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己手上的傷都處理好,裴淮又找家庭醫(yī)生來給她打破傷風(fēng),還做了身體檢查。
一切都處理完畢,確定沒有其他問題,裴淮神情略緩和一些。
裴松診室里,裴淮給蘇己傷口上藥。
蘇己掏一塊荔枝糖想吃,裴淮給她剝糖紙,喂她嘴里。
裴松知道上藥這事兒有他弟在用不到他,也不當(dāng)電燈泡,去外屋抽煙。
蘇己手機(jī)里彈出一條微信,徐明知女士發(fā)來的。
蘇己點(diǎn)開,裴淮感受到她手頓了一下,“怎么?”
蘇己,“我媽給我發(fā)微信?!?br/>
裴淮掀眼皮看她。
蘇己,“問我見沒見過鄰居?!?br/>
裴淮,“……”
蘇己,“是你露餡了還是我爸了?”
裴淮垂眼上藥,“我倆?!?br/>
蘇己把荔枝糖從舌尖左側(cè)換到右側(cè),“…………”
裴淮這邊給她上著藥,不讓她手動,拿過她手機(jī),“我?guī)湍慊亍!?br/>
蘇己抬下巴。
裴淮就回三個字:沒見過。
手機(jī)放到一旁,后面沒再響起。
蘇己看一眼裴淮,“你今天好像有心事?!?br/>
在她手受傷前,在裴淮送她去許逆家時,她便看出來了。
裴淮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就讓她把手腕放平。
**
徐明知一下午都在院子里辦公,守株待兔。
但隔壁沒人敢回來,就看見何叔孤獨(dú)地在打掃院子。
傍晚天冷,徐明知準(zhǔn)備收工。
與其等不如直接問。
她收起筆記本電腦,步子停在何叔面前。
“何叔?”她試探地叫了一聲,之前沒打過招呼,但之前見吳媽跟他聊過天,知道他姓何。
何叔彬彬有禮,“夫人好?!?br/>
徐明知,“過年沒給你放假?你老板不太人道啊。”
何叔苦笑了笑,“我孤家寡人一個,還挺喜歡每天做做打掃的?!?br/>
徐明知挺自然地跟他攀談,“就你自己?家里沒雇其他女傭?”
何叔,“主子說避嫌,沒雇女傭。”
說明他主子是男的,但小裴和蘇存義都是男的。
徐明知好整以暇地點(diǎn)點(diǎn)頭,閑聊幾句后步入正題,“何叔,能告訴我這房子的主人到底是誰嗎?”
何叔猝不及防一下子。
她不知道嗎?
聽她剛剛問的那么自然他以為她早就知道了?
何叔后怕的出一身冷汗,她要再多聊幾句,他直接就能說出裴少爺三個字!
“這個……我……”
見他支支吾吾,徐明知直接給出選擇,“小裴?還是老蘇?”
“那個……”
徐明知,“我可以給你吳媽的手機(jī)號。”
她經(jīng)常見著吳媽跟何叔隔著籬笆聊天。
何叔,“……”
這句話對他吸引力太大。
他好難!
既不能背叛主子,但又很想要小吳的手機(jī)號!
小吳女士胖胖的,特別可愛。
糾結(jié)了能有三分鐘,何叔吐出一句很讓人誤會的話,“徐夫人,其實(shí)蘇先生還是很關(guān)心您的!”
蘇先生對不起!
徐明知壓了壓指關(guān)節(jié),就知道是他!
小裴那孩子要搬到隔壁一定會跟她打招呼的!
況且小裴不可能看那種書!
“那個,”何叔緊張地開口,“關(guān)于小吳的手機(jī)號……”
徐明知禮貌微笑,“回頭我問問她,她要同意,我就給你?!?br/>
何叔,“…………”
上、上當(dāng)了?。?br/>
**
晚上八點(diǎn)多,裴淮把蘇己送回家,沒停留,直接返回裴家。
算不上趕時間,但他回去的路上,車開得不慢。
進(jìn)家,裴慶申一如往常地坐在客廳沙發(fā)看電視,見裴淮往一樓書房的方向去,就語氣自然地說了句,“淮淮,你爸媽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好像挺重要的?!?br/>
裴淮微頷一下首,但沒改變行走方向。
除了各人情感問題,裴慶申從來對裴淮放心,就繼續(xù)看電視,沒再說什么。
書房外的走廊里,裴淮示意打掃的傭人先打掃別處,傭人應(yīng)聲退下。
走廊上重新安靜下來,書房的聲音便能隱約聽到一些。
夫妻倆談笑風(fēng)生,說的是外語,但并不是跟彼此,而是對著視頻會議里,裴氏在海外各洲的董事會。
寒暄過后,會議進(jìn)入尾聲,裴淮靠著門口的墻,并沒進(jìn)去。
而后是七八分鐘的沉默,顯然視頻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男人嗓音低沉,“湄蘭,沒必要這樣,我們的錢以后總歸都是要留給孩子們的。”
杜湄蘭語氣依然如常,就像昨晚她跟裴時瞻品評牛肉時一樣,“時瞻,你跟我不一樣,我的錢以后都是留給孩子們的,但你不是,你的錢里會有很大一部分,是留給她的?!?br/>
她沒指明“她”是誰。
裴時瞻沉默,似是無奈地笑了聲,又似乎沒有。
杜湄蘭,“你別否認(rèn),我了解你,我們的小兒子其實(shí)也像你,但可惜,我不是小蘇,而她是,看到兒子如何對小蘇,大概就能想到你如何對她,你對我萬分好,不及她喚你一聲名字,我挺羨慕,真心話,不是損你?!?br/>
“所以別再提我們的婚姻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名存實(shí)亡,或許你認(rèn)為從淮淮三歲時就已經(jīng)開始,或許從我們結(jié)婚時你就抱著這個想法,但事實(shí)就是,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離婚?!?br/>
“如果你跟她的事提前漏出,對裴氏股價的影響,還有對她事業(yè)的影響,你比我清楚?!?br/>
“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里,我到底是賭輸了,但不論如何,我付出的比你多,代價比你大,時瞻,這些是你欠我的,你人生太順了,擁有的太多了,就當(dāng)我是你的挫折,你不虧?!?br/>
杜湄蘭語氣并不激動,仿佛這些話已經(jīng)醞釀許久。
而房間里,始終沒再傳出裴時瞻的聲音。
門外,裴淮神情看不出半分異樣。
聯(lián)合國外董事會向裴時瞻逼宮的主意,是他幫杜女士出的。
杜女士一開始說財(cái)產(chǎn)均分,她說結(jié)婚第一天裴時瞻就說過,他不愛她,但她還是想賭,所以這口氣她咽了,但裴淮說他咽不下。
這件事暫時只有他知道,裴松曾經(jīng)疑惑過,“爸媽在爺爺壽宴都沒抽出空回來,這次到底辦什么事非得回國一趟?”
當(dāng)時裴淮便知道,必須要回國才能處理的事沒有別的,就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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