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和舒悅是男女朋友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除了舒悅的大學室友,也就只有許瑯的一個好朋友知道之外,就連舒悅的父母都不知道,所以刑偵二隊的人都不知道許瑯其實早就有了女朋友。
許瑯和舒悅在一起的這些年,舒悅既是許瑯的戀人,又是他的親人,舒悅就像一個姐姐,一個媽媽一樣細心的照顧著許瑯,她就像是許瑯的影子一般,而許瑯在失去所有親人之后,就把舒悅當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
這些年,他們一直相親相愛,很少發(fā)生矛盾和爭吵,但是自從三個月前的事情發(fā)生之后,許瑯和舒悅發(fā)生了一次很大的爭吵,舒悅擔心許瑯會因為壓力過大,承受不了那種刺激,而走上一種極端,就勸他放棄做警察,而許瑯之所以當警察,就是為了找到殺害姐姐和母親的兇手,現(xiàn)在讓他放棄警察這個職業(yè),就是放棄了找到殺害姐姐和母親的兇手,兩個人為此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
雖然最后,許瑯還是辭職了,準備和好朋友杜子喬一起開個偵探事務所,許瑯和舒悅還是冷戰(zhàn)了很久,準確的來說,是許瑯在躲避舒悅,電話不接,短信不回,舒悅去許瑯家找他,許瑯基本上都在睡覺,從來都沒有給舒悅開過門,如果不是這次恰巧在餐館碰上,他們兩個人不知道要冷戰(zhàn)到什么時候。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許瑯更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看的舒悅直皺眉,好幾次,舒悅都想開口制止許瑯,但是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舒悅把車開到距離許瑯家不遠處的一家超市,之所以沒有直接開到小區(qū)里面,是因為舒悅看到許瑯現(xiàn)在的穿者打扮,就知道家里能吃的東西早就被許瑯吃完了,現(xiàn)在冰箱里肯定空空如也。
舒悅停好車之后,就下車進入了超市,許瑯本不想下車,但是看到舒悅站在超市門口等他,他也只好丟掉手里的香煙,跟著一起走進了超市。
進入超市后,舒悅拉過一輛購物車,許瑯很識趣的推著購物車跟在舒悅后面,舒悅也沒說話,兩個人就沉默著,在超市轉了起來。
很快,購物車就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填滿了,大部分都是吃的東西,因為是晚上,食材區(qū)的食材都不怎么新鮮了,所以舒悅沒有買多少。
最后,兩個人在前臺結賬,付錢的自然是舒悅,許瑯現(xiàn)在就穿著一件T恤和大褲衩,口袋里除了一個手機之外,只有十幾塊錢,這么多東西,他自己沒錢付賬。
因為超市距離小區(qū)不遠,兩個人就拎著東西一起走回了小區(qū),在回去的路上,舒悅率先開口了。
“讓你放棄做警察,不是不讓你去調(diào)查你姐姐的案子,我只是不想你走上極端,而且,你不是已經(jīng)和子喬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了嘛,就算你不是警察了,你也一樣可以調(diào)查啊。”
等到舒悅說完,過了很久,許瑯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只是...”
許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
舒悅轉過頭,看著許瑯,眼中布滿了心疼,她知道許瑯的心結所在,許瑯自己也知道,他也想放下,可是一天不抓住兇手,他一天就放不下,他一天放不下,心結就會一直存在,這是一個死循環(huán),就算是作為心理醫(yī)生的舒悅,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許瑯先從刑警隊離開再說。
就這樣,兩個人又沉默著回到了家,放好東西之后,舒悅走到許瑯面前,扯起他的衣服,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皺著眉說道:“你多久沒洗澡了?都餿了。”
許瑯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也沒多久,也就一個多星期吧。”
許瑯說完就看到舒悅皺著眉,一臉嫌棄的看著許瑯,這讓許瑯更加的尷尬和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舒悅是一個十分注重生活細節(jié)的女人,而且還有輕微的潔癖,如果不是舒悅了解許瑯,估計她都不會理會許瑯,并且把許瑯拉進黑名單。
舒悅沒有再說廢話,直接把許瑯推進了洗手間,直接動手把許瑯身上那件看不清顏色的T恤給扒了下來,然后隨手就丟進了垃圾桶,隨后就準備去拽許瑯的大褲衩,許瑯連忙后退,雙手死死的護著大褲衩,說道:“我自己來?!?br/>
聽到許瑯這么說,舒悅這才罷手,一臉嚴肅的看著許瑯,說道:“好好洗洗,不然...”
后面的話舒悅沒有說下去,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等到舒悅出去之后,許瑯趕緊走過去把洗手間的門關上,這才打開花灑,脫掉大褲衩和內(nèi)褲之后,赤條條的站在花灑下面開始沖洗。
就在許瑯剛給身上涂滿沐浴露的時候,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許瑯立即轉過頭,就看到舒悅抱著床單被罩還有一大堆的臟衣服走了進來,許瑯連忙轉過身背對著舒悅,喊道:“你就不能等我洗完了再進來?!?br/>
舒悅沒有理會許瑯,就當他不存在一般,自顧自的打開洗衣機,把這些臟衣服還有床單被罩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丟進洗衣機里,打開洗衣機的開關之后,這次轉過頭,看著渾身涂滿沐浴露背對著自己的許瑯說道:“又不是沒看過,至于嘛。”
說完,就把松開了扎起來的頭發(fā),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就垂了下來,就走到許瑯身后,準備給他搓背,許瑯連連躲避。
“你出去,我自己洗。”
“老實點,別亂動?!?br/>
“你出去行不行?”
“不行?!?br/>
“......”
一時之間,衛(wèi)生間里雞飛狗跳,最后舒悅還是在許瑯的強烈要求下,走出了洗手間。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終于洗完的許瑯,穿著睡衣,一邊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走出了洗手間。
舒悅在許瑯洗澡的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先是把亂七八糟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把許瑯胡亂丟棄擺放的東西放回原本,又去了臥室,換上了干凈的床單和被罩,又去了廚房燒了一壺水,倒了兩杯白開水,這才坐在沙發(fā)上,翻閱著一本雜志。
舒悅看到許瑯出來之后,就招呼許瑯過去,許瑯只好乖乖的走了過去。
舒悅就站起身,給許瑯擦拭著頭發(fā),完全就是一個賢妻良母。
舒悅一邊給許瑯擦拭頭發(fā),一邊問道:“之前給你的藥吃完了沒有?”
“早就吃完了?!?br/>
“吃了之后,有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就是想睡覺。”
聽到這里,舒悅也是很無語,之前她給許瑯的藥品,雖然里面確實含有安眠的成分,但是也不至于讓他在家里整整睡了三個月啊,舒悅知道許瑯這是選擇了逃避。
舒悅不想在提起這個話題,就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們那個偵探事務所準備的怎么樣???什么時候開業(yè)???”
許瑯躺在沙發(fā)上,把頭枕在舒悅的腿上,閉上眼睛享受著,說道:“已經(jīng)開業(yè)了?!?br/>
“開業(yè)了?什么時候開業(yè)的?我怎么不知道?”
舒悅停下手里的動作,一臉疑惑的看著許瑯。
許瑯睜開眼,看著舒悅那種精致的臉,咧嘴一笑道:“兩個月前就開業(yè)了,只是那時候,我們不是...所以就沒告訴你?!?br/>
舒悅白了許瑯一眼,說道:“既然偵探事務所都開業(yè)了,那你還天天躺在家里睡覺?”
許瑯苦著臉說道:“開業(yè)是開業(yè)了,可是沒什么生意,平時不是幫人找個孩子就是找條狗,要不就是幫人查查小三,很無聊的,還不如在家睡覺呢?!?br/>
舒悅伸出一根手指,使勁的戳了戳許瑯的額頭,說道:“不當警察了,整個人都變懶了啊,不去事務所待著賺錢,天天在家睡覺,那來的錢???”
許瑯看著舒悅,賤兮兮的說道:“我沒錢,你有啊?!?br/>
“怎么,你是打算吃軟飯,讓我養(yǎng)你啊?”
聽到舒悅這么說,許瑯非但沒有感覺不好意思,還恬不知恥的點點頭,引來舒悅的一陣白眼。
兩個人冷戰(zhàn)了三個月,現(xiàn)在終于又合好了,舒悅拍了拍躺在她腿上的許瑯的臉,說道:“起來,我要回去了。”
許瑯本來是打算坐起身來的,聽到舒悅的話,又重新躺下,看著舒悅說道:“你不在這過夜?”
舒悅狠狠瞪了許瑯一眼,故作氣惱的說道:“某人不是喜歡玩失聯(lián)嗎?你既然失聯(lián)三個月還沒被餓死,我留在這干嘛?”
許瑯已經(jīng)換上一副賤兮兮的笑容,陪著笑,撒嬌道:“嗯,不嘛,不嘛。”
本來板著臉的舒悅也是被許瑯弄的沒脾氣了,原本心里還有怨氣的她,被許瑯這么一鬧,早就煙消云散了。
舒悅板著臉,沉聲說道:“起來?!?br/>
“除非你答應留下來,不然,我就不起來?!?br/>
許瑯繼續(xù)耍著無賴,每次舒悅生氣了,許瑯就用這種方法逗舒悅開心,一開始,舒悅還不理他,但是經(jīng)不住許瑯的不要臉啊,每次舒悅都會功虧一簣,被許瑯逗笑了,這次也不例外。
舒悅終于不再板著臉了,低頭看著許瑯說道:“起來,我要去洗澡了。”
許瑯聞言,立即坐起身來,然后就跳下沙發(fā),跑到了臥室,許瑯站在臥室門口,說道:“我在床上等你。”
舒悅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黑線,很是無語,但是她也沒說什么,還是站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澡。
舒悅大學畢業(yè)回到S市之后,就和許瑯住在了一起,但是舒悅的心理咨詢公司距離許瑯的家比較遠,那時候許瑯還是警察,三天兩頭不著家,就算有時候回來,也是很晚才回來,往往那時候,舒悅都睡著了。
后來,為了不影響舒悅休息,也為了讓她上下班方便,就在她公司附近,給她租了一套房子,許瑯每次休假了,或者是手頭上沒什么案子,他都會去舒悅哪里,而舒悅也會隔三差五來許瑯這里,給他買傷足夠的食物放在冰箱里,不然,以許瑯的性子,估計也就只能靠吃泡面度日了。
舒悅在洗完澡之后,關掉客廳的燈,也去了臥室。
一夜無話,第二天,許瑯醒來的時候,舒悅已經(jīng)不再臥室了,許瑯坐起身,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煙,抽完之后,整個人清醒了很多,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三個月一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
既然已經(jīng)不做警察了,現(xiàn)在開了偵探事務所,那么他也要好好做下去,雖然做偵探不像做警察,調(diào)查起案子沒有警察那么方便,但是他現(xiàn)在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S市公安總局的顧問。
雖然這個顧問身份在查案的時候,并不能給他帶來多少便利,但是聊勝于無,這也算是陸曄對許瑯的一種特殊照顧吧,
想通這些之后,許瑯原本積郁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舒悅說的沒錯,就算不做警察,也是可以查案的,而且查起來比警察會方便很多,畢竟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約束自己。
許瑯摁滅了煙頭,就下了床,踢啦著拖鞋走出了臥室,他在家里找了一圈,沒看到舒悅,應該是去上班去了。
許瑯洗漱一番之后,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發(fā)現(xiàn)餐桌上已經(jīng)有做好的早餐,在早餐旁邊還有一張便條,上面寫著,
‘早餐做好了,起來之后記得吃,衣服我都洗好,晾在了陽臺上,晚上記得收,穿的衣服,放在床頭了,吃的喝得冰箱里都有,應該夠你吃一周的,平時少抽點煙,既然你想好做什么了,就好好去做,有些事過去了這么久,不急在一時半會兒,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找到真相,抓住真兇的,悅?!?br/>
許瑯看完便條,又看了看餐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心里感到一陣的溫暖。
這些年,除了相依為命的姐姐和外婆,只有舒悅一直對他不離不棄,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幫助他,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有時候他就在想,是不是應該和舒悅結婚,給她一個名分。
許瑯這么想,也問過舒悅,沒想到舒悅卻搖頭拒絕了,沒有哪個女人不想和心愛的男人走入婚姻的殿堂,但是舒悅知道,一天不找到殺害許蟬的兇手,許瑯的心結一天都不會解開,所以當許瑯提出想結婚的時候,舒悅拒絕了,她告訴許瑯,等抓到殺害許蟬的兇手,或者是查清楚當年許淵的案子,他們在結婚。
許瑯在感動的同時,也覺得十分的愧疚。
放下便條,許瑯深呼吸一口,下定決心,一定要早日找到殺害姐姐的兇手,然后就和舒悅結婚。
就在許瑯坐下開始吃早餐的時候,許瑯的手機在臥室里響了起來。
許瑯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早餐之后,這才拿手擦了擦嘴角,快步走到臥室,拿起手機一看,是寧嫣然打來的。
接通之后,寧嫣然的聲音就在電話里響起,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怒氣。
“許瑯,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沒來,所有人都在等著你開會呢?!?br/>
許瑯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開會我參加不合適吧,再說了,這個案子已經(jīng)查的差不多了,多我一個,少我一個,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吧?”
就在許瑯說完這些之后,一道威嚴而且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許瑯,我給你半個小時趕到刑偵二隊,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br/>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許瑯穿著內(nèi)褲,站在臥室里,看著被掛掉的電話,一臉的無奈,把電話隨手丟在床上,罵道:“你個死老頭子,勞資都辭職了,你還不放過我,你真把我當成免費的勞動力???”
剛才說話的不是別人,真是S市公安總局的局長陸曄,也只有他才能壓的住許瑯這只孫猴子,許瑯在刑偵隊的那幾年,雖然破案無數(shù),但是也沒少犯錯,要不是陸曄給他擦屁股,早就去馬路上指揮交通了。
許瑯罵歸罵,還是拿起舒悅準備好的衣服開始穿戴起來,沒辦法,誰讓陸曄曾經(jīng)是他的上司,而且還是他爸爸的朋友,又是長輩,陸曄發(fā)話了,許瑯不得不去公安局報道。
許瑯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之后,就下樓出了小區(qū),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了公安局。
當許瑯來當刑偵二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刑偵二隊的成員,陸曄也在,此刻,陸曄正黑著臉,看著手表。
陸曄看到許瑯到了之后,終于抬起頭,看著許瑯,說道:“二十九分三十秒,許瑯,你可真會掐點啊,不去坐辦公室可惜了?!?br/>
許瑯聽出了陸曄的怒氣,立即笑嘻嘻的說道:“陸叔叔,你說笑了,你才是坐辦公室的,我就只是個給你跑腿的小嘍嘍?!?br/>
聽到許瑯叫他陸叔叔,陸曄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瞪著一雙虎目,說道:“叫我陸局長?!?br/>
許瑯連忙點頭,陪笑道:“陸局長,陸局長好。”
“哼”
陸曄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許瑯,轉過頭看向寧嫣然,示意她會議可以開始了。
看到這一幕的寧嫣然,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她實在搞不懂許瑯,看許瑯和陸曄的關系,肯定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而且現(xiàn)在許瑯已經(jīng)不是警察了,這讓寧嫣然對許瑯愈發(fā)的感到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