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色的字體,在腹部的皮膚上浮現(xiàn),跟又是一個,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布滿整個肚皮,又開始向胸膛蔓延,金色流轉(zhuǎn)間有種堅不可摧之感,這一切楊元子都一無所覺。
修煉持續(xù)了半夜,楊元子睜開眼睛,一口濁氣吐了出來,皮膚上的金色字體也隱退下來。
感應了一下丹田,真氣又稍微增多了一些,估摸著再有大半年就能突破融丹中期了。
抬頭仰望窗外,一抹青煙浮在明月之下,群星璀璨。
離家快六年了,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到家鄉(xiāng),父母的容顏,已快模糊不清,但仍記得當初的風雪中的離別。
楊元子感嘆一番,忽而從納戒里拿出幾張地圖,下山的時候納戒里就放了一張沒細看,還有今天拿到的兩張。
把兩張小的塞回去,天明了再拿去給師姐看看,拿起宗派給的巨大地圖,攤在床上仔細的研究起來。
地圖中間部位,一大片山脈邊緣,一個紅點吸引住了楊元子的視線,那是家鄉(xiāng)所在。
手指順著盤龍山脈,緩緩劃過地圖的曲折路線,來到最北邊,大漠王朝。
楊元子忍不住苦笑,數(shù)十個王朝橫在其中,一條紅線標明了就算直線行走還有十多個王朝的地域,真是山高路遠,望山跑死馬。
回去途中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就出山后這短短兩天的路程,都經(jīng)歷了兩次人數(shù)較多的爭斗,何況這幾十萬里路乎?
楊元子又振作起來,雖然江山險惡,湖澤廣大,總有一番艱難險阻在其中,但也值得我輩盡力拼搏,爭斗不休。
再看了片刻,才仔細的收起地圖,此物雖然不能強身健體提升修為,斬殺強敵。
但是能開闊心胸,明白世界之廣大,自身之渺小,雄心壯志。
楊元子躊躇了一會兒,才和衣而睡。
睡夢中,喃喃自語傳來“盤龍山脈,盤龍。。?!?br/>
離家的孩子即將歸家,遠方的母親可曾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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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亮,楊元子就翻身起來,來到旁邊的房間,敲響了藍憐花的房門。
“師弟,怎么早什么事兒?”門打開,藍憐花一臉驚訝,這小子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當然有事”楊元子說完闖了進去,藍憐花無奈的關(guān)上門,這個楞娃子。
轉(zhuǎn)頭回去,楊元子已經(jīng)拿出兩張地圖在桌子上鋪好,眼巴巴的望著她。
藍憐花笑呤呤的走過來道,“師弟這是什么?!彪S手拿起桌子上的地圖。
楊元子賊兮兮的道,“這是昨天從侯武的納戒里找出來的,師姐知道上面的地圖是什么地方嗎?”
“哦,風刀深淵,這里是天風王朝境內(nèi)的一處險地,你問這個干嘛?。”藍憐花挑眉問道。
楊元子擾擾頭,裝傻充愣“嘿嘿,就問問而已?!?br/>
藍憐花嚴肅的道,“師弟,那個地方很危險,分神境強者都抵御不住那里的風刀攻擊,這一點你要記牢了。”
“哦”一說分神境,楊元子就焉了,他還想去看看的,現(xiàn)在才融丹境。
藍憐花摸著他的頭安慰道,“師弟天賦異稟,以后會有機會去的。”
“知道了,以后再去”楊元子想接過地圖,被藍憐花拽緊。
“師姐你干嘛?”。
藍憐花一臉懷疑,這小家伙可不是安分的主,道:“地圖放我這,以后我們一起去?!?br/>
她回到宗派就沒少聽通玄子嘮叨楊元子的劣跡,放火燒房的事都干的出來。
楊元子苦著臉,爭不過她,悶悶的離去,打開房門,剛好碰到風巖。
“額,你跟藍師姐。。?!憋L巖一臉驚訝,十七歲的他,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男女之間的事了。
楊元子翻翻白眼,不滿道“她搶了我的東西?!闭f完就離去。
留下風巖在風中凌亂,一臉茫然,這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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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用過早飯,出了縣城,踏上了大漠皇城的路途。
因為在商隊出事后,風博成就派人通知了遠在郡城的守備,至于邊境守軍怎么處理,風罡就不關(guān)心了,因此隊伍不再改道去嶺崗郡。
過了沖禾縣,再走一天的路程,人煙漸漸多了起來,零星的村落或縣城,坐落在這片土地上,一塊塊農(nóng)田鋪展開來。
偶爾可見一些丘陵山峰,也是草木茂盛,大樹成林,已經(jīng)不是千篇一律的荒野丘陵地帶。
途中經(jīng)過一些村鎮(zhèn),就短暫的停留,補充飲水干糧,晝行夜息。
幾天后,一條人來人往,通向大漠皇城的官道上,一隊人馬緩緩而行,遠處露出一截被一座丘陵阻擋到視線的高大城墻,遙遙在望。
此時楊元子可憐兮兮的聲音從隊伍中傳來,“師姐,那個地圖。。。?!?br/>
“在我這?!彼{憐花打斷道。
“我知道啊,可是你什么時候還給我?”
藍憐花轉(zhuǎn)過頭,風目圓睜,“你一路上問個不停,說了度過天劫后給你?!?br/>
“啊,好無聊啊,一張破圖都有人搶。”楊元子喋喋不休的哀嘆著,臉皺成囧字,。
這里的地域是大漠王朝的王庭所在,自然不會再出現(xiàn)被襲擊等混亂事件,一路上風平浪靜,眾人才會悠哉悠哉的趕路。
眾人笑看著這一幕,都習慣兩人的吵鬧,楊元子每天都會鍥而不舍的追問地圖的下落,猶如失去玩具的孩子。
當然了,楊元子十三歲的幼齡,在隊伍中的眾人眼里,的確還是個孩子。
在楊元子的抱怨中,馬隊走過丘陵,一片廣闊的平原鋪展開來,向遠方蔓延。
一座望不到盡頭的土黃色巨城,靜靜的聳立在平原上,一種沉凝厚重的歷史氣息撲面而來。
高達五十丈的斑駁城墻,布滿傷痕,顯示其經(jīng)歷過諸多的戰(zhàn)爭,仍屹立不倒。
城墻上,一隊隊身穿甲胄的精銳兵士交叉巡查而過,銳利的眼神掃向遠處的行人,時刻防備著暗處的敵人。
當眾人緩緩接近城市,就被門樓上的崗哨發(fā)現(xiàn),頓時門口處一隊兵士列隊迎了上來。