。雖然不知道他經(jīng)歷什么,但是我望請大伙能原諒他,他一定出了事情,才會這般。”
話剛說完,還沒容得眾人考慮,昆侖的沈南當(dāng)即發(fā)話;“邪風(fēng)近年來犯下的惡習(xí),撇去魔教不少,正道就不下于三百弟子,長老葬于他手,且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抵消的?!?br/>
沈南此話說得不假,這幾年正魔兩道,各大門派幾乎都吃了這魔頭的虧,若是道行夠,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且能幾句話撇清恩怨。
但沈南見到少年一旁冰仙怨毒的目光,當(dāng)即把頭撇向一旁,不敢多言。他從未見過昆侖天仙子,如此一面。
“我自當(dāng)沒有打算你們能原諒,我是說,他以前犯下的一切罪惡,我愿意一力承當(dāng),僅此而已?!鄙倌昴抗鈷咭暼盒邸>谷粵]有一人敢于其正視。
“絮兒,咳,咳咳...我們走?!鄙倌暝诒啥械鸵饕痪洌梢布苤倌觌x開人群。
一旁白晨看著自己這位妹夫,只能苦苦一談;“這小子,倒好,為了一個以莫須有的邪風(fēng),倒是把天下人給得罪了。”
云姍則是對自己這位白蘿卜不以為意,盯著自己師妹與那不知好歹的少年,吃吃一嘆;“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guī)熋?.....”而如高越,韓立之流。表情各顯不一。
無論正邪,眼前這個人,絕對是自己值得深交的朋友。
“大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边@時司徒靜力排眾議,依然奮不顧身跟了過去,因為跟著大哥才能找到他。再者他有這樣的大哥,這位佛仙子感動之余,更加堅定跟著古野。
古野看向走過來得小丫頭,與冰仙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感慨;“能得到這樣女子的垂涎,真不知道是景陽幾世修來的福分?!?br/>
“行,以后你跟著大哥,保證把景陽小弟找來,讓你管的服服帖帖的?!?br/>
“大哥,你.......”聽到這里,小姑娘羞答答梳著小鞭,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小友,貧僧答應(yīng)你,如若他以后不再犯我北冥寺,以前的事,本寺既往不咎?!边@時北冥寺了惡大師走出人群,許下自己承諾,但看向少年的精目更多的敬佩。
無分正邪,只是敬佩,對對方度量的敬佩。
“師叔,可是......”
“我意已決,休要多話,方丈那里我自會解釋。”
空緣見師叔如此,除了雙手合什只能苦笑。
他倒不是擔(dān)心那魔頭,而是擔(dān)心北冥寺,從此和幾大仙界,九州各大派結(jié)下恩怨。
可是接下來身邊人的話語,顯然是他想得多余了。
“他以后不再犯我昆侖,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如若他以后不再犯我蜀山,以前的事。我派也既往不咎。”
從北冥寺,再從昆侖,蜀山云姍,太微真人發(fā)話,其他正道小派,就算頗有怨言,也不得不掂量自己實力。雖然沒有表態(tài),但是是古野不禁一笑,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楚劍非,這位魔教‘大少爺’怎能不知著少年心思,猶豫片刻,嘆了口氣,最終妥協(xié)道;“若如你有法子解除我圣教華靈丹毒,他的事我教就既往不咎?!?br/>
得到答案,古野看向天際,他離去的方向,掛起一絲解脫的笑意。景陽啊,大哥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莫要讓大哥失望?。?br/>
“噗!”
迅雷不及掩耳,一劍捅破古野胸膛,剛有起色的傷勢,轉(zhuǎn)瞬見精氣逆行,古野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滴落不絕,口中的血仿佛不要錢般,狂吐不已。他自己卻不可思議,看向前方,看向捅自己劍的人。
千尋劍,洪荒神器,瀛洲兩大名劍之一,乃是當(dāng)世鑄劍大師‘班’取自九幽隕鐵,桃花庵水澆灌,融合五金之英,鍛造六十年而成。
劍成之時,春季,恰逢村外櫻花爭艷。劍鋒薄如蟬翼,劍氣直透云霄,從劍爐中散出的香氣,卻讓方圓百里內(nèi)櫻花羞噠歸于花苞,不敢與其爭艷,故名‘千尋’。
因戾氣而生的九幽隕鐵本就是曠世兇兵,雖有五金之英磨去戾氣,但卻磨滅不了兇兵的本質(zhì)。
“你,你為何要這么做......”古野怎么也沒想到襲來這一劍的,稱自己不備襲來這一劍的居然是她,自己的娘子。
就算再嚴(yán)重的傷勢也無法讓他痛其心底,只是那無所謂無的一笑間,仿佛所有的痛苦都過去了。
可是這一劍,臨來、襲胸的一劍,卻讓他心碎了,痛的深入骨髓。
“葬!”
銀鐵面具的黑衣女郎,仿佛對陌生人一般,眸子里盡顯冷漠,只字頓道;另一只手接著掌風(fēng),已經(jīng)從少年手奪過兩片奇葩。
“噗嗤!”
收回劍黑衣女郎冷漠的看向少年,這個她曾經(jīng)相愛的男子,如同對待一句死尸般,沒有一點感情。
“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從開始我就一直奇怪,沒想到瞑皇留下的最后一把刀是你,為什么?”中了幾乎致命的一劍,古野絲毫不覺,任憑自己不堪的傷勢,強烈咆哮,不甘的咆哮,盯著自己深愛,卻又傷透的女子。
“我是毒仙!僅此而已?!?br/>
黑衣女郎聲音很輕,如響動風(fēng)鈴般很動聽,可是每一字都如重錘般擊向少年胸膛。
“咳,咳咳...呃……不會的,不會的,小啞巴你告訴我不會的。你知道,只要你開口,我也會毫不猶豫把這造化三葉草給你?!惫乓白旖遣紳M血絲盯著那鐵面女子,剛才揮劍刺向自己女子,目中竟然透露哀求。
另一邊見到這一幕的馬龍不免收起折扇,心嘆一句;“她還是選擇,這么做了?!?br/>
“我不是你的小啞巴,她早在幾年前就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