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渾身鮮血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擂臺上說要參加比賽,這一時間令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盯著臺上的兩個人,心中都微有不悅。
“他們誰?。恳簧硌浅鰜韲樔嗣??”
“參加,又有什么意義?那個陰魂子,即便是歷屆最強的人來,也比不上。”
“真是可笑,估計他不知道陰魂子的成績吧?!?br/>
眾人的議論,并不善意,不過臺上的兩人可不會在意。
“這兩個人是誰?”林穹眉頭一皺,覺得臺上的兩個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蘇不世!石羽!”
申戰(zhàn)卻認出來了,他一大喊出來,眾人臉上都是浮現(xiàn)震驚之色,蘇不世是名人,皇城誰都知道。
石羽,墨香書院天賦榜上的第一人,再加上他做了不少讓人驚悚的事情,所以,也算是名人一個。
石羽跟蘇不世同時望向申戰(zhàn),蘇不世咧嘴一笑,因為鮮血,反而把他的牙齒襯托得格外潔白:“申家人,好想殺了。”
“那就殺。”一旁,石羽冷漠的臉動都沒動,直接就說殺申戰(zhàn)。
“正有此意?!碧K不世身子一顫,只見他的身影閃爍了幾下,便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申戰(zhàn)的面前。
申戰(zhàn)感受到蘇不世身上的殺意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逃跑,這讓人驚愕,堂堂申家人,竟然落荒而逃!
“滾開!”申戰(zhàn)神色驚慌,不過面對人群卻充滿了高傲和命令。
“噗!”只是,蘇不世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會放了申戰(zhàn),一只手臂直接穿過了申戰(zhàn)的胸膛,申戰(zhàn)的身體顫抖,那手臂退出,鮮血不要命地流了出來。
“??!”人群慌亂,申戰(zhàn)死了,這樣簡單的死了,這可是申家人,蘇不世直接殺了,太不給申家面子了!
此刻,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蘇不世,瘋了!
“嘿嘿,以后看到申家人,一個殺一個,兩個殺一雙?!碧K不世扔下這句話,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是…要跟申家勢不兩立了?
蘇不世迅速回到了擂臺上,石羽嘴角翹了下,隨即,石羽看向酒三:“多謝酒三先生?!?br/>
酒三微微點頭,石羽則是不再拖拉,直接拿出長紙,書寫“天陽三百史”五個字,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血書完成,蘇不世也迅速寫完,而后,酒三當眾,先將蘇不世的書法扔進書王壇。
“轟??!”
“轟!”八道絢爛的光芒,猶如彩帶一般纏繞,又如一個激流,沖天直上,氣勢極其的逼人。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蘇不世的書氣,整個人都僵硬,八色書氣,把那所謂的陰魂子壓得都抬不起頭來!
酒三的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的震憾無法消退,蘇不世,蘇家這個少爺,天賦竟然如此出眾!
即便是他也感到意外!
陰魂子的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容此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殺意。
林穹臉色呆滯,蘇家,竟然如此可怕,這蘇不世的天賦,比起蘇家家主可怕很多!
“蘇家,有這么優(yōu)秀的血脈?”書法,講究的地方太多了,很少人能夠輕松成為大書法家,當然,一些天賦異稟之人,可以少年成名。
只是,這種人非常稀少,少到可以認為沒有!
蘇不世,卻有這種趨勢,少年成名,書法大師!
“蘇家,不錯。”酒三輕笑道,使得蘇不世咧嘴一笑,得到醉夢園的肯定,這可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人們面色凝滯的瞬間,酒三把石羽的書法也投進了書王壇。
“投他的,還有意義?蘇不世的天賦,太恐怖了?!?br/>
“這是酒三先生在按照公事來辦,當然要投了?!?br/>
“丟人現(xiàn)眼罷了,有蘇不世的書法鎮(zhèn)壓,放眼歷屆,都是絕對的霸王!”
“我打賭,他的書法,只能引動三色書氣!”
“對,絕對要在林穹之下!”石羽神態(tài)淡然,任憑那些人去嚼舌頭。
石羽的書法投入書王壇,過去了十息時間,一點動靜都沒有引發(fā),剛才說石羽三色的那個人臉上嘲諷極為的濃郁:“看來我高估他了,連一色書氣都沒有,真是可笑,蘇不世少爺竟然跟這種人成為了朋友?!?br/>
“廢物,這得是多廢物才能夠做到的事情?書王壇沒有任何動靜!”
“這代表他的書法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書王壇否定他的書法。”蘇不世此時也疑惑了,因為石羽的天賦,他相信要比他自己都要恐怖一些,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酒三…”蘇不世忍不住看向酒三,不過,當他看到酒三先生那滿是震驚的神情時,他很適時地閉嘴了。
一切,不言而喻。
“咔…”書王壇,裂開了,然后,有著狂暴的書氣,猶如巨大的洪流,無比的可怕,驚人,從書王壇里面不要命的涌了出來。
咚!天地,在此時震動,恐怖的書氣風暴席卷而起,一聲巨響響徹,蒼穹變得昏暗,洪流書氣直接撞破了云層,有著九彩的光芒在云層中閃爍。
“第一,石羽?!本迫恢篮螘r已經(jīng)恢復了那種反叛,但是,只見他看了一下石羽,然后公布了最終的名額,石羽,第一!
無人說話,即便是陰魂子,也悄然離去,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但,人們已經(jīng)不記得他了。
現(xiàn)在,人們只看得到一個人,石羽,這個讓人驚掉了眼球的怪物。
“你們,還想逃?”就在酒三公布的剎那,幾道陰冷的笑聲忽然響起,好幾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擂臺之下,那些人,都半佝僂著身體,皮膚干而皺,披著巫師般的殘袍。
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席卷而開,人群感覺到了冰冷的死亡之氣,身體根本不能動。
“是的,我們不需要逃了?!笔鸹剡^頭,看著其中一個人,笑道。
“哦?是嗎?”那人眼神諷刺,而后銳利冰冷,一股寒意以他為中心,然后瘋狂地蔓延開來。
嘩嘩――
在他周圍的幾十人,除了他的同伙,其余人全部化作了冰雕,被冰封起來了。
“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膽氣不再逃跑?!蹦侨苏f著,連同他的同伙,同時書寫法文,他們的毛筆,都是用枯了的樹枝凝聚而成為,顯得詭異無比。
冰封二字被他們書寫出來,一股強大的冰封力量籠罩了石羽,石羽的身體一僵,這股冰冷,給他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睡意,陡然襲來。
“醒?!本驮谑鹨ブ畷r,一個淡漠的聲音沖進了他的腦海,讓他整個人都如同遭到了電擊,剎那間驚醒。
“醉夢園是不是手伸得有點長了?”殺石羽的其中一人冷冷地問道,很不客氣。
酒三道:“他是書法大賽冠軍,我要問問他的獎勵是要什么,然后,你們?nèi)绾螌λ?,我不管你們。?br/>
“酒三先生,還請不要太過分了!”其中一個人低喝道。
“石羽,你要什么獎勵,說吧?!本迫雎詫Ψ剑苯訂柫耸?。
“我要…醉夢園保住我跟蘇不世。”石羽看了一眼那幾個神色冰冷的追殺者,然后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然而,酒三此刻卻是搖了搖頭:“你跟蘇不世,只能選擇一個,這是規(guī)矩?!?br/>
“那就保蘇不世?!笔鸷敛华q豫地道。
“石羽!你瘋了!”蘇不世臉色一僵,旋即大吼道,揪起了石羽的領(lǐng)子。
“為我報仇?!笔鹬徽f了這四個字,令蘇不世的眼睛都瞬間通紅起來,蘇不世如野獸一般嘶吼出來:“我有蘇家,他們不敢動我??!”
石羽猛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傻還是我傻?申家敢如此傷你,你真以為蘇家保得住你?不世,他們,可能有了不懼蘇家的手段?!?br/>
蘇不世卻怒目圓睜,瘋狂地吼道:“你給我閉嘴!酒三先生,保住石羽!”
“嘿嘿嘿,蘇不世少爺,讓開吧…”追殺者中的一人難聽地笑著。
不過,他剛說完話,酒三在虛空中書寫的法文,已經(jīng)書寫完了。
“醉心殺?!本迫淖?,不工整,不整齊,不好看,卻總能讓人看出是什么字,字形怪異,卻給人一種怪中有理的感覺,他的書法,不算難看,也不算好看,特殊的是,他書法的意境。
三個法文緩緩消失,那對蘇不世說話的追殺者,突然目光無神,然后…倒了下去,嘴角上揚,面色紅潤,如同一個喝醉了的漢子。
然而下一剎,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宛如陷入醉夢中,他醉了,可是,他卻沒有喝過酒。
他的氣機,越來越虛弱,直至變成了死人。
“酒三先生!你太過分了!我們可沒有打算動蘇不世!”另一個人面色微變,沙啞地吼道。
酒三只是淡淡地揮灑手中的毛筆,又是那種書法,隱隱約約的錯誤與正確交織,如同一個喝醉了的人所寫。
醉心殺。
又一個倒下,無聲無息,醉夢中死去。
其余人變色,想要大退,可是他們的腳下卻像是被粘住了,無法移動。
“也許,你們不知道,石羽,乃是我酒三的朋友,我的朋友,豈是你們能殺之?”
所有人,都在酒三的書法之下,死于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