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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這家伙還真聰明，就是沒用到正地方。琢磨著，院里面剛好走出來一位老太太，六十來歲，見我倆就這么在‘門’口杵著，警惕地問道：“兩個娃，你們做啥？”
“看著上面，別讓這家伙發(fā)現(xiàn)，以為咱們是追債的，給跑了！”殷騫走過我身旁時，低聲吩咐后，上前和老太太道：“大娘您好，我們是來找王永利的，他在么？”
“王永利？誰是王永利？”老太太戒心更強(qiáng)了，退后一步，盯著我們。
不用問，這家伙入住的時候一定是用的化名。
殷騫沒辦法，快速指了一下二樓那扇‘門’道：“就是住那戶的小伙子，我們找他！”
“哦，王順利??？”老太太回頭一瞧，就知道是誰，看來應(yīng)該是房主，但她依然不肯放行，跟警察似的，繼續(xù)盤問道：“你們找他做啥？”
“我們……”殷騫眼珠子一轉(zhuǎn)，胡說道：“我們是他的同事，他說打算搬家，讓我們來幫忙的?！?br/>
“哦~”老太太也不知怎么的，一聽這個，頓時戒心全無，提著籃子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你們來晚了，他剛搬走。”
“什么？！??！”我倆同時大叫起來，嚇了老人家一跳，殷騫趕忙攔在她前面問道：“搬去哪兒了？什么時候搬走的？！”
“搬去哪了不知道。”老太太回想著說道：“走了沒一會兒吧，你們倆進(jìn)來的時候沒看到么？他雇了輛三輪摩托，反正東西也不多，一車連人就都拉走了。你們現(xiàn)在這些孩子啊，真是沒個定‘性’，才住幾天就搬……”
趁著她嘮叨的空，殷騫早就爬上二樓查看了一下，這時跑下來對我說道：“真搬走了，怎么辦？”
“追！”我哪還敢猶豫，發(fā)了聲喊，扭頭就朝胡同外面沖去。
出了小胡同口，我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認(rèn)識那王永利長什么樣子，只得等到殷騫拖著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軀跑出來。我倆左顧右盼，卻發(fā)現(xiàn)整條大胡同里，到處都是在后面搭了蓬的三輪摩托。
“你南邊，我北邊！半小時后沒找到再回來這里集合！”到這一步了我自然不肯放棄，此時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看見坐在車?yán)锩?，還帶著行李的男人，只管拽下來問就是了。而且據(jù)殷騫之前所說，王永利特征應(yīng)該非常明顯，因為他被剁掉了兩根手指。
我倆沒再言語，就這么一左一右沖了出去，畢竟在胡同里一條線還好找，一旦到了外面大街上，四通八達(dá)，那可就真沒戲了！
我在胡同里輾轉(zhuǎn)騰挪，前進(jìn)中除了觀察身旁的每一輛三輪摩托，還要盡量避免各類障礙物，這一行為自然招來不少罵聲。但此刻我只想盡快來到胡同口，希望能搶在王永利出去前堵住他。
想法是好的，現(xiàn)實卻往往是殘酷的。直到我沖出胡同口，來到外面的大街上，又挨個察看了停在附近的十來輛三輪，終于不得不承認(rèn)一個現(xiàn)實：我們錯過了這次找到王永利的絕佳機(jī)會。
二十分鐘后，我就回到了剛才和殷騫分開的地方，沒想到這家伙比我還早到，正坐在一家商店外面的臺階上唉聲嘆氣。
我在旁邊攤上買了兩瓶可樂，挨著殷騫坐下，遞給他一瓶，安慰道：“別這么垂頭喪氣的！這次找不到，還有下次嘛！不行咱們再去賭場打聽，我跟你一起去！”
“恐怕難嘍！”殷騫嘆了口氣道：“上次我那是僥幸，剛好碰到的那個人，頭天晚上看見了王永利，我在附近蹲守了兩天才找到他。這家伙現(xiàn)在一身是債，恨不得躲到外地去，我看這次他那賭癮想不戒都不行了！”
“那也沒關(guān)系！咱們是干嘛的？”我知道殷騫為了這事兒總是耿耿于懷，給他寬心道：“咱們收古物的，還怕這種東西以后不常見么？再說了，我舅爺就那么一說，什么二十三歲是個坎兒，我今年才十九，還好幾年時間呢！不用急！~”
“不急！不急！你整天就是不急！”沒想到殷騫一反常態(tài)，站起來指著我道：“賀朝陽，我問你，你是不是真不拿自己的命當(dāng)成一回事兒？但你有沒有替身邊人想過，替你的家人想過，萬一到時候你有個好歹，變傻了、變癡了、或者更干脆死了。是，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你父母呢？你爺爺‘奶’‘奶’呢？他們該多難過？你想過沒有？！”
“沒……沒那么嚴(yán)重吧？”我被他說得一時有點不知所措，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
殷騫可能是壓抑得久了，還不解氣，繼續(xù)道：“是，你舅爺就說了一個坎兒。但我覺得，如果是一般情況，甚至哪怕再嚴(yán)重那么一點兒，他都不見得會告訴你。畢竟你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完全沒有必要承擔(dān)這么重的心理負(fù)擔(dān)。所以，既然老爺子選擇了告訴你，而且是臨終前反復(fù)提醒，就足以說明其重要‘性’！你如果還像現(xiàn)在這樣等閑視之，那么我也告訴你，到最后不光你會痛苦，連帶你身邊的一圈人，你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兄弟姐妹，包括我們這些朋友，哪一個不會難受？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說完，殷騫就轉(zhuǎn)過身去，顯然有氣，可能沒想到自己這么努力再幫我，我卻根本不怎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