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確實是被鋤頭給砸死的,一共砸了五下,顱骨有凹陷,呈粉碎性放射狀骨折,而且我在死者的肩膀后背發(fā)現(xiàn)有個牙齒印?!?br/>
“陳璐咬的吧?!贝嗽捯怀觯珗鋈硕纪^來“村里的事事通帶我去鐵軍經(jīng)?!莻€的地方,那個女人叫陳璐,而且證實那天下午死者去過她家?!?br/>
“哇哦!意思是說,這個齒印是因為……”
“應(yīng)該是吧?!绷帜镜哪樕匣鹄崩钡?,還好其他人的目光沒有在自己身上了。
“那也咬得太狠了吧,可深。”甄崢說完,輪到全場人看著他,但甄崢毫不在意“這種事很正常好不?正常的生理需求。”
“我這里也有發(fā)現(xiàn),”梁心率先打破尷尬氣氛“我在死者衣服上發(fā)現(xiàn)了一根很小的雞毛,打聽過死者家里不養(yǎng)雞,所以我猜測是兇手留下的?!?br/>
“應(yīng)該也是陳璐的。”林木開口解釋道“她家里養(yǎng)雞,有時候她還要捉雞去賣?!?br/>
“那應(yīng)該就是了,我還以為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大線索呢?!绷盒臒o奈的聳聳肩,不過這樣一看,線索都直指陳璐。
“陳璐說死者是下午五點離開她家的,可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晚上的七點到八點?!标愯词莾词至帜静皇菦]有想過,只是時間對不上。
“有沒有可能她撒謊?”農(nóng)村沒有監(jiān)控,想捏造時間謊言也是簡單的。
“她有個女兒在上學(xué),陳璐做什么沒有讓她女兒知道,如果死者在陳璐家待到晚上,那她女兒一定會撞見。”林木摸著下巴思考著,看陳璐很緊張她女兒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讓她女兒和這些人有接觸。
“再去看看吧,說不定會有發(fā)現(xiàn)?!绷盒奶嶙h到,林木認為有道理就和鄭偉一起出發(fā)再去村子里。
再次看到陳璐的時候,她正在院子里喂雞。此時是上課時間,所以常娥不在家里。林木也是專門挑的這個時間點。
“警察同志?你們……”
“哦,再了解一點情況。鐵軍那天離開你家之后,你知不知道他又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标愯次闺u的動作瞬間加快,眼睛時不時的往林木那邊看。
“你不用緊張,鐵軍死了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都傳遍了?!?br/>
“他平時有什么仇家嗎?”陳璐聽到這個問題,有些生氣的把裝雞飼料的盆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渣“為什么要問我?”
“因為你是平時和他接觸最多的人?!?br/>
聽到這句話陳璐更氣惱了“警察同志,我什么也不知道?!?br/>
在陳璐轉(zhuǎn)身之際林木叫住了她“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同志,我是個女人,還是個寡婦?!标愯礇]說完就住口了,自己好像并沒有潔身自好,還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安恍??!泵鞔_的拒絕之后,陳璐走進了里屋沒有再出來。
林木只好作罷,想著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熬焓迨?,你又來啦!”常娥背著書包噠噠噠的跑過來“警察叔叔,你們來干嘛呀。”
看著常娥紅撲撲的臉蛋,林木摸了摸她的頭無比溫柔的說道“叔叔來辦事情,抓壞人呀?!?br/>
“哦~電視上說得沒錯啊,警察叔叔都是英雄!”常娥伸出一只大拇指踮著腳在林木的胸口點了一下“給你們點贊哦~”
“謝謝,對了,叔叔問你一件事,星期二下午放學(xué)你幾點回的家?。俊?br/>
“嗯……是前天嗎?我沒回家啊,媽媽說一到星期五晚上都不回家去郝奶奶家里住。不過媽媽說以后可以回家啦!”
“嗯?沒回家?”果然陳璐說的話有問題,林木正想著,常娥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說道“叔叔可不可以和這個哥哥一起送我回家?。俊?br/>
哥哥?為什么他是叔叔,鄭偉是哥哥?看著鄭偉捂著嘴偷笑的模樣,林木忍著動手的沖動回答道“好啊?!?br/>
常娥蹦跳著走前面去了,林木往鄭偉腦袋上一拍“很好笑是吧?”
“不是,林隊,哈哈,孩子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哈哈……你畢竟都三十二了?!?br/>
林木對鄭偉的言論沒有任何反駁之力,也就不理他跟著常娥又回到了她家??吹搅帜舅麄冊俅畏祷?,陳璐終于爆發(fā)了“同志,你們不要整天在我家晃悠行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么事!”
“媽媽,是我遇到叔叔叫他送我回來的?!背6鸶杏X氣氛不對,媽媽也不理她,垂下頭默默走進里屋寫作業(yè)。
“你女兒前天沒有回家,你說實話,鐵軍什么時候離開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們可以查啊?!?br/>
“那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畢竟鐵軍最后去的地方是你家。”陳璐不情愿的示意他們進去,衣角被攥得皺皺巴巴。
屋子里很少的家具,連冰箱也沒有,電視也是很老舊的臺式電視。除了一張大床就只有兩張桌子和板凳,床邊有一個衣柜。
在靠近門口處的地上有一塊污漬“這是怎么弄的?”林木指著水泥地上的那塊污漬,看起來有些不尋常。
“殺了雞,不小心把血灑了。血旺你知道吧,我們農(nóng)村人會把雞流下來的血接住。”
“哦,看起來不像灑的。”地上的污漬很明顯是帶血的東西碰在上面造成的。
“時間長了,有些地方淡了許多。”陳璐下意識的用腳去拂那塊污漬,神色緊張。
“陳璐,你家的鋤頭呢?”
“???”陳璐的音量不自覺的提高的幾分“我家沒鋤頭,我不挖地?!?br/>
“是嗎?可李大嫂告訴我你家門前那一小塊地是你們的,不久之前才翻過吧?”前天事事通給他八卦的時候,簡直把陳璐家母雞下多少蛋都告訴了他,順便還吐槽了一句自家雞比陳璐家的好吃。
“陳璐,鋤頭給我,我要查一查。鐵軍是被鋤頭砸死的?;蛘?,是你把它丟了?”
“對,我弄丟了。”陳璐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生怕林木查出來。
“在村里丟鋤頭應(yīng)該不容易吧?或者是你故意丟的,為什么故意丟呢?”菜地就在自己屋前,你說弄丟了誰信。
“我……我……丟了就是丟了,哪有那么多原因,你就以為鋤頭沒人惦記嗎?”陳璐別過頭看著里屋的女兒,這是她最后的倔強。她實在不想讓女兒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殺人犯。
“知不知道丟哪里了?大概在什么地方?”沒有物證,很難指認陳璐是兇手。
陳璐搖搖頭說道“你非要抓著我不放干什么?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嗎?”
里屋的常娥偏了偏腦袋,好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林木只好小聲說道“鐵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你家,調(diào)查是必然的?!?br/>
“你憑什么說是我家呢?也許他還去了張寡婦李寡婦家?!标愯凑f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回頭看了一眼女兒“麻煩你顧及一下我女兒?!?br/>
“我們走訪了全村村民,沒有人在下午五點之后見過鐵軍?!?br/>
“也許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誰知道呢?像他那種人,黑社H都可能惹??!”陳璐忍不住低吼出來,一雙桃花眼瞪著林木。
“希望你能配合調(diào)查……”話沒說完,院子外就傳來一名婦女的聲音
“陳寡婦,你家丟鋤頭了沒?隊長讓我來問,誰家鋤頭丟池塘里了,他去按魚差點劃了他的腳。喲,小同志也在呢?”事事通看著對立站著的兩個人若有所思的嘀咕著“這陳寡婦走運啦?這同志不會看上她了吧?”
“是你的鋤頭嗎?陳璐?!?br/>
“不是,我的鋤頭沒丟?!标愯撮_始前言不搭后語,這更是坐實了。
“你不說你丟了嗎?你鋤頭沒丟,你鋤頭呢?”林木開始逼問“或者我也可以帶回去,一查就知道是不是你的?!标愯闯了计讨刂氐膰@了一口氣,側(cè)身對事事通說道
“李大嫂,是我的鋤頭,你給我吧?!标愯匆^事事通手里的鋤頭握在手里,瞞不住了。事事通一看陳璐埋著頭,林木盯著陳璐這副場景,開口說道“行,不打擾你們?!闭f完一溜煙兒就跑了。
“給你,警官同志?!标愯催f過鋤頭,始終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