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力婭身體仍舊軟乏無力,哥哥們上學(xué)的上學(xué)、公干的公干,只能百無聊賴在屋里四處晃悠。
母親看到力婭,慈愛地拉著她的手:“小婭悶了?”
“嗯……不!陪陪母親?!?br/>
母親撲哧一笑:“病都沒好整齊。撒謊都不利索了?!?br/>
力婭嬌嬌地頭靠母親肩膀,蒙混過關(guān)。
“隨便走走便回去休息吧,還要好好休整,別累到了?!蹦赣H說完就想回屋。
沒別的去處,母親那混混也不賴,好歹也有些新鮮的東西。
“真的是想陪陪母親?!?br/>
母親含笑白了她一眼,邁入書房??吹侥赣H沒有拒絕,力婭乖乖地跟著走了進去。
剛走進那間別有洞天的書房,力婭便覺得自己來對了,屋里焚著上好的沉香,裝飾穩(wěn)重內(nèi)斂,倒是個凝神安逸的去處。
身子仍虛弱的力婭是喜靜多些,讓嫻靜的母親很是滿意,她自顧地上香,看書,寫字,任力婭自己在屋里隨意打發(fā)時間。兩人并不互相打擾。
力婭努力地翻看書簡,易經(jīng)是在那邊的時候就在看的,都是力婭能讀得進的內(nèi)容,就是古字看得辛苦些了,很多字都是半猜半認(rèn)的。倒也不是想補充些知識,這個時候不大想費腦子,可是,對自己這番怪異的人生有些好奇。
呃。起卦要怎么起。沒硬幣。在竹簡和帛書上寫寫畫畫。太浪費,又不方便。
力婭翻看著卦象糾結(jié)著。
“小婭?!?br/>
力婭抬頭,看到母親打量思慮的目光:“母親?”
“小婭在讀易?”
“女兒想算算自己的運程?!绷I不想故弄玄虛,說的也是實話,彷徨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經(jīng)歷著什么,又將會遇到什么?可,沒有硬幣,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半桶水的力婭不知道怎么排卦、起卦。哦?母親是國巫?這一下倒是提醒了力婭。
“母親幫女兒?”
“小婭想知道什么?”母親的眼里閃過一種痛楚和憂傷。
“母親……?”
看到母親的表情,力婭能猜到幾分。這家的人特別的疼愛,簡直可以說是溺愛。聯(lián)想起他們小心翼翼的對待……
母親看到了力婭的慌亂和陰郁,把力婭環(huán)入懷抱:“父親、母親會陪著小婭,保護小婭?!?br/>
溫暖幽香的親人氣息讓力婭很快鎮(zhèn)定下來,穿越空間的人想必命理會有些奇特吧,都穿越時空了,還有怎樣的不堪是不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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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悟出那個結(jié)果心情會更陰郁,沒想反而釋然了。母親說的好,冥冥中自會有安排,何必驚擾了現(xiàn)有的幸福和好心境?何況,那些想當(dāng)然也許根本不會發(fā)生。又或許,情況沒有那么糟糕。
倚靠在園中的廊柱思慮一番后,力婭似乎放開了。既然無可奈何,何必還要在這種問題上苦苦糾纏折磨自己呢。
正理著自己的心事,恍然看到一個奴婢直立自己的不遠(yuǎn)處,她看到力婭轉(zhuǎn)過頭,才微微俯身作揖:“郡主。”
原來是來稟事的丫鬟,生怕驚擾了深思中的主人,就遠(yuǎn)遠(yuǎn)地在一旁等候匯報的時機。
力婭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自己還是不習(xí)慣讓人家這般服侍。
那丫鬟看到力婭示意,才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輕聲說:“郡主,有人送了封信來,說要郡主親啟?!?br/>
“嗯,拿過來。”
那姑娘雙手將一塊錦帛呈上,力婭又問:“什么時候的事?”
“不到一刻鐘。”
“嗯,知道了。你忙去吧。”
那丫鬟便退身離開。
帛書上繪的是一幅畫,落款是一塊玉佩。那玉佩,力婭一眼就明白了,定是告訴力婭,這是西日給她的。那片田地呢?旁邊是田地,有幾棵蘋果樹。是要到外邊去么?有圍墻,圍墻一旁的建筑分明是自己家的風(fēng)格。
“印官?!绷I在家時,印瑤都會隨身侍奉。
“在,小姐?!庇‖幨值臏厝岬皿w。母親把這個家管理得妥妥帖帖,不僅是印瑤,家里的下人待人處事都十分得體。
“家里有種植田地和果樹的地方?”
“是的,小姐?!?br/>
“只一處?”
印瑤想了想,抬眉:“不只一處?!?br/>
“都在屋外?”力婭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表達。印瑤不是多嘴的姑娘,父母兄長們管轄得也不是太過分,況且那塊玉佩其他人也不認(rèn)識。
力婭索性把錦書張開讓印瑤看:“這是哪里?”
“回稟小姐,這是尋沐園?!?br/>
“尋沐園?家里的?”家里還有這么一處地方。西日對自己家竟這么熟悉了?
“是?!?br/>
“帶我過去。”
“是。”
尋沐園用的是沐浴的沐字。力婭身臨其境時,才感受到了這個沐的意思。這個地方,有幽幽的紅楊林,許多人彎身在耕種。
哪一個人是西日?或者是西日派來的人?
真符合他的個性。總是讓她猜謎??傆懈鞣N奇特的點子。
力婭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傷腦筋了。
有了。試試看可不可行哇。
力婭找了一個既有轉(zhuǎn)角又只有兩個人的地方。
聰明的計謀還沒派上用場呢,力婭覺得已經(jīng)很找到他了。是西日親自來的,他身形高挑,氣質(zhì)極好,那粗布衣服也掩飾不住的貴氣。他也低著頭,假裝做活,那動作卻也有板有眼。力婭吩咐在場的人:“你們都退下。印兒,你們也在園外等候?!?br/>
“是?!北娙艘积R退到了園外,當(dāng)然,除了他。
身邊的人散盡。他才抬起頭直起身子。臉上做了掩飾,那雙桃花含情的雙眸卻掩飾不住。他嘴角微彎:“我的小婭很聰明?!?br/>
力婭得意地嘻嘻一笑。
“打算在我家耕田了?”
“好,為你?!?br/>
滋,肉麻了一點好不?情圣啊,別跟誰說話都用這個腔調(diào)好不好。
力婭白了他一眼。
“御醫(yī)說你不愿針灸?!?br/>
嗯?力婭想起來,藥太苦,針灸太痛。
“很痛好不好?!?br/>
“可是很有用?!?br/>
“太痛了好不好。扎小腹上的呢。不信你來試試?!?br/>
“對你有用,我就試了?!?br/>
“廢話。這樣有用,我也希望你這么干?!绷I沒好聲沒好氣。
她一本正經(jīng),讓西日笑出聲來:“病都沒好利索呢,就橫起來了?!?br/>
力婭蹲下來,翻看地上的東西,懶得回復(fù)他。
“不聽話?!?br/>
“哼?!?br/>
“拿著。”西日蹲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紅木盒,里頭是幾顆藥丸子。
“又是藥?!绷I皺眉,每天都得吃那些濃臭又苦的湯藥。
“是用千年老參和黃精熬制的,對你好。藥丸制得精細(xì),要求甚是嚴(yán)苛。還下了甘草,不會苦的。”
“知道了。三殿下的東西哪有不好的理?!?br/>
頓了頓,西日猛的攬過她,唇貼她的額頭。
“我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我吃還不行么,吃了這兩粒東西,就不用針灸了哈!”
果然起作用了。西日松開了她。
“老這樣。我可不是你的那些紅樓姑娘。”
她的話一出,自己都覺得不對了。嘴比腦子還快的毛病呀,力婭怯怯地抬頭瞟了他一眼,又速度低下頭去。真說錯話了,西日臉色一沉。三皇子的戾氣很重,臉色沉下來時,透露出一股陰狠。這家伙生氣了!有些人的氣質(zhì)是天生的。
“我沒有了?!睕]想,憤怒的人,居然沒有狂風(fēng)暴雨,說出的話居然抖動了下,而且是輕飄飄的。
“呃。我瞎說的?!边@是人家的事,這種男人的事只能做不能說,特別是一個姑娘家家……
“只是瞎說?”人家都解釋了,這公子哥更不悅了。
力婭直起身,就那么一會兒,腳都發(fā)麻了。她拍拍自己的腿,又抖抖。殿下也站起來了,和她靠得很近。只能這樣吧。不然說話會讓人聽到。不過這會,力婭不知道怎么回復(fù)了,裝傻吧,唉。
“月稽?”
“嗯?”
“你們這樣過么?”
“怎樣?”
“象我們這樣?!?br/>
這兩兄弟的關(guān)系還真是微妙呢。說這種話都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怎樣?”力婭也省得兩人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話題,“我們不熟,都是哥哥們和他玩兒。”
大家都看得到,這么說也沒錯吧。
“哦?!焙孟穹判牧怂频摹?br/>
“你的眼睛很好看,會放電?”
“什么?”
“就是很多姑娘會喜歡?!?br/>
“小婭喜歡么?”
“當(dāng)然。你長得象你母親,很好看?!?br/>
不敢看他了,他注視人的樣子真是太迷人了。漂亮的人啊,都是不自主的四處亂放電啊。
兩人就這樣聊了很久。漂亮的人真是占盡便宜,尤其是情商高的皇子,他們每一次的相處都很愉快。
尋沐園在將軍府的最外側(cè),后邊的紅楊似乎是無盡的,不知道那人是怎樣混進來,又怎樣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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