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ona懷疑自己一定是恐怖片看多了。剛剛的一瞬間,她竟然被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嚇了一跳,于是她決定以后少看一點毫無科學(xué)性的恐怖電影。

    “呆在這里?！彼帽M可能溫和的聲音對annie說,“我們等會再來看你，好嗎？”

    annie就和任何一個乖巧的女孩子一樣點了一下頭，彬彬有禮地地問：“我能喝點水嗎？”

    “沒問題?！眆iona說，“還需要什么嗎？”

    annie搖了搖頭。

    而reid似乎一點也不覺得annie有什么可怕的。他一直在感興趣地盯著她看，像是在仔細研究她的一舉一動。

    離開會議室之后，fiona問reid有什么想法。

    “她沒有同情心。”reid蹙眉說道，“你發(fā)現(xiàn)她看著她妹妹照片時候的表情了嗎？”

    “我當(dāng)然注意到了?！眆iona嘆口氣說,“……我現(xiàn)在多少能理解為什么她媽媽會害怕她了。她簡直就像是從經(jīng)典恐怖片中走出來的角色。”

    “什么恐怖片？”reid感興趣地問。

    “你看過那個恐怖片嗎？名字好像叫?！眆iona問。

    “沒?！?br/>
    “里面有個女孩,她就是……”fiona停了下來，忽然覺得拿現(xiàn)實跟恐怖片比較實在有點犯蠢。“算了,別管它了?！彼柤缯f。

    在gideon的建議下,他們請來了一位心理學(xué)專家，對annie進行了一系列的測試，但是結(jié)果卻令人驚訝。

    “她表現(xiàn)得就像個正常的孩子，除了有點自卑以外?！蹦莻€心理專家說。

    但是gideon卻顯得并不那么吃驚。

    “她的母親一定早就知道她女兒有心理問題。”他說，“所以她一定教過annie怎么應(yīng)付這種情況，而且annie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她自然而然地就懂得怎么掩飾自己?！?br/>
    這時，garcia突然打來了電話。

    man接聽了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伙計們，我剛才查了一下女孩的父親，也就是jamesthoreau的死亡事故。他是被高空墜落的施工電梯鋼架砸死的，而當(dāng)時他的女兒annie也在他身邊。鋼架掉落的瞬間，他一把推開了自己的女兒。所以annie只受了點輕傷，而她的父親卻被能挺過來?！?br/>
    “也就是說，annie目睹了她父親死亡的全過程。”man說。

    “沒錯?！眊arcia說。

    “也許正是這件事刺激到了她?！眅mily猜測。

    “她也許只從那時候開始產(chǎn)生了殺戮的沖動，但是她的反社會人格絕對不是從那時候才開始形成的?！眊ideon說，他平靜地越過fiona的肩膀看著正在安靜地坐在會議室中的annie。

    “——她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這樣了。而她的母親也早就明白她的女兒與眾不同。這激起了thoreau夫人對annie的過度保護欲，而實際上她卻又對自己的女兒產(chǎn)生了恐懼，而annie敏感地察覺到了她母親的冷漠，這對她的人格障礙有害無益?！?br/>
    “現(xiàn)在怎么辦？”darin問，“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是她干的?！?br/>
    “我們從她的母親開始著手?！県otch說，“她其實已經(jīng)忍受不了多久了?？此臉幼?，她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很快她就會告訴我們實話?！?br/>
    “那annie怎么辦？”emily問，“我們不能今晚把她留在警局。而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太晚了?！?br/>
    聽到她的話，fiona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四十三分。

    “我們不能扣留她太晚?！県otch說。

    “讓我來跟thoreau夫人談?wù)??！眅mily說，“我也是女人，也許她會對我降低戒心。”

    hotch點頭表示同意。

    “我再去跟annie聊聊?！眆iona說。

    “千萬別對那孩子掉以輕心?！眊ideon突然抬頭看向fiona，“我們還不清楚她是否有人格障礙，以及她人格障礙的程度，而她又非常擅長隱藏自己?！?br/>
    “我會小心的?！眆iona回答。

    hotch沖reid微微點了一下頭，“和她一起去?！?br/>
    reid有點驚訝，不過還是馬上回答：“好的。”

    fiona和reid走進會議室的時候，annie正在一邊哼著歌一邊晃著小腿。

    “你在唱什么？”fiona在她身邊坐下之后說道。

    annie轉(zhuǎn)頭望著她。fiona突然意識到她其實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很大，睫毛濃密，而且皮膚白皙。

    “……我不知道這首歌的名字?！盿nnie說，“這首歌是我爸爸教給我的?！?br/>
    “你想念你爸爸嗎？”reid問。他剛剛拉了一把椅子，在fiona和annie的對面坐了下來。

    “是的?！盿nnie點頭。

    fiona看了一眼reid，和他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后她轉(zhuǎn)頭輕聲對annie說：“我們知道了你爸爸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我們感到非常遺憾?！?br/>
    “你們不需要遺憾?！盿nnie的表情平靜得不可思議。

    fiona驚訝道：“為什么？”

    “因為我媽媽說他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盿nnie聳肩說，“那是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所以我爸爸現(xiàn)在肯定非常幸福。我只是有點想念他，但是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感覺難過。”

    “那么你妹妹innie呢？”reid問，“你覺得她也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嗎？”

    “當(dāng)然?！盿nnie毫不遲疑地回答，小腿再次開始一下一下地晃蕩了起來，“她肯定去了很好的地方?！?br/>
    fiona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annie，“……那么這就是你殺了innie的原因嗎？你覺得你能讓她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annie的腿突然不動了。她驚恐地看著fiona，看起來就像是被嚇壞的小孩子。

    “我們知道你做了什么，annie?！眗eid配合著fiona，一臉嚴肅地說，“現(xiàn)在我們只想從你這里聽到實話?！?br/>
    annie玩弄著頭發(fā)，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從她的模樣能看出她正在開始動搖。

    “告訴我們，昨天夜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fiona問，“是你殺了innie，對嗎？”

    annie搖頭，就是不肯說話。

    “我們知道你隱瞞了什么，annie?！眆iona說。

    “有一件事……我媽媽說我不能告訴任何人?！盿nnie突然小聲說，“她說，她是在保護我?！?br/>
    “你需要幫助，annie。”fiona抓住annie的手腕，輕聲說，“你母親現(xiàn)在沒有辦法真正保護你。她明明知道你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可是她并不能理解你，對嗎？”

    annie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臉色陰沉地低聲說道：“……我恨她。她從來不喜歡我，她的眼里只有innie一個?！?br/>
    hotch一直在關(guān)注著審訊室里的情況。

    thoreau夫人看起來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她雙眼紅腫，臉色發(fā)白，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不管是誰看到她，都會下意識地產(chǎn)生同情心。

    bau小組的成員并不是缺乏同情，他們只是明白自己真正應(yīng)該做的事情是什么。盲目的同情在這個時候無法對破案起到任何抱住。

    “該是給她正式施壓的時候了。”gideon在他耳邊提醒道。

    hotch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在emily的身邊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知道是annie殺死了她的妹妹?！?br/>
    thoreau夫人呆住了，“什么？”

    “我們剛剛從annie的保姆那里得到了確認?！県otch說，“那個女人說她上個月開始就不給你們家工作了。而她辭職的原因是annie曾經(jīng)試圖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剪光她的頭發(fā)?！?br/>
    thoreau夫人顫抖著手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以為我們不會深入調(diào)查受害者的家庭，所以就放松了警惕?！県otch說，“你以為只要寄回innie的扣子就能偽裝成綁架案，但是這卻成為了我們懷疑你的關(guān)鍵點。真正的綁匪是不會這樣做的?！?br/>
    thoreau夫人沉默不語地盯著桌面。

    “你正在做的事情無法保護任何人?！眅mily說，“annie需要幫助，不然她以后將會傷害更多的人。我想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br/>
    thoreau夫人深吸一口氣，然后忽然開口說道：“annie從小就和別的小孩不一樣。家里養(yǎng)過一次貓……有次我回家卻發(fā)現(xiàn)她正在把貓按在水池里想淹死那只貓。那時候我以為她只是淘氣——”她抬起頭看向hotch和emily，“你們明白嗎？”

    “但是你很快發(fā)現(xiàn)她其實毫無同情心，而且非常殘忍?！眅mily說。

    thoreau不置可否地轉(zhuǎn)動著自己的咖啡杯。

    “她……特別喜歡欺負比她年紀小的孩子?！彼f，“她偷走家里的水果刀，有一次用刀割破了鄰居小女孩的臉。那件事之后我只好帶著她搬家?！?br/>
    “你帶她看過心理醫(yī)生嗎？”emily問。

    “當(dāng)然。但是他們說她的年紀太小了，無法判斷是否真的形成了……人格障礙。他們建議我們先開始著手治療。但是那些治療的效果并不好。我丈夫james拒絕承認annie有心理問題。他覺得她只是比別的孩子淘氣而已，所以他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br/>
    thoreau夫人突然哽咽了一下。

    “有一天，我回到家，看到她把她五個月大的妹妹摔在了地上……”她深呼吸一口氣，但是沒能阻止自己掉眼淚，“……我那時候就開始明白，我必須做點什么?！?br/>
    她說著，抬手用力擦掉了眼眶里的淚水。

    “有一天……她獨自一人門口玩耍。我悄悄地靠近她，想抓住她，但是她卻回頭沖我笑了起來，叫我媽媽……那時候我就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無法傷害自己的寶貝女兒?！?br/>
    “就算她殺了她自己的妹妹，對嗎？”hotch平靜地說。

    thoreau夫人轉(zhuǎn)頭，倔強地盯著hotch，“你有孩子嗎，探員？”

    “我有?！県otch遲疑了一下后回答。

    “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女兒了。”thoreau夫人說，淚水突然再次從她的眼眶中涌出，“而annie……她是我的責(zé)任。我必須照顧她……我不能讓別人插手。james為了她而死，我必須保護她?！?br/>
    “她是你的責(zé)任?！県otch毫不留情地說，“需要幫助，而你的所作所為并不能真的幫到她?！?br/>
    “別說了！”thoreau夫人終于忍不住叫道，然后捂著臉渾身顫抖著啜泣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annie形象一部分靈感就來自第39號案件中的這個小女孩~但是那個小女孩的形象太戲劇化了，跟這里的annie還是非常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