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婉柔前言不搭后語的說了幾句,看向席銘。她和席銘聯(lián)系很長時間了,對席銘也還算了解的。以席銘的想象力和執(zhí)筆能力斷不可能看上這種平庸的作品??晒适乱呀种?從已經(jīng)鋪墊的線索來看,也幾乎不可能再有什么變化了。
“導(dǎo)演,既然你選我作女一號,我想我對角色的定位和發(fā)展至少是有部分發(fā)言權(quán)的吧。我不明白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
這次的新故事依舊是圍繞著豪門風(fēng)波來寫的。劇本里女主角本是一個豪門小姐,結(jié)果因為父親偏愛男孩,被母親調(diào)了包,放到一戶農(nóng)民家里撫養(yǎng)。等她長大之后,陰差陽錯之下皆是了男主,也就是原本那戶農(nóng)民的兒子。兩人相知相戀準(zhǔn)備結(jié)婚之時,男主的妹妹出現(xiàn),阻止了這場婚姻。
因為嫉妒女主長的比她漂亮,男主的妹妹各種陰損辦法陷害、挖苦,最后逼的兩個人分開。但其實這只是男主的權(quán)宜之計,他早就準(zhǔn)備了10塊錢和女主裸婚。兩個人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一起到了外地,雖然有男主家里每個月不菲的零花錢,但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
正在這時,男主的父親無意間被人告知男主非親身而去查了DNA,就停掉了男主的一切花銷。
到這里,劇本還沒有結(jié)束。但看了這么多,局內(nèi)人的金婉柔已經(jīng)是看出些風(fēng)向了。
“你這是變著法的告訴別人,賀家的故事嗎?還偏偏找了我來演女一號?!?br/>
“注意你的態(tài)度和眼神?!毕懠皶r的打斷她,拉開她拋向黎珍的全部怒火,“劇本的內(nèi)容,是我通過的。你不要做賊心虛,自然不會有人聯(lián)想到這一點?!?br/>
“誒,脾氣與名聲成反比。反正這個故事里,你才是女主角,你又何必驚慌?!泵鎸鹜袢岬呐瓪?,她宛若清風(fēng)拂面。
她從來算計的,也只是賀曉寧一人而已。至于金婉柔曾經(jīng)的慘狀,她只能說。“女主角嘛,總要能歷的了風(fēng)波,經(jīng)的起質(zhì)疑。”
她拍了拍金婉柔的肩膀:“無論經(jīng)歷過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風(fēng)平浪靜了不是嗎?”
風(fēng)平浪靜了。
現(xiàn)在確實是風(fēng)平浪靜了,甚至露出了苦盡甘來的曙光??墒恰⒖墒恰?br/>
誰知道那不是暴風(fēng)雨之前的平靜?
“那你得保證不會那這個作為炒作!”她看向席銘,指尖狠狠掐住了掌心。
“我保證?!毕懣蠢枵湟谎?,“這是我第一步電視劇,我比你花的心思更多。我不會讓它出現(xiàn)任何丑聞?!?br/>
任何?金婉柔聽到這個詞,心里一下定了。她還是很相信席銘的,既然席銘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回去的路上,金婉柔一路都在想這個事。
假冒千金的事情,相信賀曉寧已經(jīng)不敢捅開了。賀曉寧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承認(rèn)自己是小三的女兒。而且徐惠真正的女兒,陸冬梅,現(xiàn)在也在賀氏工作,她表現(xiàn)出的卓越能力哪里是賀曉寧能比的。
所以,賀曉寧如果聰明的話,就該早早拋棄了那個念頭。
但,但她目前還有兩個隱患。
其一、戴敏芬,其二、陸冬梅。
戴敏芬欠下的債逼迫的越來越緊了,就算是她不再去賭博,她那個學(xué)校附近的鋪子一個月的純收入也只夠她的利息。若是那邊逼得緊了,難保她不會狗急跳墻。
然后陸冬梅,她實在把握不住這個人了。這一年內(nèi),陸冬梅的變化有目共睹。她,早已看不清她是什么樣子。陸冬梅進入賀氏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陸冬梅不是說,從來沒想過得到賀家的任何東西嗎?
為什么突然又要來和她爭?好煩!
陸冬梅那邊才忙完,回來就參加了賀曉寧的訂婚儀式。
賀曉寧本是打著氣金婉柔的目的,市TOP10成員家族中的華慶股份,李氏家族人占了70%的股份,華慶經(jīng)營著N市30%以上的酒吧、歌舞廳,和黑幫都有交情。比起才入N市財富新貴榜的吳晨家里頭那是好了一大截子。
本是任性般的胡做而為,帶著氣憤、掩飾,兩個人相約好了,決定暫時訂婚。訂婚宴上,看到金婉柔復(fù)雜而陰郁的目光的時候,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比起其他鐵血柔腸的男人,李宴東算是最可靠的了,因為她決定以他這種性格永遠(yuǎn)也不可能愛上誰。至少在賀曉寧看來,李宴東沒有書上說的那么愛。然后訂婚之后,他玩他的,她想她的。互不干擾。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次的訂婚宴,竟成了她人生的又一個噩夢。
那一日她與李宴東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攜手一起往擺好的香檳杯塔中倒酒。芬香的液體流入杯中。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抓起一杯,讓美味流入喉間。
婚宴辦的急,但奢華的格調(diào),精巧的布置,無比不彰顯著賀長鳴的用心。婚宴定在N市帝國大廈最高層,象征著N市最有財富地位的人的聚會。當(dāng)天晚上,連陸冬梅也專程去買了一套上萬的禮服,撐場子。
若是以前,她還真就自己裁一件算了。
禮服是K給她選的,雖然穿上以后她覺得沒有自己裁的舒服。她還專門從崔麗麗那里借了一個LV的包包。大方自信的笑容,配上華貴而不失端莊的妝容。
游走在充滿金錢氣息的上流社會中,好像也沒想象中那么厭煩。
從前的她,對華麗奢靡的東西天然的排斥。她討厭一切看起來精細(xì)無比實則繁復(fù)冗雜的東西。但今天,她走在其中,看著社會各界精英,西裝革履,得體而大方的談笑。一時間,竟感覺自己居然也能和這樣的世界融為一體。
她,本該屬于這個世界嗎?
她跟在賀曉寧的身后,在賀長鳴給賀曉寧介紹“老朋友”的時候,快速的記下對方的姓名、模樣和第一眼性格。等繞了一圈,就輪到了李宴東給她介紹自己的朋友了。
席銘走了過來,他微微傾斜了一下杯子,道:“沒想到你竟會在我之前結(jié)婚?!?br/>
“當(dāng)然了,我也沒想到啊。”李宴東似感慨,似無奈,淡淡的掃了賀曉寧一眼,眼睛里卻是迷茫。這是他第一次開始認(rèn)真思考結(jié)婚的問題。提出的人卻是賀曉寧,但賀曉寧已經(jīng)喝她約好了,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擾,他能說他覺得自己被歧視了嗎?
他知道對于賀曉寧來說。訂婚只是遮掩的方式,賀曉寧其實是為了要壓下賀靜妍一頭吧。
賀曉寧穿著一身緊身的金色小禮服。身后跟著一個干練而職業(yè)的小助手。臉上稍弄的妝容也掩不住憔悴之色,在身后之人嚴(yán)肅冷靜的面容襯托下,越顯蒼白。那就是他未來的妻子了嗎?一顆漂泊的浪子之心在這之前,從沒想過要安定下來。更何況是這種形式的安定。
“你先離開一下,我有些話要和她說。”他突然說,賀曉寧也對陸冬梅點了點頭,讓她離開。
燈光搖曳,宴會還在繼續(xù),舞池中微醉的人們舉著精美高腳杯互相敬酒。忽然,一瞬間,燈光暗了一瞬,所有人都望向了大廳最中央的散發(fā)著寶石光彩的水晶吊燈。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它從廳頂落下。
燈底下是同樣目瞪口呆的賀曉寧。災(zāi)難從天而降,這樣短的時間就算是跑也來不及了。她緊張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臟砰砰的想要挑出胸膛,但雙腳卻不聽使喚的軟在那里,根本動彈不得。
她還挽著李宴東的胳膊,那一瞬間,手竟然是失力松了開來。
“小心!”她突然被一陣大力給推到了一邊。頭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疼的厲害。一轉(zhuǎn)身,卻見方才自己站的地方,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壓在李宴東的身上。他頭的方向是朝著她的,顯然方才,是被他推開了。
“曉寧,”陸冬梅也驚呆了。因為她就站在兩人旁邊,雖然已經(jīng)退了兩步,奈何吊燈太大,砸下來的時候還掛傷了她的胳膊。
“你……”賀曉寧不知道說什么好。卻見李宴東虛弱的對她笑了一下,然后就閉上了眼睛。鮮血從他的身體下方流了出來。
“快叫救護車?!?br/>
在賀長鳴依舊冷靜的主持著大局的時候,全場的嘉賓都沉默了。
“你沒事吧?”
“沒事,”陸冬梅波瀾不驚的回到道。
誰能理解她此時面無表情的吶喊——K,你為啥失靈了?。。?!
K沉默不語,任由她的憤怒繼續(xù)刷屏。
“你說賀家是倒了什么大霉嗎?最近這一兩年,居然霉成這樣。兩個女兒來來去去的訂婚。一次一次的出狀況。”崔麗麗尤為惋惜的說道,“特別是賀曉寧啊,她可真夠倒霉的。”
是啊,賀曉寧遇上戴敏芬這樣的母親,金婉柔這樣的對手,算是倒了大霉了。
陸冬梅贊同的點點頭。崔麗麗道是厚道,沒有說出“賀曉寧克夫”之類的難聽話。
賀曉寧被扶走的時候,虛弱的張著嘴對她低聲說著。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卻讀出了口型。
“我看不是意外,是人為的。為什么不肯放過我……”
“我看放不過的,是我吧?!标懚粪馈K戳丝捶讲诺奈恢?。如果不是李宴東讓她先離開,被砸到的一定是她。
此時手上血跡還沒有干。她也跟著救護車去了醫(yī)院。包扎傷口。
回頭卻見迎面走來的席銘和黎珍。席銘面色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快要結(jié)束了。黎珍的劇本快要結(jié)束了。
我的這個文也快要結(jié)束了。大家穩(wěn)住哈。不然真的很容易爛尾的。能留言的盡量留言哈。還有哪些伏筆沒交代的。每次我卡文都會停上一段時間,然后就順了,但也會導(dǎo)致前面埋下的線被我忘記。大家要努力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