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會在不坦誠中四散。
遲江寧在白露的門口堵住了她,“學(xué)姐,你是想拒絕我,但是找不到好的理由嗎?”
白露是長得漂亮,但是在江城,比她長得漂亮更出名的,是白露難追。
曾有人用白露是山間的明月來形容她,可觸卻不可追。
“你不是這樣的人?!?br/>
學(xué)弟和四年前一樣。
白露:“是我不是這樣的人,還是這樣的人,不是你?”
白露的話,戳破最后殘存的體面,遲江寧愣在原地,好久都無法接上話。
“我是有……但……”
“為什么喜歡我?”
白露又問,“因為我漂亮?”
遲江寧:“我高一那年,學(xué)姐在……”
白露皺眉,打斷遲江寧的故事,“我們不合適。”
白露將門關(guān)上,遲江寧在門和上的剎那,將手伸進(jìn)了門縫,他想用手,擋住門的閉合。
幸虧白露發(fā)現(xiàn)得及時,提前卸了力氣。但還是因為之前的力氣太大,反彈的勁,砸到了人。
不過砸的是白露自己。
“為什么不合適?白家欠的錢,遲家還得起?!?br/>
遲江寧還是不肯放棄,“爺爺說,只要我們結(jié)婚生下孩子,就會將遲家的公司給我。以后,白家欠的錢,總能還清的?!?br/>
“我沒有記錯的話,遲二才是遲家的家主?!?br/>
“姐姐她……”
遲江寧不僅償還不了白家的債務(wù),他護(hù)犢子的姐姐們,也不會任由他卷入八年前,白家的爛攤子中。
他們兩個的相見,只是為了遲江寧年少時的暗戀落幕,斷了念想。
白露語音剛落,對面301的房門便被打開了,門口站著趙承景。
趙承景大概剛洗漱完,頭發(fā)絲還沒有完全干透,穿著和白露相似的米白色針織衫,V領(lǐng)的衣裳,正能若有若無的看到,肩膀處女人留下的紅色指甲劃痕。
三深一淺,正對上白露手指上樣式不同的美甲。
白露下意識的握拳,將指甲藏在了自己的手心,不至于將罪魁禍?zhǔn)?,露在人前?br/>
遲江寧還眼巴巴的看著白露,根本無暇顧及趙承景的出現(xiàn)。
“有事?”趙承景眼神掃過遲江寧。
“我……”
趙承景脾氣不好的事,全江城都知道。
“遲家的車在外面等你。”白露側(cè)目,通過走廊的窗戶,看到了那一輛紅色的跑車,來自遲二。
山間道路路燈昏暗,車很醒目。
遲江寧的手機明明是震動,但是看起來響的厲害,遲二在催他。
“學(xué)姐,等我回來?!边t江寧留下一句話,只得匆匆小跑,去見遲二。
“看不上?”
白露的眼神收回,落在趙承景的身上,剛洗漱完的他,沒有佩戴眼鏡,昨晚的記憶浮上眼前。
臉微紅,白露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她本就唯利是圖。
她需要還清白家欠的錢,也需要調(diào)查清楚父母的死。
“和他姐姐比起來,遲江寧的確上不得臺面。”如果有人愛屋及烏,那趙承景肯定是恨屋及烏。
討厭白露,連帶著遲江寧,一起被趙承景貶低到了塵埃里。
不論趙承景說什么,白露心間的感受,也早已經(jīng)麻木。
“抓緊宋金佑,說不定他會幫你還了白家欠的錢?!被貞浗裉焖谓鹩訉Π茁兜囊笄?,趙承景嘲諷道,“長得確實出色,功夫也好。”
白露扯上一抹,自以為沒有任何失落的笑容,道:“多謝哥哥牽線搭橋,讓我可以認(rèn)識宋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