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毫不猶豫地笑了:“聽你的是吧,只要誰愿意給我錢,我就聽誰的?!?br/>
許穎夏眸光深深:“成交?!?br/>
言喻穿著黑白套裙,踩著高跟鞋,拉著行李箱,大步地邁進(jìn)律所里,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抬手看了下時間,進(jìn)了辦公室,她帶的實習(xí)生緊緊地跟在了她的身后,手里抱著一疊資料:“言律師,已經(jīng)有當(dāng)事人在等你了?!?br/>
言喻匆忙地放下包,從包里拿出了錄音筆,脫下了外套,笑了笑:“你先過去等當(dāng)事人,我馬上就過去。”
言喻收拾好,立馬就跟著出去了。
茶水間里有幾個新律師瞥到了言喻,其中一個羨慕地笑了笑:“言律師的狀態(tài)也太好了吧,聽說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皮膚狀態(tài)看起來還這么好,律師業(yè)務(wù)上也不斷開拓。”
“是啊,聽說她還接了程氏集團(tuán)和陸氏集團(tuán)的法務(wù)業(yè)務(wù),要是我啊,接了這兩個超級大公司的業(yè)務(wù),我就不接其他工作了,可以好好享受了。”
“就是說,單單陸氏集團(tuán)一年的代理費,都可以享受好久了,一年開張一次,一次吃一年?!?br/>
“你們說,言律師是不是有什么背景???看她穿戴,都不像是普通家庭的樣子?!?br/>
有個實習(xí)生壓低了聲音,有些八卦地道:“我聽說,言律師跟陸氏集團(tuán)的總裁有曖昧關(guān)系。”
“哇,那真的就是跟著言律師有金子撿了?!?br/>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我們英國總部那邊,又要派遣律師過來了,聽說是個很帥很帥的律師啊,姐妹們,還是單身律師呢,大家的機會又來了。”
律師這個行業(yè)里,女性的群體遠(yuǎn)遠(yuǎn)高于男性,而且大部分的男律師長相也不咋地,女律師大多單身,要是有條件優(yōu)秀的男律師出現(xiàn),女律師一個個就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言喻下班的時候,看了下時間還早,打算去接小星星和陸疏木下課,但是剛剛的當(dāng)事人又跟在了言喻的身后。
是個老人,她手里握著包,找言喻是為了立遺囑,她想把自己的錢都給自己的養(yǎng)女,但是她卻有一個親生的兒子。
言喻倒沒有什么感覺,已經(jīng)幫這個老人擬定了遺囑的初稿。
這個老人又找來了,她憂心忡忡:“言律師,我這遺囑立完了,我死了以后,我兒子是不是就不會拿到我的遺產(chǎn)了?”
“嗯。”言喻安慰她,“您放心吧,有遺囑一定會按照遺囑來繼承的?!?br/>
老人念叨了起來:“我以前的時候,以為血緣關(guān)系比較重要,但是現(xiàn)在老了,我才發(fā)現(xiàn),撫養(yǎng)的情分比什么都重?!?br/>
言喻聞言,莫名地,心里有些沉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著什么,只覺得思緒繁雜。她一會想到了自己,她從小就是孤兒,以前也有幻想過,如果她父母找到她,認(rèn)回了她,她和家人們會有感情么?一會又想到了那個趙東,很有可能是她血緣上的弟弟,她和他之前有什么感情么?一會又
想到了許志剛,他明明委托了人尋找自己丟失的親生女兒,卻從來沒想過認(rèn)回自己的女兒。
或許真的就是這樣,陌生的親情遠(yuǎn)遠(yuǎn)不如撫養(yǎng)的感情。
對于她來說,其實也是這樣的吧。
程辭對她來說是特殊的,就是因為,程辭一直供著她長大,陪著她成長,貫穿了她的整個生命歷程。
言喻安撫了一會老人,然后才上了車。
到幼兒園的時候,小星星剛從幼兒園里放學(xué)出來,她帶著黃色的太陽帽,背著粉色的小書包,搭配著小裙子,和旁邊的小孩子們手拉著手。
言喻看到她的時候,無奈地笑了起來。
小星星表情很萌,眨巴著眼睛,左手牽著好閨蜜,右手牽著一個小男生,小男生把手里的玩具遞給她玩。
小星星傻乎乎的,彎起眼睛笑。
言喻把車停在一旁,等著其他人先把排在前面的小孩帶回家,她下了車,走過去,老師認(rèn)識言喻,彎著眼睛笑:“小星星媽媽,今天是你來接孩子啊?!?br/>
言喻點了點頭:“嗯,小星星在學(xué)校乖嘛?”
“乖啊,她就是一個鬼靈精?!毙⌒切锹牭嚼蠋熣f的話,看到言喻,眼睛一亮,傻傻地叫:“媽媽!”
老師笑容很甜:“平時都是小星星爸爸來接的,今天爸爸沒來嗎?”
爸爸?
陸衍?
言喻微微一怔,平時都是陸衍來接的么?她一直以為是家里的保姆去接的,因為她和陸衍都有工作要忙,她舍不得放下工作去遷就家庭,自然也不會要求陸衍放下工作,來照顧兩個孩子。
但她沒想到,陸衍一直默默地在接送兩個孩子。
過了一會,陸疏木也放學(xué)了,他看到言喻,漆黑的眼眸一亮,抿著唇,跑了過去,抱住了言喻的腿。
他安靜地問:“媽媽,你怎么來接我了?”
言喻彎唇,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媽媽今天有空,所以就來接你啊。”
言喻開著車,兩個孩子坐在了后座,小星星手上玩著安全帶,有一下沒一下地轉(zhuǎn)著安全帶,她笑瞇瞇的:“弟弟,你今天會跟我玩過家家嗎?”
陸疏木安靜著,沒有說話。
小星星又跟他單方面地說了一會兒話,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覺得無聊了,眼睛里水潤水潤的,無趣地耷拉著眼睛:“媽媽,弟弟都不理我,我想要一個妹妹,班上有個同學(xué)家里有妹妹呢,很好玩的妹妹?!?br/>
言喻的手握著方向盤,往后視鏡瞥了眼,眉心微微一跳:“有弟弟也很好啊,你看,疏木弟弟對你好的,他很愛你的。”
陸疏木沒有說話,睫毛很長,他抿著唇,不善言辭。
小星星說:“可是妹妹才會跟我一起玩呀,媽媽,你跟爸爸一起生個妹妹呀。”
言喻失笑,無奈得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跟小星星說,爸爸媽媽并沒有復(fù)合,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再生一個妹妹。剛想到陸衍,言喻就看到手機屏幕上閃現(xiàn)了陸衍的名字,陸衍來了電話,她猶豫著要不要接聽,就又看到南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